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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彥趕到的時候,夢嵐已經離開了。
文韜還是保持着半躺倒的姿態,並不意外會見到明彥,就像他面對夢嵐一樣:“找我嗎?”
明彥四周看了下,注意到地上的一根長髮,眸光一瞬:“她來過了?”
文韜裝傻:“她是誰?”
明彥瞪他一眼:“別跟我耍心眼,我問你我老婆來過了嗎?你跟她說了什麼?”
文韜哦了一聲:“來了就走了,我告訴你的話你會信嗎?我說讓她趕緊離開你,因爲你要倒大黴了……”
明彥笑了:“這話我信,不過我老婆可不是那種你說什麼她就會怕了的人。”
“你倒是瞭解她,可惜你忘記了一點。”文韜嘆了口氣,“她天生有種執着的奉獻精神,正如她當初隻身從家裏跑出來找我一樣,她也可能爲了你而做出很大程度的犧牲,這種犧牲……會成全你也會讓你痛不欲生,相信你很快會經歷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到時候我們倆可以好好交流下心得體會。”
明彥用“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躺在病牀上還不安分的人,半天之後才說:“可真沒見過你這麼自大的人,跟你說話真浪費我時間。”
文韜見他要走,忍不住問一句:“你都不跟我確認設計稿的事情嗎?”
明彥回頭,不屑地瞥一眼:“問了有用?你會傻到自己揭發自己的不良行徑?”
文韜伸出手摸了摸太陽**:“說不定呢……要知道爲了某些見不得人的目的,我可以做更多喪心病狂的事……”
明彥笑了:“難得有一次我贊同你的話。”
文韜無奈:“好吧,我想你也已經動手在處置我的律所還有虛家法務的職位了。”
明彥大方承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你三番五次找茬,我也不是喫素的。”
“我知道啊,不過正好我要休息一陣子,工作沒了也好,輕鬆自在,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想去見什麼人就去見。”文韜滿不在乎的樣子挺討人厭的。
明彥聽到這話收住了腳步,他旋身問道:“靜秋爲了你和家裏鬧得不可開交,你就這樣袖手旁觀?”
文韜神情一默,半天才說:“我對不起她,但我卻不能出現。這時候能讓她對我死心是最好的,省得她再被我這種人渣利用。”
明彥眉一皺:“聽起來似乎你對自己的認識很準確,但你如果不想利用她,一開始就不應該接近她。既然利用了,索性就一輩子都利用下去。”
文韜微微聳了下肩膀:“因爲我是人渣啊,跟我講不通道理的,別白費口舌了。”
“是人渣的話,憑什麼來招惹我老婆這麼好的女人?”明彥戒備地看着他。
文韜徹底笑了:“所以才需要她來解救我啊,只要你把她還給我,我就不渣了,說不定我還會變成一個正直的好人……”
明彥這才發覺對手可怕之處在於:他的腦子根本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榮譽觀、是非觀來判斷。
明彥把門打開,看到站在門口的靜秋和夢嵐,有些喫驚:“你怎麼來了?”
還沒等夢嵐開口說話,靜秋冷笑了起來:“這就是你們夫妻倆想要讓我聽到的?”
夢嵐說:“你別誤會,我不知道明彥會過來,但文韜的這些話我的確想讓你聽到的。”夢嵐離開之後就去見了靜秋,小祺說過靜秋想道歉……夢嵐原本是不打算再見她的,然而出了偷盜設計稿這樣的事情,夢嵐覺得還是應該見靜秋一面,跟她說清楚,更重要的是讓她看清楚文韜到底對她是什麼態度……
只是沒先到明彥會剛好在這個時候來見文韜,更沒想到自己和靜秋來到病房外剛好可以把他們的對話聽了一大半。
文韜自己親口說的效果可比夢嵐逼問出來的要好太多。
文韜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站在門外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最愛的,一個卻是他最虧欠的。他愛的,他正在努力地不折手段地追回;然而他虧欠的卻只能一直虧欠下去。
就算他能在夢嵐和明彥面前強勢、堅定,但面對靜秋……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一起進來坐坐吧。”
靜秋站在門口很久,久到好像她永遠也不打算踏過這幾步的距離。
然而她還是進去了,看着文韜問:“你的身體好點了嗎?這幾天我被關在家裏,今天趁着和夢嵐見面才稍稍有一點自由。”
她毫無芥蒂的關懷讓文韜更加愧疚:“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以後也不要再過來了。”
靜秋拎起水瓶倒了杯熱水,毫無徵兆地突然把水潑到文韜臉上:“我他媽真是瞎了眼了,會看上你這樣的人!我這邊還在跟家裏奮力抗爭想跟你在一起,你竟然早已經把我拋下了。人渣!”
熱水瓶裏出來的滾燙的熱水,刺激*的痛感瞬間傳遍文韜的整張臉,還冒着白氣的熱水從他的髮梢上一滴一滴滴到牀單上。
這痛減輕了文韜心裏的罪惡感。
明彥並沒有在意文韜和靜秋怎麼樣了,他把夢嵐一路拖着往外走,夢嵐感覺自己幾乎被他帶的要飛起來,這速度這怒氣也是沒誰了。
她自覺地沒說話,乖乖地等明彥的教育。
一直到醫院外,呼吸了沒有消□□水和血水混合氣味的清新空氣,明彥才質問:“不是讓你不要插手的嗎,怎麼這麼不聽話?”
夢嵐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又摸摸他下巴:“鬍鬚都長出來了,忘記颳了吧?”
明彥抓住她的手,雖然心裏本就沒有生她的氣,但若是每次發現她不聽話,都被她轉移話題岔開去,他還要不要教育老婆了?以後老婆只會更加任性不聽話!
所以這一次他忍着笑,嚴肅地說:“其他事情都好商量,除了單獨見文韜,他的思維已經飛躍地球了,你去見他,我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聽到了嗎?”
夢嵐點頭:“好,下次我不來了。”
看她表情委屈,明彥也不大忍心,伸手抱了抱她,把下巴抵在她頭頂:“他是瘋子,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被他欺負了嗎?”
夢嵐靠在他懷裏就覺得安心,她的聲音從他胸口裏傳來:“知道了。對了,你今天檢查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明彥說:“過兩天等有結果了會通知我。我還有點事要回公司一趟,你回家嗎?”
夢嵐搖頭:“我也回去,只跟經理請了兩個小時的假,現在回去差不多。”
明彥笑了:“你不回去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的,畢竟老闆娘嘛,誰敢真拿規矩來壓你。”
夢嵐瞪了他一眼:“就算我已經是你合法妻子,但也不能太隨性,身份和工作還是不能混爲一談的。如果今天因爲我嫁給了你,我就能隨意曠工,那我不如不上班在家當全職太太,也省得佔用一個稀有的崗位資源。”
明彥聽得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沒有原則的。但我不得不說,你說的不上班的這個提議,我是舉雙手同意的。”
“等手頭你的這個項目順利完成吧,我看公司那邊能不能找到人接替我。但就算我辭職了,我照樣不會做什麼都不敢的全職太太,應該會留出時間來專心學畫畫。”
“好。”
兩人說着話回了公司,夢嵐的頂頭上司,何經理跟技術部主管已經等在明彥辦公室了,一等到明彥就找他開會,這一個會開了大概有三四個小時,知道晚上還沒結束。
夢嵐是最熟悉自己的設計稿的人,她又問同事要了偷竊公司出的“設計”,仔仔細細地看着,腦中閃過文韜說的那些話……
她在圖稿右下角一個很不明顯的位置發現了她自己標的logo,這是她的操作習慣,旁人或許不會注意到,因爲偷盜的人很厲害,p得已經很不明顯了,但夢嵐還是發現了一點點的痕跡……
她興奮地站起來,把logo細節部分無限放大打印下來,抱着打印稿去了總裁辦……
的確像文韜說的留了痕跡,似乎事情在一點點印證他的話,夢嵐知道只要把現有手頭上的信息給明彥,他絕對能翻盤,把損失降到最低。如果真是這樣,文韜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是爲了自己?
夢嵐迷惑了,可是自己不可能因爲出了這點事情就放棄現有的幸福啊。
因爲猜不透,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總擔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不過事情還是在朝好的方向發展,當夢嵐盤算着找時間溜去醫院進行骨髓配型的時候,醫院那邊那邊來消息了,巧合得讓人無法相信,覃明彥的骨髓和覃媽媽的完美配合。
夢嵐聽到消息之後立刻請了假跟明彥一起去醫院。
“怎麼會這麼巧?看來當年覃媽媽看中你就是緣分註定的。”夢嵐說。
明彥笑了下,臉上也是終於鬆一口氣的感覺:“我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不過總算還好,三個月準備手術足夠了,只希望媽媽能快點好起來,我還想讓她幫我們帶孩子呢。”
夢嵐臉一紅,笑着:“那倒是,現在開放二胎了,媽媽也可有的忙了。”
明彥看她一眼,調侃道:“喲,你要生兩個啊,看來我要努力一點。”
夢嵐不想跟他說話了,看着車窗外的景色,心裏有些忐忑,萬一去了醫院裏醫生說檢查錯了怎麼辦?
幸運來得那麼容易總讓人產生懷疑。
到了醫院,陳醫生已經在等他們了,明彥一到就過去跟他溝通,夢嵐則去了病房裏陪覃爸爸和覃媽媽聊天。
這幾天晚上她和明彥都會過來,但兩位老人都需要休息,他們下班之後也就只能看完一下就去酒店住了。
難得今天有空多陪他們一會兒。
陳醫生在明彥進辦公室後把門鎖上,面色如霜。
明彥心裏一沉:“怎麼了?難道檢查有問題?”
陳醫生沉重地點頭:“這些話本來我不應該跟你說,但是以咱倆的交情,我還是得違背原則說了……你要不要驗一下你和覃夫人的dna?”
明彥滿臉震撼:“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醫生皺着眉:“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只是懷疑,所以最好驗個dna確定下。但這事得有當事人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幫你們驗。”
明彥的心像是預料到海嘯來臨前的時刻一樣死寂,他手微微抖了一下:“老陳,別跟我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陳醫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醫這麼多年他已經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和身世離奇,但這一次他還是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嚇到了,如果是真的,如果這一切正如他的猜想,那麼……未免也太讓人難以想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