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噎住了。
上一次洛迦讓你這樣喫癟還是你們第一次在神殿見面的那次,那時他還是少年阿洛,對你傲慢且帶有偏見。甚至更甚。
辛辛苦苦刷好感度這麼久,一朝回到解放前,你實在鬱悶。
在一個小時之前,你還在竭盡全力,把這輩子能夠想到的最狠的話都輸出了個遍,想要讓他真的恨上你,結果真拿到了因愛生恨的劇本後你又高興不起來了。
誰能想到阿洛就是洛迦呢。
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你知道洛迦對你心裏有怨,那顆真心被你如此踐踏蹂/躪,換誰都不可能沒有怨氣。
尤其是他現在的情況實在肉眼可見的差,他捂着心口,面色蒼白沒有血色,周圍的金色聖光紊亂。
你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是剛纔心臟被刺受了傷還是被澤西爾給氣到了,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不敢再刺激他了。
於是你閉了嘴,默默往後退了退,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面,只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觀察着兩人的戰況。
偏偏你不說話啦,澤西爾卻嘴上不饒人,繼續拿你來刺激洛迦。
“喲,惱羞成怒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這也沒什麼嘛,喜歡就喜歡了唄,我家莉莉除了不真誠不忠心一肚子壞水之外也很優秀啊,而且也沒人規定神明不能有慾望的,隔壁愛神不是經常隔三差五臨幸貌美的神眷嗎?那些被選中的神眷哪一個不歡天
喜地,焚香沐浴的,這對信徒來說等同於?福......哦,我忘了,莉莉不是你的信徒。”
你自認爲自己嘴巴已經算得理不饒人了,沒想到澤西爾和你比起來你的毒舌程度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洛迦是光明神,是聖潔的神明,他最討厭的就是和慾望污濁這類東西沾邊的事情,八百萬神明裏,他們的信徒中或多或少有一些對神明過於狂熱迷戀,動了慾念,不受控製做出了些瀆神舉動的人。
一般對於這些信徒,只要不嚴重,神明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在夢中予以警告敲打,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唯獨在洛迦這裏,別說行爲了,起了那種念頭一旦被他發現都會被給予懲戒,開除粉籍的。
你想起先前那道中道崩殂,差點落到你身上的雷霆,一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先前你被嚇到了,沒太注意這一點異常,此時聽到澤西爾一直不停拿你來刺激洛迦,你想着他應該也是通過先前沒落下的落雷判斷出來對方即使迴歸了神位,人性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消退,不然以洛迦那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自己那樣欺騙
玩弄他的感情,他必然不可能對你手下留情。
澤西爾敏銳覺察到這一點第一反應是拿你來刺激和羞辱洛迦,而你的第一反應是??還有救!
在得知阿洛就是洛迦的時候你還頓感絕望,覺得你這一條攻略支線要崩了。
倒不是說洛迦這個高嶺之花有多難攻略,在你看來再難攻略的對象只要對症下藥,攻略成功都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可這一切的前提要在“對症下藥”這四個字上!
就像你在現實世界裏,主動追求你的人不算,要倒追肯定得先僞裝一段時間,要是一上來就暴露你的本性那你想你就算長得跟天仙似的也會勸退。
這樣的情況基本上適用於除卻本身就是對方的取向狙擊的任何女生。
而且即使到了真的追到手了,在交往過程中女方也很少真的會完全展開自己,或多或少還是會裝一點。
比如克勞德喜歡比較有元氣類型的女生,畢竟他一天到晚病得死氣沉沉的,比如阿洛喜歡善良純潔小白花,這兩人你前期都是靠對症下藥僞裝拿下的。
只要前期把人拿下了,後期一點一點暴露本性,試探他們的底線,對他們進行下服從性測試,再桀驁不馴的狼也會變成粘人聽話的狗。
這個法子你一向無往不利。
可在阿洛這裏有些不同,你沒想到你和他還會有後續,暴露本性的太早也太淋漓盡致了,阿洛還好,他是個傻白甜戀愛腦,你或許說幾句好話騙騙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洛迦不是。
神明之所以是神,是因爲他們身上與生俱來的神性。
神性是凌駕於獸性,人性之上的神格,是極致的理性,他們不會像獸因本能而失控,不會像人因慾望而墮落。
這就意味着迴歸了神位的阿洛即使喜歡你,那喜歡也會在神性中消退,你說他不喜歡你了也不算,這種感覺大約就是兩個字“愛過”。
重點不在“愛”,在“過”,過了就過了,就不在意了。
你不怕他討厭你,討厭至少是有感情的,就怕他不在意你了。
你起初覺得完了也是因爲這一點。
現在看來,阿洛對他的影響比你想象的要大。
所以澤西爾惡劣歸惡劣,但刺激洛迦這一行爲不光是他自己解氣,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比起平靜如死水,你更希望洛迦的心因你起伏波瀾,他被刺激得越狠,他的感情纔會無法壓抑,你纔有拿下他的可能。
這麼想着你看向澤西爾的眼神從先前被算計的不爽變成了擔憂,和隱約的愛慕。
“澤西爾大人小心!”
本身洛迦已經勉強穩定下來的心緒,在聽到你的聲音後又陡然生出了一抹戾氣。
洛迦身後的羽翼扇動,動作看上去輕盈又優雅,然而帶起的颶風強勁,連周遭的樹木都連根拔起。
要不是澤西爾提前在你四周佈下了結界,你估計早就被吹飛到十萬八千裏了。
澤西爾在風中不爲所動,手中的神器從匕首化爲一把黑色長劍,生生把風斬破,瞬身往洛迦頭上劈斬。
洛迦不躲不閃,用權杖擋住了這一劍。
權杖和劍碰撞在一起,兩股神力激烈衝擊着,這下你即使在結界裏都被壓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兩人交手的速度太快,你在系統放慢速度一百倍的情況下才勉強瞧見他們的動作。
起初澤西爾還在試探,他的神力本就只恢復了六七成,不然他根本不會讓你去引誘洛迦,漸漸的到了後面,他發現洛迦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固若金湯,剛經歷衰弱期,又被你重創了神魂,他的神力和巔峯狀態比起來差遠了。
澤西爾原本還在惋惜這一次機會錯過可能又要等上個五千年,如今看來不然。
他不再顧忌,招招都是死手。
洛迦原本還能應付,只是在你不斷“澤西爾大人威武賽高!澤西爾大人加油!”的應援聲中神力越發紊亂,終是被澤西爾抓到了破綻,一劍刺穿了右肩。
金色的血液染上白袍,有幾滴落在了雪白的羽翼上,並不觸目驚心,就像是落下的一縷日光般聖潔美好。
洛迦悶哼了一聲,抓住劍將其拔出。
這導致血液更加如注流出,與之流出的還有磅礴的神力。
你想起了之前洛迦說的話,神器殺魂,所以他看似是受的一個治癒術就能癒合的皮外傷,實際上黑劍已經傷到了他的內裏,即使將血止住,傷口癒合了,其內裏的傷也不是短時間能夠痊癒的。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洛迦捂着傷口,銀白的長髮沾染着血跡,動作明顯遲鈍了不少。
你看着他身上越來越多的傷痕心下着急,你是想刺激他,但沒想過他死啊。
澤西爾又是一劍過去,這一次刺穿了他的另一邊肩膀。
“哐當”一聲,他手中的權杖落了地。
澤西爾這一劍是從背後刺的,他將劍更深地刺入,抬起腳重重踩在他身上,強行把他給壓跪在地。
金色的血液濺了幾滴在他臉上,他紅色的眸子在見血後更加瑰麗詭譎,他的神情愉悅而暴戾。
“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你仗着我神魂殘缺,信徒寡薄壓制了我十萬年。這十萬年我除了在你衰弱期的時候能短暫恢復自由外,處處受你鉗制,在你鎮壓我的這十萬年裏,你可曾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落到我的手裏?”
澤西爾踩着洛迦,劍在他血肉中攪動。
“不過可惜了,你如今迴歸神位我無法將你斬殺,但讓你長眠個幾千年還是綽綽有餘。”
“在此之前,我們的賬得同你好好算算。首先,是斷骨的仇。
澤西爾手中的神器就是之前被洛迦斷掉的肋骨製成的,他一向睚眥必報,洛迦斷了他一根肋骨,他不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那麼仁慈,而是打算將青年身上所有的骨頭都給打斷,打碎。
神明就是有這一點好處,怎麼折騰都死不了。
澤西爾也不拔劍,劍在洛迦的血肉中轉動,而後一挑??
“住手!”
你顧不得刺激洛迦讓他重新找回感情的計劃了,在看到澤西爾要挑斷洛迦的肋骨後急忙出聲制止。
澤西爾的動作一頓,而後似笑非笑道:“怎麼?捨不得了?”
你對澤西爾還算瞭解,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在調侃,而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你暗道自己衝動了,以澤西爾和洛迦這水火不相容的關係,你表現的對洛迦越擔心越在意,澤西爾不光不會手下留情,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你立刻否認:“不是。”
澤西爾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些,“嘖,不是就老實在結界裏待着,少在這裏跟我一驚一乍擾我興致。
“澤西爾大人。”
“嘖,你煩不煩?又要幹什麼?”
這一天他等了十萬年,復仇心切的澤西爾很是不爽地看向你,冷聲威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你收斂情緒,神情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嫌惡地看向洛迦,然後道:“澤西爾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就能答應我。既然你要在把他封印之前和他慢慢算賬,那可不可以也給我一個算賬機會?他剛纔可是差點兒殺了我。”
澤西爾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明白你指的是剛纔洛迦懲戒你而落下的那道雷,樂了,“你還挺記仇。”
你微笑道:“誰叫我是你的信徒呢。”
你之前就發現了,澤西爾似乎很喜歡聽到你說“你的信徒”或者其他表忠心的話,可能就跟人越缺什麼越在意什麼,澤西爾也一樣。
畢竟比起信徒衆多的洛迦,他的信徒實在少得可憐。
果不其然,澤西爾被你的話給愉悅到了,被順毛成功的貓一下子變得很好說話,答應得十分爽快,“成,你想怎麼算賬?”
你故作思考的樣子,說道:“之前我那一下下手還是太輕了,我很後悔,想要重新再來一次。”
你試着凝聚神力,金光之中一支金箭出現在了你手上。
本來你也只是猜測,想着既然阿洛承認你,那你應該還能繼續和洛迦的神力相共鳴,神箭術也依舊可以使用,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澤西爾前一秒還算溫和的臉色看到金箭後驟沉,“不許用他的神力。”
你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歪頭道:“可是我不用的話憑藉自身的力量是很難傷到神明的。
澤西爾聽後二話沒說將劍拔出來扔給了你,“用這個,這個更會讓他生不如死。”
你等的就是澤西爾這句話。
劍柄上的餘溫,你收緊了幾分力道,儘量不去瞧上面過於刺眼的金色,笑盈盈道:“多謝澤西爾大人賜劍。'
你說着轉過身看向被澤西爾踩跪在地的銀髮神明,即使這樣虛弱狼狽,他的脊背也依舊如松柏挺直,沒有屈下分毫。
你並不是真的要報復洛迦,你想救他。
只是澤西爾和他仇怨極深,他等了十萬年好不容易等來了這次封印他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你沒辦法從澤西爾手中救人,可你搗點亂,搞點破綻讓洛迦逃離卻是能做到的。
你記得之前洛迦還是阿洛的時候,他身受詛咒,你打着幫他取暖的幌子同他親近,當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蝴蝶骨位置,他反應很大。
現如今看來大約是因爲那是他羽翼根部,也是敏感/處。
但不光是蝴蝶骨,脊骨中端兩側,還有腰窩附近。
你猜測或許他的羽翼不只一對,只是他此刻神力有限,只能展開一對。
羽翼是神力的體現,若能再刺激他展開一對或許他就能逆轉局面。
你握着劍,裝作故意折辱他的樣子用劍尖從他的脖頸往下劃刺,一條長而蜿蜒的血痕劃破他的衣服,在他白皙的肌膚遊走。
澤西爾對他的報復只是肉/體上的,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可你這一舉動卻是實打實的羞辱,還是當着澤西爾的面。
洛迦胸膛劇烈起伏着,他憤怒且難受,心臟的劇痛讓他差點兒昏死過去。
“住手,你,你...……唔?!”
你沒等他說完,手中劍劃得更甚,引得他羽翼顫顫巍巍抖落了幾片白羽。
“不想少喫點苦頭就別亂動。”
你冷着臉,眉眼不帶一絲溫度。
“讓我找找哪一處讓你最痛,也讓我最解氣。”
澤西爾本身還對你的報復半信半疑,一直在旁邊留意着你的一舉一動,現在倒是真的信了個八九分了。
他嘴角噙笑,一臉玩味看着你。
你感覺到他對你的戒備沒有先前那麼重了,心下暗自鬆了口氣,也是在這時候你找到了那處他反應最大的地方。
洛迦太過虛弱,內裏很難自如運行神力,只能從外部進行刺激。
你眯着眼睛,劍猛地轉了個方向,從一個不痛不癢的位置用力朝着他腰窩刺去。
澤西爾也被你的突然改道搞得措手不及,忙要制止,可你的速度更快,劍已經刺入其中,你感受到從中傳來的神力磅礴,但還不夠,這樣的疼痛還不足以讓它掙脫桎梏。
你咬咬牙,學着先前澤西爾折磨洛迦的方式將劍在他血肉中狠狠輾轉了一圈。
霎那間神力外溢,一對羽翼展開,你受不住衝擊整個人如紙片一樣被掀飛出去。
澤西爾揮手給你設置了一道結界隔絕了神力的衝擊,然後當機立斷,握住插入洛迦身體的黑劍要將其羽翼斬斷。
正如澤西爾瞭解洛迦一樣,洛迦也瞭解他的想法,他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先一步抓住了劍柄拔出了劍。
澤西爾原以爲他會順勢用劍揮斬過來,他都已經做好了防禦,然而洛迦沒有,他竟然用劍直接貫穿了心臟!
"?!"
不光是澤西爾,不遠處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你看到這一幕也大驚失色。
你把他往鬼門關裏拽,他怎麼自己還要往裏跳啊?!
你又驚又氣,可瞧見澤西爾的反應後意識到這並不是洛迦不堪受辱後的自取滅亡,澤西爾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和喜悅,他只驚愕了一瞬,隨即感知到了什麼後臉色肉眼可見猙獰起來。
“洛迦!你敢!"
你不知道洛迦究竟做了什麼讓澤西爾這樣怒不可遏的事情,然後下一秒,你瞧見了那把被洛迦插入心臟的劍“咔嚓”一聲碎成齏粉,那些黑色的粉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了他的體內。
在此同時,一直躁動紊亂的神力如一潭死水般驟然歸於平靜,死寂。
你立刻知曉了洛迦的意圖,也弄明白了澤西爾驚怒的原因。
洛迦不是自殺,而是用澤西爾的神器封印住了自己的心臟。
澤西爾的神器被毀,還是以強行融入他心臟的方式,自己神器上附着的神力這樣親密無間和洛迦的身體接觸,澤西爾噁心得差點兒吐出來。
“我殺了你!”
他面容扭曲地吵着洛迦攻去。
黑色的霧氣濃稠如墨,近乎要滴出來,周遭的空氣比之前還要壓抑好幾倍。
但洛迦並沒有像先前那樣被動,封印住了心臟後他再次變回了無悲無喜,不被外物所影響的孤高神明。
他冷靜地應對着澤西爾的每一道攻擊,身上的傷口也在慢慢癒合,兩人的攻勢開始變得勢均力敵。
在洛迦的權杖接觸到澤西爾的瞬間,心臟附着的封印有了感應,即使澤西爾已經很快和他拉開距離了,但洛迦還是覺察到了。
他涼涼看向澤西爾,“你不是真身。”
澤西爾面色如常,可你看到他身後的尾巴煩躁地拍打了幾下。
“看來你對你的信徒很有信心,還是你覺得吾衰弱到不值得你用真身,區區一道分/身就能取吾性命?”
其實都不是,澤西爾之所以沒有真身過來是因爲他來不了。
他的神魂不全,在神力沒有恢復完全之前強行瞬移真身很容易神魂消散。
“嘖,廢話真多,就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就算不用分/身都能結果你!”
澤西爾的攻勢狠厲,裹挾的黑色霧氣翻湧。
他並不是自大,是現在的洛迦的確外強中乾,即使是分身放手一搏也未必沒有封印他的可能。
黑霧籠罩洛迦的瞬間,澤西爾以爲就要得手,誰知一道光劍破霧而出。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千萬道光劍把他的神力斬碎,兩雙羽翼緩緩收攏,只露出了洛迦冷若冰霜的眉眼。
澤西爾猛地後退,對洛迦陡然增長的神力分外驚愕。
直到看到了天邊。
天亮了。
天明時刻不光是光亮最甚的時刻,更是洛迦信徒禱告最多的時刻,無數的信仰之力隨着黎明源源不斷渡入到他的身體。
要是換作以往澤西爾或許大勢已去會第一時間撤離再等時機,可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他也有信徒,一個強大的以一敵百,敵萬的信徒。
澤西爾咬牙,扭頭衝你喊道:“莉莉,爲我禱告!”
你愣了下,也就那麼一會兒工夫,一道雷霆就落了過來。
這一次沒有撤回,沒有偏差,就這樣精準無語誤砸向了你。
你瞳孔一縮,下一秒就被拽入了一個帶着灰燼的懷裏。
澤西爾抱着你飛到了半空,他一邊躲避着洛迦的攻擊,一邊冷聲命令你進行禱告。
“你要是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去做,那傢伙已經知道你是我的信徒,只要你死了才能鎮壓我。”
這也是爲什麼剛纔他率先攻擊你而不是澤西爾。
你臉色蒼白,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你驚魂未定。
可你並沒有立刻照做,你問道:“我禱告你就能戰勝他嗎?”
“他現在的身體太虛弱,吸收不了多少信仰之力,你只要虔誠爲我禱告,我封印他的機會有七成。
封印不會死,但幾千年的時間你哪裏能等得了?
“快點!這種時候還搖擺不定你就那麼想死嗎!”
你又死不了,也就是換個身體的事情。
不然真威脅到生命了你管誰把誰封印,你二話不說就禱告。
正因爲沒有真的把你逼到絕境,你才這樣又想顧頭又想顧尾。
在你猶豫的這一檔口,一道光束自洛迦的權杖發出,光的速度比聲音還快,一下子就將澤西爾的肩膀貫穿。
該說不說這兩個人不愧是雙生子,攻擊的地方都一樣,以牙還牙,都很記仇。
澤西爾的肩膀被貫穿,有點抱不住你,眼看着你要從他懷裏掉下去,而你恰好對上了洛迦那雙冰冷的眼。
沒有溫度,沒有愛意,真正是封心鎖愛了。
你毫不懷疑你一旦掉下去他下一秒就會用光劍貫穿你的心臟。
你態度一下子堅定了,忙爲澤西爾禱告。
澤西爾不像別的神明那麼麻煩,禱告前還要焚香沐浴還有什麼固定的禱告詞,貓貓嘛,你只要誇他就行了。
於是你對澤西爾大誇特誇,把你這輩子能夠想到的彩虹屁者闢裏啪啦說了個遍。
然而,並沒用。
也不是沒用,是效果和之前對比大打折扣。
澤西爾狼狽避開要害攻擊,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禱告!”
你大呼冤枉:“有啊,我有啊,我都禱告的口舌乾燥了!”
“那爲什麼沒用!”
面對澤西爾的質問你委屈極了,很想說有什麼事情多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努力了嗎?神力漲沒漲?
在你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努力禱告試試的時候,洛迦給了澤西爾答案。
“因爲她不信仰你啊。”
洛迦看向你,眼神刺骨,然後語氣嘲諷道:“難道你忘了嗎澤西爾,她最開始把你當成了誰?”
澤西爾神情一滯。
是的,你從一開始口口聲聲說要信仰的,要獻上忠誠的不是他,而是洛迦。
你的禱告和貢物一開始有效是因爲你是把他當成洛迦來供奉的,即使你心有惡念並不純粹,可你想要信仰的對象自始至終都是洛迦。
你被洛迦這樣提醒也撥雲見霧了,你倒是不覺得是因爲這個才導致禱告大打折扣,是因爲你對澤西爾的態度變了。
以前你雖然覺得他毒舌不好伺候,但因爲他是你的攻略對象,加上本體又是貓貓,所以你對他還算縱容,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欺騙了你,利用了你,你對他是排斥甚至反感的。
你都這樣不爽他了,怎麼可能禱告成功?
但你絕對不能承認,忙解釋道:“澤西爾大人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是在挑撥離間!”
澤西爾面色沉沉看着你,在你忐忑不安下猛地低頭咬上了你的脖頸。
尖銳的獠牙刺破你的皮膚,殷紅的血滑入他的脣齒,他吸吮着,帶着被背叛的惱怒和渴求的貪婪。
你疼得臉色蒼白,但你沒有推開他,因爲你知道澤西爾現在需要力量。
澤西爾或許惱怒你的不忠,至少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洛迦卻不一樣,他爲了讓他的心不再受影響,亦是爲了報復,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澤西爾吸吮了一大口,血的味道依舊香甜,可是??
“爲什麼還是沒用?!”
明明之前他嘗過你的血,裏面是有暗屬性神力的,這意味着你是接受了他的賜福,已經成爲他的信徒了纔對。
洛迦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冷眼旁觀着澤西爾無措不安,他並不是因爲沒辦法得到力量如此,而是因爲害怕你真的不是他的信徒。
"......"
他看向你,那張向來張揚邪性不可一世的臉上頭一次流露出了一抹脆弱和慌亂。
你隱約知道原因,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呵。
洛迦冷笑了一聲,銀白的睫羽下落下一片陰鷙。
“澤西爾,把翻身的機會寄託在一個卑劣的信徒上,吾真替你悲哀。”
話音剛落,一道光劍刺穿了澤西爾的心臟。
分/身被貫穿的瞬間像黑霧被光劈開,如煙一樣消散。
你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澤西爾就已經消失在了面前,唯有那雙猩紅的眼睛在消失之前還死死盯着你,似要把你生吞活剝。
萬籟俱寂,你狼狽的從半空摔下來,剛起身站穩,一柄光劍在你面前停下。
你身子僵硬,不敢動了。
“那個,有,有話好說。”
他連走都不願意走近,在遠處冷冷看着你,光劍往上挑起你的下巴,強迫你抬頭。
冰冷的鋒芒讓你汗毛直立,那劍繼續往上,在你的面頰,眉眼,最後抵到眉心。
就像先前你用劍去劃他身體一樣。
“吾本不想殺你,可這顆心實在太不安分,只有你死了它纔會重新歸吾所用。”
洛迦的劍刺破你的眉心,殷紅的血流下,你渾身如墜冰窟。
你總是說什麼死了大不了換個身體重新開始,但真的死亡逼近的時候你還是很害怕。
求生的本能讓你沒辦法淡然赴死。
你不想死,即使你知道人是沒辦法和神抗衡的,即使你知道這一次你所有的甜言蜜語也沒用了,即使你知道你可能真的在劫難逃了,可你也不想坐以待斃。
你咬破舌尖,疼痛讓你終於從死亡的恐懼裏動了起來。
你狼狽地往前跑去,一邊跑一邊腦子飛快思考着脫身的辦法。
你的道具全部用完了,神器沒了,你沒辦法再將澤西爾召喚回來了。
可就算召喚回來了也沒用,他真身無法傳送到這裏來,你依舊擺脫不了洛迦的魔爪。
誰能來救救你?除了澤西爾你還能召喚誰和洛迦抗衡?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巨大的身影浮現你的腦海。
厄克斯!
你是厄克斯的信徒,剛纔澤西爾沒辦法通過你的血來回復神力正是因爲你身體內有厄克斯的烙印,只是被系統隱藏了,所以並沒有人發現。
“厄克斯!厄克斯!”
你高聲呼喊着厄克斯的名字,可沒有半點回應。
對,需要禱告詞!召喚神明的禱告詞!
可是召喚厄克斯的禱告詞是什麼你不知道啊?
你絞盡腦汁去回想,終於,你想到了當初克勞德的那個夢??
“邪神厄克斯在上,信徒莉莉,願意永生永世追隨你,直到生命盡頭,直到靈魂終焉!”
爲什麼沒用反應!
啊啊啊明明當時就是這樣說的,還是他教你的,難道你記錯了嗎!
“邪神厄克斯在上,信徒莉莉,願意永生永世追隨你,直到生命盡頭,直到靈魂終焉!”
“信徒莉莉願意追隨你直到生命盡頭,靈魂終焉!”
眼看着光劍馬上就要刺入你的身體,你害怕的腦子混沌,完全記不得什麼禱告詞了,用盡全力大喊。
“厄克斯!”
洛迦率先感知到了異常,地面震顫,濃稠的黑霧從地面滲出,你看不見裏面有什麼東西,唯有一雙紫羅蘭般的豎瞳饜足而愉悅地眯起。
他道??
“吾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