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榮拿起糖餅轉盤來看,沒天理啊,都轉完了怎麼都沒有三十六式?
他憤怒地質問魏之之,"你使詐?重新寫了?"
魏之之說,"咦你不知道麼?這就跟街上賣東西的店鋪一個道理,一般來說,樣品都不賣。"
她說完,施施然往外走。
明翠這晚正走進魏之之他們的園子,準備給魏之之送盞睡前玫瑰茶去,剛走到廊下,忽然聽得她家姑爺怒吼一聲,"魏之之你這騙子,今晚必須三十六式!"
她愣了一下,掉頭就走。姑爺真的,太悶騷了!
夜深人靜時,魏之之哼哼,"永榮。"
"嗯?"
"永榮。"
"嗯?"
"永榮,你給我做的糖餅轉盤,我要一直留着,以後死了,它得陪葬。"
"好,都依你。"
小葡萄六歲那年,忽然開始說話大爆發,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各種問題,把她老孃問得吐血不止。
有一天,她已經出嫁一年的燕燕姨來串門,給她帶了很多好喫好玩的東西。她很高興,素來又極喜歡她的燕燕姨,於是和燕燕姨玩了一下午。
晚上燕燕姨走了,蘇換去哄她睡覺。
她天真地問:娘,你和爹爹是怎麼認識的?
蘇換說:小孩子問這些做什麼?
小葡萄說:燕燕姨說,你絕對不敢說。
蘇換說:孃親長得太美,你爹一路窮追猛纏。
小葡萄說:大騙子,爹說你是他黑燈瞎火撿回來的。
蘇換無語。
小葡萄說:燕燕姨說得對,這個問題,你絕對會撒謊,還好我先問了爹爹。
蘇換咬牙切齒:睡覺。我去收拾你爹。
又有一天,小葡萄坐在院子裏,一邊啃香瓜,一邊笑嘻嘻看她弟弟大梨子蹲馬步。
大梨子哭兮兮,頭上頂着一個蘋果:姐姐,我要喫香瓜。
小葡萄說:梨子你堅持,爹爹說你蹲夠一柱香,就能喫香瓜。
大梨子哭兮兮:可是香瓜要被你喫完了。
小葡萄說:你頭上還有個蘋果呢。
大梨子哇的哭了。
霍安聞聲走來,皺眉道:葡萄,不要騷擾你弟弟練功。
大梨子哇哇哭:爹,爲什麼我要蹲馬步,姐姐就不蹲?
小葡萄笑眯眯:這個問題我知道,因爲你有我沒有。
霍安咬牙切齒:誰說的?
小葡萄說:驚風叔叔。
大梨子哇哇哭:爹,我也不要了。
霍安無語。
這日喫飯,小葡萄扒着扒着飯,忽然抬頭問:娘,你們爲什麼要生孩子?
蘇換一噎,和霍安對視一眼,準備循循誘導: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成親後呢,自然而然就會生...
小葡萄鄙夷:騙人,虎哥說,小孩子就是妖精打架打出來的小妖精。所以我叫葡萄,弟弟叫梨子,因爲我的元身是葡萄,弟弟是梨子,虎哥說他是一隻小老虎。
霍安蘇換無語。
小葡萄轉頭去對她弟弟說:梨子小妖精,現出元身給姐姐看。
蘇換吐血。
小葡萄開始跟着夫子學畫畫了,她很喜歡畫畫,常常和弟弟比誰畫得好,這讓蘇換感到很欣慰。
這一日,姐弟倆興致勃勃地拿了畫來,爭着給蘇換看。
大梨子說:娘,我畫了小花和魚。
蘇換一看,果然是隻頭身分家的醜小貓在抓魚骨頭喫,題名:小花和魚。
夫子在旁批註:童稚生趣。
她於是笑眯眯贊:梨子畫得真好。
小葡萄哼了一聲:我這才叫做好。
蘇換一看,只見畫紙上只有一扇窗戶,天上有輪圓月亮,題名:夜深人靜啪啪啪。
蘇換看得莫名其妙:你這是畫的什麼?
小葡萄說:畫的你和爹爹房間的窗戶。
蘇換更加莫名其妙:窗戶有什麼好畫的?
小葡萄說:窗戶裏傳出啪啪啪的聲音。
蘇換一愣,往下一看,只見夫子批註:寓意深刻。
她一口老血噴出去。
這晚,蘇換憂傷地和她夫君說:霍安,我覺得我們對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
正憂傷的時候,蘇大少爺忽然大駕光臨了,給小葡萄大梨子帶來許多好東西。
小葡萄撲過去問:舅舅,你給我們帶舅娘來沒?
蘇珏說:咦葡萄,怎麼每次都問這問題啊?
小葡萄揹着手說:舅舅,你是受傷害了吧?
蘇珏摸不着頭腦:受什麼傷害?
小葡萄說:當年你和二姨父一見鍾情,可他移情別戀,和二姨好了,所以你深受傷害,決定終身不娶。
蘇換森森地黑着臉:以後不準你燕燕姨來串門。
蘇珏怔了半晌,轉頭對蘇換說:葡萄成語運用得不錯。
於是蘇換又憂傷地和她大哥,談了談孩子的教育問題:大哥,我覺得奇怪極了,梨子成天當他姐姐跟屁蟲,可也沒像葡萄那麼讓人崩潰啊。
蘇珏沉思一下:要不你帶着他們回覲州去玩玩?爹也有些想外孫,可又不好意思說。
蘇換把這事跟霍安商量後,霍安也正好軍中忙碌,就準奏了,於是蘇換帶着姐弟倆,高高興興跟隨她大哥,回覲州去省親了。
在馬車裏時,蘇珏忽然想起一件事,和蘇換說:小妹,今年春天時,我去北邊販茶,順便去找了找三妹。
蘇換忙道:你找到了麼?
蘇珏說:銷了籍的流民,是沒法出那片轄地的,常年勞苦。我原本想着,想法塞點金銀給看守,讓他們少做些活。可聽說,一年前,那裏大暴亂,死傷無數,還有部分人,跑進了大草原,胡人的地盤。
蘇換道:什麼意思?
蘇珏沉吟一下說:徐承毓和三妹的名,都被銷了。從官方冊子來看,他們是死人了。可我總覺得...
蘇換說:你是說,他們去了胡人的地盤?
蘇珏點點頭:徐承毓是妖怪嘛,還是有本事的那種。想來比當流民好。
蘇換沉默片刻,正想說話,不料躺在她懷裏睡覺的小葡萄卻不知什麼時候醒來,揉着眼睛說:妖怪九條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