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洛爾微妙地移開視線,接着才說:“也算不上多難纏吧。”
你笑而不語,當天晚上你是洗過澡以後纔去到河水附近找烏歐牟聊天的,真沒想到單機了那麼久的你居然真的等到了烏牟,?的聲音從水流中飄來,在旁人聽來那就是普通的水流聲,但是那流水聲落入你的耳中就拼湊成句子。
“你的事情甘道夫已經傳達給維拉,但你仍需要耐心等待,不過請安心,你作爲勇者,理當擁有一個好結局。”
烏歐牟的話語你概括一下就是:一時半會是沒辦法把退出鍵還給你了,你還是再熬一陣子吧。
這不就和你的上司給你畫的大餅一樣嗎?怎麼你到了遊戲裏還要喫大餅啊,你鬱悶地追問烏歐牟,“就不能再快一些嗎?”
然而烏歐牟只是這樣冒出一句,在此之後就沒再留下什麼消息,只留下你的滿頭霧水,你頗爲迷茫地撓了撓頭。
而瑪格洛爾也在這時來到河邊,“今晚的月亮很美。”
你現在可沒什麼心思欣賞月亮,你反應平淡地“嗯”了一聲,瑪格洛爾卻說:“你是感覺到無趣了嗎?還是我讓你覺得無趣了呢?”
“也沒有。”你說,瑪格洛爾主動牽起你的手,他說:“真的嗎?”
“真的。”你點點頭,說着,你抽回手從他身邊走過,一路走回你們的小屋,窩在藤椅裏看繪本,看了有一會,你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光亮,那是什麼?你下意識地轉過頭一看。
那是......螢火蟲?你伸出手指觸碰其中一隻螢火蟲,它乖巧地停留在你的指尖,彷彿是認定了你不會傷害它,與此同時另外幾隻螢火蟲也從窗外飛進來,你便走到陽臺向下望去,只見瑪格洛爾站在陽臺下,正笑眼盈盈地看向你。
你靠着陽臺圍欄,問道:“這是你做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它們就跟着我,可能是它們也猜到了有一位人類正在難過吧。”
你驚喜道:“難不成你還能和昆蟲對話?”
“說不定可以呢。”
你一掃剛纔臉上的鬱悶情緒,眼睛亮晶晶地注視着他。
他想沒有誰能夠拒絕你的眼神,拒絕你的注視,他說:“但願那位人類的心情已經變好了一些。”
你笑了起來,“她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當天晚上瑪格洛爾在你的房間停留了很久,那些螢火蟲那麼聽話地按照他的指令行事,或是凝聚在一塊,又或者是散開。
“這就是你的魔法嗎?精靈不是都會魔法嗎?”你還在加拉德瑞爾那裏學習過魔法呢,就是不知道瑪格洛爾是否會魔法,他作爲第一紀元的精靈應該會的吧?
“魔法?那也不是所有的精靈都會的,至於我,稍微懂一些,但要說精通魔法,那還是遠遠算不上的。”
說着說着,他與你四目相對,他真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你不會從他身邊離開,也不會對他感到無趣。
等你打了幾個哈切,瑪格洛爾便說:“你該休息了,魔法的事情明天還能再向你展示。”
話是這麼說的,但在你即將入睡的時候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你不由地疑惑道:“你是打算賴在這裏嗎?”
你依稀記得瑪格洛爾的好感度也很高來着。
聽到你這麼說,瑪格洛爾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這樣可以嗎?”
“反正我就算趕走你,你說不定還會偷偷回來的吧?”你對他們精靈,尤其是諾多精靈的性格十分瞭解,可以說是摸得一清二楚,之前走格洛芬德爾那條線的時候他也時常會安靜地看着你睡覺的樣子,你都已經習慣了。
被你說中的瑪格洛爾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期待的神情,他說:“那這就是可以的意思嗎?”
你嘆一口氣,“好了,這就是同意的意思。
瑪格洛爾原先還是打地鋪的,但等你隔天早上醒來,看到睡在你身側的精靈時你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你捏了下他的臉頰,“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就算裝睡也沒用,你不如解釋解釋你是怎麼睡到我旁邊的吧?”
“可能是半夢半醒之間的事情......”瑪格洛爾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你扯了扯嘴角,然後說:“你該不會是想要說你是不小心爬到牀上來的吧?"
你們精靈怎麼爬牀爬得那麼熟練啊?
瑪格洛爾撐起上半身,“我該去餵馬了。”
你揪着他的小辮子,他順勢朝你的方向靠去,然後用不解的聲音問道:“這應該不能怪我了吧?是你剛纔抓着我的頭髮的。”
“怎麼到頭來反而變成我的錯了?”你反問,差點都要靠在你的懷裏的瑪格洛爾說道:“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啊。”
“小心我到時候在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面前告訴他們你這位祖父原來還有不爲人知的另一面。"你裝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威脅道。
瑪格洛爾始終不爲所動,“你去說吧,說不定他們還會祝福我們呢。”
不愧是第一紀元的精靈,好強大的心理素質。
你徹底沒了話,精靈靠在你的懷裏也沒有多少重量,真得感謝遊戲策劃設定精靈的體重都是輕飄飄得如同一片葉子。
過了一會瑪格洛爾才起身,你一頭鑽進浴室裏許久纔出來,你就說陷入愛河的精靈一個個的都是戀愛腦。
但你現在可沒什麼心情談戀愛,你都已經走了三條單人線,談了三場戀愛,甚至還結了三次婚。
呃,這樣一看你的感情經歷還真豐富啊。
不,這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什麼時候才能等到維拉解決問題把你的退出鍵還給你啊?
但比起應付好幾個精靈,應付瑪格洛爾一個倒是沒有那麼讓你焦頭爛額的。
你從浴室出去的時候再次碰到瑪格洛爾,這位精靈就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面色如常地詢問你早餐要喫點什麼,你隨口回答:“薑餅。”
“好,請稍等片刻。”
你在等待的間隙裏又跑去河邊找烏歐牟聊天,很可惜他昨天短暫地上線了一下後就不再搭理你了,真是個冷酷無情的維拉。
於是你就只能先去餵馬,你喂到一半瑪格洛爾的聲音就從屋子裏傳來,“早餐已經好了。”
你回到屋子裏,慢悠悠地喫着薑餅,瑪格洛爾說起他昨天晚上譜的曲子,你疑惑道:“昨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看到?”
“那個時候你已經睡着了。”瑪格洛爾沒有說的是,他是靜靜地看着你熟睡的側影寫下的這首曲子。
你當即放下薑餅,然後說:“那你現在能演奏給我聽聽嗎?”
有一說一,瑪格洛爾演奏的水平確實不俗,如果放在現實世界裏,怎麼看都是那種開演奏會一票難求的水準,而你現在不光不用出門票錢,還能近距離欣賞音樂。
“對了,需要我來伴奏嗎?”
瑪格洛爾想起被你弄壞的豎琴,他的表情微妙,“呃.....不用了,你當個單純的聽衆就好,這首曲子就是我爲你譜寫的。”
你有些失落,畢竟你覺得自己雖然唱歌不行,但或許還是有點音樂天賦在身上的,你可惜地說:“那好吧。”
瑪格洛爾拿出自己的豎琴,美妙的音樂從他指尖流瀉而出,美麗的精靈垂眸,神情認真專注。
他是以昨天晚上的經歷作爲靈感來源,因此你聽着輕快的音樂甚至還能回想起螢火蟲圍繞在你身邊起舞的畫面,真正優秀的演奏者就是能夠將情感融入音樂裏,從而使得聽衆在欣賞音樂時也能感同身受。
一曲結束,你意猶未盡,你說:“這首曲子叫什麼呢?”
“嗯......這個我還沒有想好,你有什麼想法嗎?”
“螢火蟲之歌?”他居然讓你來命名,要知道你可沒什麼取名字的天賦。
而瑪格洛爾還能就這個普通的名字愣是好好誇獎了一通,他說:“這個名字聽上去就很切題,而且也很有意境,也讓我回憶起了昨晚的螢火蟲之舞。”
你差點忘了,瑪格洛爾可是先天閱讀理解聖體,你聽到他這麼說差點夢迴高中語文賞析課,你對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怎麼有種在上課的感覺?”
“咦,有嗎?”瑪格洛爾收起豎琴,“可能是因爲我給埃洛希爾他們上課上得多了吧?"
他都快被老師這份職業給醃入味了。
你很肯定地點點頭,“有的。”
瑪格洛爾笑了笑,“如果你是埃爾的學生,那麼四捨五入一下,也確實是我的學生。”
四捨五入是你這麼用的嗎?
“你還真是個邏輯鬼才。”你把剩下的薑餅喫完,今天你打算去附近的竹林打獵,因爲你上次在竹林裏遇到了竹鼠,而且數量還真不少。
“要來比賽嗎?”出發前你這麼問瑪格洛爾,後者正在檢查自己的弓箭,他瞥了一眼你的弓箭,仔細看了看那弓弦,神色若有所思,他說:“比什麼?”
“比比看誰打到的竹鼠多咯?”
“那你可得要小心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打獵好手。”說着,他將箭筒背在身後,手裏拿着箭弓,那頭黑髮也被他紮了起來,看樣子他是認真的了。
你學着他的樣子揚起下巴,“真正應該小心的是你纔對。”
瑪格洛爾分給你幾支箭矢,但你卻擺擺手,“我有箭。”
“你是說那些製造水平不怎麼樣的箭矢嗎?用這種箭只會拉低你原來的水平。”瑪格洛爾大概能猜出來這些箭矢是誰送給你的,看那製造工藝應該是辛達精靈,再結合你和哪幾位精靈走得比較近,幾乎是一下子就能得出答案了,那就是密林的那
個精靈王子。
你不服氣地雙手環胸,“什麼叫做不怎麼樣的箭矢?這也是我收到的禮物。”
“請不要生氣,我的意思是你如果用我的箭矢會事半功倍,而且那些竹鼠有的味道大,萬一弄髒你這些珍貴的箭矢又該怎麼辦呢?”瑪格洛爾換了個說法,這麼說你自然是能接受的,你還覺得他說得確實有點道理。
於是你對他伸出手,“那給我幾支吧。”
瑪格洛爾很慷慨地遞給你一把,他自己製造的箭矢確實比萊戈拉斯送你的看上去更加銳利,而且箭尾還有雕花,你摩挲着那一塊雕花,你隱約覺得那應該是一個圖案,具有什麼象徵意義的圖案。
“這是什麼?”
“家族圖案,從我父親那裏繼承下來的。”提及自己的父親,瑪格洛爾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沉重了一些。
你掂量了一下這箭矢,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我得承認,這箭矢的工藝確實很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可以爲你打造一把箭弓。”那樣一來就能提到你手中的箭弓了,尤其是那條由你的髮絲和辛達精靈髮絲纏繞在一塊編織成的弓弦,實在是礙眼極了。
“這倒不用。”你覺得手上這把弓箭用得就很順手,暫時沒有更換弓箭的打算。
聞言,瑪格洛爾有些可惜,但也沒有強求,免得引起你的不悅,他說:“既然已經準備就緒,那我們就出發吧?”
你應了一聲,和瑪格洛爾一塊前往那片竹林。
就在你和瑪格洛爾愉快享受打獵的同時,其他精靈就沒有那麼悠閒了,尤其是萊戈拉斯,他先是找到了阿拉貢,他先前就拜託過阿拉貢派人尋找你,阿拉貢起初還不明所以,畢竟你在衆人的印象裏已經“犧牲”了,但這畢竟是好友的請求,阿拉
貢還是答應了下來。
阿拉貢無法理解萊戈拉斯的焦急,他不知道後者保留了許多本該封存的記憶,更糟糕的是其他精靈,尤其是幽谷的那兩個精靈也保留了記憶。
他們爲了把你留下來肯定會不擇手段的,而他得要趕在他們之前告訴你這件事,即便那樣你會離開。
但是沒關係,比起違揹你的意願將你留下來,他更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到達你的身邊,儘管他也不知道你會去哪裏,他又是否真的能來到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