沒人理我,喫過早餐後,我就去了琳琳那。這丫頭昨天受了這麼大刺激,說實在的,真的挺擔心她的。
琳琳開門一見是我,愣了愣後,面無表情的把我拉進屋裏。她臉上有些蒼白,眼袋上黑眼圈明顯的很,看來昨天確實沒睡好。
我心疼的摸摸她的頭髮,琳琳嫌惡的躲開。
“琳琳……”
琳琳擺擺手,“我自己不長眼,不能怪別人。可程方霖也太過分了,用這種方式讓我難堪。你要幫他說話就走吧,我把事情都跟爸說了,爸最恨算計自己家人的事,程方霖等着倒黴吧。”
算計自己家裏人嗎?我苦笑,程方霖算計了我多少次?我這算什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的默不作聲引起了琳琳的注意,她斜楞我一眼,忽然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昨天……你是不是見到那個,*了?”
我垂頭沒做聲。
“靠!”琳琳咬着嘴脣發出這麼個語氣助詞。“他被你跟程方霖刺激的,也喜歡男人了?”
啊?!
五秒鐘後,我才反應過來她腦子裏想的是什麼,連忙連比帶劃的跟她解釋*出現在那,可能是有別的原因,他跟鍾毅應該不是那種關係。
“那他跟你說什麼了?”這位小姑子的思維跳躍實在讓我措手不及,我一愣,差點把他跟程方霖對峙的事說出來。
“靠!”琳琳猛地站了起來,抬腳就往外走。我反應過來,急急跟了過去。
“琳琳,你這樣好嗎?”程爸爸書房外,我皺着眉猶豫着要不要把琳琳拉走。
“好不好的,你不也想聽嗎。”她說着已經把耳朵貼在了一側的門上,我猶豫片刻,也貼了過去,琳琳撇撇嘴,嫌我矯情。
程爸爸跟程方霖爭執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聽得出,倆人都挺激動。
“不論什麼原因,算計自己家裏人就是錯!程方霖,六年前我跟你說的話現在還算數!”程爸爸的氣氛讓我不由得一個冷戰。而對面的琳琳,則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白的有些蒼白。
“我是爲了這個家!爸,這六年我做得怎麼樣你看不到嗎?這麼說就不怕傷了我的心嗎?”
“程方霖,我警告你妥善把這件事解決了,自己種的因,自己收拾爛攤子。但如果你傷害到這個家裏的人……我是你父親不假,可她們兩個也叫我爸爸!”
我跟琳琳默然對視了一下,都明白程方霖這次真的玩大了。我有點後悔跟着琳琳這麼瞎胡鬧了,正準備撤,忽然門猝不及防的開了,我跟琳琳齊刷刷倒了進去,砸在程方霖身上。
“聽牆角?”程方霖黑着臉挑起眉毛,犀利的眼睛掃過我跟琳琳,停在我身上。
我本能的縮了縮脖子,這下好了,冷戰的疙瘩還沒結呢,新的死扣又繫上了。
“地上有鑽石還是黃金啊,這麼趴着不起來。”程方霖冷冷的諷刺中,我跟琳琳麻溜的站了起來。
“你在公司做總裁有癮了怎麼,跟自己家裏人有這麼說話的嗎?”程爸爸看不慣程方霖的囂張跋扈,過來把我跟琳琳從程方霖的毒舌中救了出來。
程方霖冷哼一聲,殺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洛陽,跟我回家去!”
“我……”我不敢跟你回去。可我也不敢說。
“你如果不能冷靜的處理這件事,洛洛可以先住在這。等你冷靜下來,想好該怎麼辦了,再回來接她吧。”
我小心地看看白臉的程爸爸,又看看黑臉的程方霖,不自覺的朝程爸爸又靠近了些。
程方霖咬着牙根看了我們仨幾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長舒一口氣,又犯賤的開始心疼程方霖。
“琳琳,你先出去吧,我跟洛洛聊聊。”
程爸爸嘆了口氣,坐在書桌前,神色複雜的看着我。我咬咬嘴脣,覺得還是有義務把事情跟程爸爸解釋清楚,畢竟程方霖真沒怎麼我。
“爸,程方霖其實沒欺負我。是我心裏難受,才那樣的。您彆氣了,其實程方霖也都是爲了琳琳好。”
程爸爸眼底浮出無奈的苦笑,又是一聲嘆息。“洛洛啊,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還能怎麼你?從前你們那麼吵他……”
似是要迴避什麼,程爸爸換了話題:“我老了,這輩子就指望你們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過了,程方霖的性格太剛愎自用,做事不考慮後果。你既然知道他是爲了你們好,就多包容他,實在受不了了,就跟爸說,爸替你勸他,你別跟他有心結,好嗎?”
我看着程爸爸,一時沒轉過彎來。怎麼成了程爸爸勸我了?忽然一個念頭閃過,我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程爸爸,不是知道昨天我見到*的事了吧。
前男友跟老公爭風喫醋,大打出手;公公勸兒媳自尊自重,切勿紅杏出牆……我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程爸爸大概是看出我的尷尬來了,哭笑不得得臉上色彩紛呈,最終還是無奈的嘆着氣,讓我放寬心好好休息,沒事跟琳琳出去轉轉,散散心,就打發我走了。
散心?誰散心?我頂着跟琳琳相差無幾的熊貓眼在商場轉悠,滿肚子苦水沒地吐。琳琳是真的把傷心都化作購物慾了,可我滿腦子程方霖氣憤的黑臉,*蕭瑟的背影又算什麼呢?
“洛陽,你又走什麼神呢!”琳琳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拉回現實。
“琳琳,我心裏煩。”
“呵,誰不煩啊。好歹你那前男友跟程方霖是爭風喫醋,我喜歡的人可是喜歡男人啊,這種狗血的事竟然讓我撞上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去趟泰國變性,然後跟那個二貨決一雌雄啊。”
呃……琳琳的思維,還真是獨樹一幟。
“琳琳,單唯的事,別太上心,感情的事最不能強求,即便他沒這嗜好,你跟他也是要看緣分的。”
“緣分?”琳琳不屑的看我一眼,“你跟*有緣分吧,青梅竹馬二十幾年,結果怎麼樣呢,還不是讓程方霖這個衣冠禽獸給騙了。”
我哭笑不得,程方霖跟琳琳這是什麼感情,好的時候穿一條褲子都嫌遠,鬧了彆扭就怎麼難聽怎麼說。然驀然間,我莫名的心跳了一下。騙?
顧曉曉說程方霖騙我,*說程方霖騙他,琳琳也說程方霖騙我……
“琳琳,”我急着跑向琳琳要追問她究竟什麼意思,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女人,她手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我蹲下幫她撿東西,卻意外地聽到她的聲音:“洛陽?”
我抬起頭,怔怔看着面前的女人。短髮,小臉,白皙的皮膚,一雙很引人矚目的,洞悉一切的眼睛,很是精幹的樣子。
“你是……”
女人微微一怔,眼睛溜溜的朝四周掃過一圈,小心的對我說:“不方便?”
我感覺大腦的運轉速度明顯不夠用,咬着嘴脣瞧了女人半天,才恍惚不確定的說道:“鍾……靈?”
女人沉默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在我身上探尋的望了又望。
還真是鍾靈,她是*他們系的小師妹,古靈精怪的女孩子,心理專業的高材生。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我很開心的笑了笑。
鍾靈卻狐疑的盯着我,眉毛都擰巴了。
“洛陽,你最近怎麼樣?很久沒來複診了,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的家庭太敏感,我沒敢去找你。是出什麼事了嗎?失眠抑鬱的情況好些了嗎?”
我……失眠、抑鬱?
“洛陽,你幹嘛呢!”琳琳撅着嘴找了回來,見到鍾靈微微怔了怔。
“哦,鍾靈,這是我小姑子,程芳琳。琳琳,這位姐姐是我大學同學,鍾靈。”簡單介紹後,琳琳看着鍾靈豁然就笑了。
“你該不是有個哥哥叫鍾毅吧。”
“……你認識他?”
呵,這還真是巧了。
半小時後,我們三個各懷心事的女人圍坐在了咖啡館裏。琳琳熱情地讓鍾靈把鍾毅也約出來,嚷嚷着要請他們兄妹倆喫大餐作爲鍾毅替她打架的報答。
鍾靈狐疑的盯着我看了又看,終於在琳琳去洗手間的時候張了口。
“洛陽,你有問題。跟我說,究竟怎麼了?”
“呵,”我攪拌着咖啡,一臉苦相。“我被人謀殺,不過是未遂。腦袋受了傷,失憶了,現在的我,智商只有20歲。”
“……!”鍾靈應該跟我關係很不錯,她的愕然緊張絕不是裝出來的。但她接下來的話,卻着實給了我一悶棍。
“這件事跟程方霖有關係嗎?”鍾靈皺着眉,嚴肅的表情有些駭人。
我趕忙解釋,這事跟程方霖沒關係,他對我很好,我們感情很融洽。而隨着我越解釋,鍾靈的眉毛就擰巴的越難看。擰巴的我都說不下去了。
好吧,程方霖是有事瞞着我,可不至於要我命吧,就他那恨不得獨佔我的小心眼要害死我,打死我也不信啊。
我靜靜看着鍾靈,等她給我一個答案。
“洛陽,”鍾靈抿抿嘴脣,猶豫地灌下一口咖啡,探尋的望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