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困死她了,沒日沒夜地幹活,累成狗啊,她是個當捕快的,身子壯實些,又不需要親自動手飛針走線還好些,其餘的人都挺不住了。
金姑姑看了眼繡房內,果然看見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人,連一貫重禮的秦夫子都靠着牆睡着了,只一副精緻華麗的一人高的卷軸放在桌面上。
金姑姑看着楚瑜轉身就要回去睡覺,無奈地抽了下脣角,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你是應戰主角,怎麼能不到場,走,我幫你梳妝。”
說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楚瑜就走。
楚瑜一想,也是這個理,腦子迷迷糊糊地任由她拉着走。
至於怎麼淨身,梳妝,穿衣,她是全程瞌睡狀態,直到金姑姑往她嘴裏塞了一塊清涼的人蔘味糖果子,那古怪又刺鼻的味道讓她瞬間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清醒點兒,別掉溝裏去了,枉費了我給你打扮這一身。”金姑姑滿意地看着楚瑜眼睛裏靈氣兒活了起來。
楚瑜這才現她們都快走到聽雲閣了。
一路上,迎面來的琴學學子們看她們,或者說看她的眼神都很是古怪,指指點點,女子眼裏似有嫉色,而男學生們眼裏皆是一副驚愕,或者說……驚豔?
見她回眸看過去,竟還有人紅了臉。
她後知後覺地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長裙及地,腰佩華美宮絛,並不是平日裏的琴學那套尋常學生服。
“小姑姑……?”一道修挑白影定定地站在聽雲閣門口,見她過來,便迎了上來。
“仙仙!”楚瑜一抬頭,正見着自己快十天沒見的漂亮大寶貝走了過來,立刻眼前一亮,就要撲過去抱個滿懷,卻被金姑姑一把拽着,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頭疼地道:“姨小姐,儀態,注意儀態,一會面見皇親國戚,你裝也要裝像點!”
大庭廣衆之下,抱個男人,就算是抱自己的“侄兒”,成何體統!
楚瑜不甘不願地嘀咕:“行行行,裝一回淑女……。”
琴笙已經款步過來,琥珀眸定在楚瑜身上。
面前的少女長不再隨意地像男孩子一樣束在頭頂,換掉了一身男裝或者總染着泥土污痕的邋遢琴學學服。
此時她一張小巧的鵝蛋臉上略施薄粉,總是有些凌亂的劉海側分,整齊地以一枚翡翠小花別在耳邊,露出清美的眉眼,秀氣的鼻子、柔軟豐潤的粉脣,尤其是她標誌性溼明麗大眼,睫羽濡溼,如盈着一泓秋水,被胭脂勾勒出少見的嫵媚來。
滿頭秀挑出兩縷長在她臉頰邊垂下,頭頂盤了精緻的百合髻,剩餘烏在腦後垂至纖腰,髻中心簪着一枚紫晶蓮花多寶梳,髻前側左右額邊各簪着一枚華麗小巧的點翠紫珠流蘇團花簪。
精巧細碎的流蘇從楚瑜額邊垂落到頰際,隨風搖晃出幽光與她星眸相映交輝,眉間點了一顆水晶花鈿似剔透露珠,愈顯得她臉兒靈美嬌嫩,雋美精俏無雙。
少女雪白的脖頸包裹在子母玉扣立領月白繡花鳥團竹襖裙裏,外罩一件丁香紫繡暗紫睡蓮流雲錦寬袖褙子,深紫淺白襯托得她亭亭玉立,如晨曦裏初醒嬌荷才露尖尖角,承玉露天風,靈美非凡。
卻讓人……
想要摘下來……揉碎她!
捻破這花兒的嬌稚,看她靈嫩的花瓣破碎後似否會浸潤出媚妍誘人的香露……
除了自己,再不讓任何人都見到這樣的嬌美稚嫩。
不讓任何人……
琴笙一雙瀲灩琥珀眸,眸光幽漸漸深,一點黑焰閃躍其間,漸有燒灼之意。
晨風正好吹起他的劉海,楚瑜瞬間被他那詭譎,充滿侵略性到近乎獸性的目光看得一驚,下意識驚喚了一聲:“仙仙!”
少女清脆的聲音如琴絃鋥斷,讓琴笙梭然一驚,隨後渾身一僵,垂下長長的睫羽,詭譎黑暗如潮水一般徹底褪去,琥珀眸裏復又變得清淺純澈。
但心中那種詭異的悸動,卻讓他不適地顰起精緻的眉,臉色梭白,身形微晃,下意識地撫着心口。
他是怎麼了……
怎會對小姑姑生出那種可怕又無恥的念頭?
……
“你怎麼了,傷口撕裂?”楚瑜看着他臉色陡然變得異常蒼白,上前擔憂地抓住他的手。
“我……沒事。”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微顫手收回袖中,垂下眸子,輕聲道:“睡得不太好,快十日沒有見到小姑姑了,小姑姑可是惱笙兒了?”
楚瑜看着他下巴似又尖了些,臉色蒼白如紙,心中大憐,趕緊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乖仙仙,都是小姑姑不好,今早喝牛乳沒?”
她該知道這孩子面上與她鬧彆扭,心中卻最惦記她的,不該心煩之下由着他去,想來這幾日他定是鑽牛角尖,以爲她惱他了。
琴笙感受着她掌心傳來的溫暖,心緒漸漸地平穩了下去,眸光溫潤地看着她:“已經用了早點牛乳,我陪着小姑姑進去,定不教人欺負你。”
楚瑜見他恢復正常,便將方纔的驚懼當做眼花拋於腦後,明麗的大眼一彎,拉着他的手轉身向聽風閣而去,露出個慧黠又冰涼的笑來:“今兒,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這一場算計人心的賭局,鹿死誰手,尚未定,
琴笙正想報以溫柔笑容,抬眸卻瞥見她笑顏輕靈,嬌俏惑人,直逼入眼簾來,忽覺得心頭一悸,頭卻莫名地傳來一陣銳利刺痛,疼得他瞬間眼前一花,只覺得一陣陣詭異的重影層層疊疊上來在眼前晃動,讓他幾乎疼得叫出聲來,卻又不想亂了她的佈局,勉力地保持着平穩的步伐,不讓人看出他的異樣,跟着楚瑜進了聽風閣,
一滴的冷汗慢慢地順着他精緻直挺的的鼻尖淌下,無人看見他精緻琥珀眸裏迷離痛苦的幽光如晦,變幻莫測,似月下無邊大海驚濤起伏。
清澈的海暗潮漸湧,有風漸起。
大戲,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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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三爺:大戲開場,本尊睡得夠久了,該醒來來喫人,不,煎魚了,呵呵。
楚瑜死抱住笙寶寶:不要,後媽,(⊙o⊙)我申請狗帶,不,我寧願被笙寶寶炸了,也不要被一樓煎了,請讓樓上度狗帶。
笙寶寶很勇敢:小姑姑,笙寶寶會保護你的!/(tot)/~
二悠:哎呀,什麼煎啊,炸啊,樓上的人都好污啊╮(╯_╰)╭(作者還是個寶寶,聽不懂,對了,入v有活動哦,大家注意看昨天題外話,還有書評區網頁版置頂,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