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華,你若真的愛阿楚,那麼,此刻,你怎麼能只顧自己?洛華,愛一個人,不是佔有,洛華,紙,終有一天,是包不住火的,阿楚她,遲早是會知道一切的。難道,你願意看到阿楚到時候痛不欲生?"
一句句的話,如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絕的分割着封若華的心。
腦海中,倏然不受控制的拂過那一個人在知道一切後,痛不欲生的樣子。而,令她痛不欲生的人,是他!
封若華面色,霎時煞白。
一口鮮血,緩緩地從喉嚨溢了上來,但又硬生生嚥下。
"洛華,青姨不能阻攔你什麼,只是,洛華,在做一切的決定前,你一定要考慮好後果。看着阿楚痛苦,難道,真的是你想看到的麼?"
他,怎麼可能會想要看到她痛苦?
他,寧願自己千百倍的疼痛,也不願她痛一分!
他...
"洛華,你真的要想清楚..."
"想清楚什麼?"
緊閉的房門,猛然打開,一道聲音,突兀的打斷了小青的話。
小青和封若華,幾乎是同時向着敞開的房門、向着那一個一襲火紅嫁衣、站在房門口的人望去。
紅色的嫁衣,一剎那,刺的封若華的眼睛,疼痛難忍!
秦楚一手與衣袖下緊握成拳,一手,用力的扶着身側的房門。她不知道,剛纔,小青對封若華,到底說了什麼,但是,看着未曾換衣服的封若華,看着封若華望着自己時一剎那移開的視線,她知道,很多變故,已經在剛纔那一會兒,發生了。可是,她不信,不信前一刻答應與她成親的那一個人,會突然反悔,絕不信。
腳步,緩緩地、一步步的向着沐浴在細雨中的人走去。
雙手,抑制不住帶着一絲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握住那一個人的雙手,笑着問道,"洛華,阿楚已經換好衣服了,你怎麼還不去喚?"
雙手相握,封若華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後退了一步。
秦楚低頭,怔怔的看着自己那一雙還保持着握手姿勢的雙手,久久無法動盪。
許久,又或者只是片刻。
秦楚一臉不解笑容的抬起頭來,對着面前的人問道,"洛華,怎麼了?"神情,脆弱的換若是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阿楚,我們...我們不能..."冰冷的雨水,足可以冷卻人所有的熱血,感情,在這一刻,遠站不了上風。
"洛華,別說..."求求你,別說...
"阿楚..."
"我說不要說,你聽不懂麼?"驟然的放聲,聲音,明明那麼的強硬,帶着十足命令的意味,可是,爲什麼讓人聽了,心會那麼的痛?痛的難以呼吸?
小青深深地閉了閉眼,不願再看面前的一切,轉身,快速的走入了屋內,她不知道,當初,秦袁爲什麼就不告訴封若華身份呢?若是他告訴了,那麼,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的這一幕了?
雨,還在下着!
紛飛的細雨,圍繞在兩個人的周身。
一時間,視線,好朦朧好朦朧,到底是雨絲進入了眼眶,還是水汽,無法抑制的從眼眸深處氾濫而起?
"洛華,你怎麼可以反悔?"
"洛華,別反悔,好麼?"
"洛華,娶阿楚,好麼?"
"洛華,不要不要阿楚,好麼?"
"洛華..."
總是那麼的卑微,總是那麼的卑微,當初,在醫院,她跪下來求那一個冷酷的男人不要取出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她雖然沒有跪,但已是那麼的懇求!
在想要保護一樣東西,卻保護不了的時候,在想要擁有一樣東西,卻擁有不了的時候,她總是那麼的卑微,總是...那麼的...卑微...
何時能夠改掉?
這樣的自己,連自己都厭惡了,知道麼?
可是,不想的,她也不想的,當初,孩子,是她的全部,是她的一切,失去孩子,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如今,面前的人,是她的全部,是她的一切,失去了面前之人,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真的,不想如此卑微的...
不想的...
"阿楚..."她可知,她此刻的神情,那痛苦的神情,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分割着他的心?她可知,讓她傷一分,他就會傷上百分、千分?她可知,如果可以,他是多麼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可是,他不能!
那是一個地獄,他不能推着她下去!
感情,總是一時的,理智,總是會佔據大多數的時間。
阿楚,不是洛華突然反悔,只是洛華,真的無法...無法...
薛海棠帶着薛星雨,一路急速的離去,半路上,遇到她之前派去監視秦皓軒的百花宮婢女。
婢女對着薛海棠,恭敬的一拱手,道,"宮主,東華帝馬上就到達世邑城了。"
"這麼快?"
薛海棠聞言,止不住的微微一驚,據之前傳回來的消息,秦皓軒,他應該至少還要三天纔會到達這裏。
"東華帝得知了小青還活着的消息,所以,快馬加鞭的前來。"
薛海棠眼眸,倏然半眯,她,絕不能讓秦皓軒見到小青,絕不能,"你先帶着小宮主離去,本宮隨後就來。"
說着,薛海棠將薛星雨交給婢女。
婢女伸手,扶住渾身無力的薛星雨,道,"是,宮主。"
薛海棠看着婢女帶着薛星雨離去的背影,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了白茫茫霧氣當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