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兩名手持重機槍的歹徒,衝了出來,朝着兩側來不及隱蔽的甘甜的剩下的戰友就是瘋狂的兩梭子,又是兩個戰友幾乎被打成了篩子!
這一次屬於特殊行動,加上甘甜在內,一共纔出動了6個傭兵。可是,這六個人雖然身懷絕技,卻也沒有意料到匪徒居然這麼兇狠彪悍,只是一照面,四個人都被報銷了!
正要掩護甘甜的戰友還沒來得及跑到甘甜身邊,房頂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匪徒,揚起了手中的衝鋒槍,朝着他的腦袋就是一梭子,把這名戰友也被爆了頭!
一時間,甘甜居然成了光桿司令!
然而,甘甜何等彪悍,她忍着左肩的劇痛,猛然起身,緊握住手槍,照着房頂上歹徒就是一槍!
“呃!”這傢伙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眉心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彈孔!
卻也在這一刻,從後門殺出的兩個歹徒看到了甘甜,一時間暴怒,又是一梭子子彈朝着甘甜掃了過來!
甘甜一個就地十八滾,卻還是慢了幾步!她的速度雖然快如疾風,可是還是跟不上子彈的速度!只聽見“噗噗噗”三聲,甘甜左腿的大腿、小腿上連連中了三槍!
“”甘甜疼得差點昏迷過去,然而,就在她倒地的瞬間,她還是揚起了手臂,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一個重機槍手瞬間被她爆頭!
然而,甘甜也完全動不了了,左腿的疼痛感讓她近乎窒息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媽的,臭娘們找死!”另外一個機槍手獰笑着,一步步的迫近了,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重機槍,瞄準了甘甜的腦袋,這一刻,甘甜正要舉起了手槍,卻感覺有心無力了
這一刻,甘甜反而笑出了聲:“非哥,我終於可以和你見面了。”
下一秒,槍響了刺骨的疼痛,讓甘甜幾乎要死過去了。
可是,這種疼痛,只是來自於已經中槍的傷口,她本人並沒有再中槍!
前方的機槍手慢慢的倒下了,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熾熱的彈孔。
甘甜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身子矯健的中年人端着槍衝了就房屋中她突然間眼前一會,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個人就是羅非,他衝進去之後,一個精準的點射幹掉了一個從窗戶裏探出頭的傢伙,緊接着,又是一通猛烈的掃射,把躲在柱子後面的一個匪徒連柱子一起打成了篩子。
而此時,聽到了房頂上的移動,羅非向後一個連續跳躍,隨後又是一個縱身魚躍,避開了一顆手.雷的同時,揚起了槍朝着房頂上又是一梭子,只聽見一個歹徒發出了一聲慘叫,順着房頂滾了下來!
碩果僅存的最後一名歹徒,聽見槍聲和轟鳴聲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從耳房中彈出了頭,然而,就在下一秒,還帶着灼熱氣息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的腦袋!
“你、你什麼人”
羅非冷笑道:“別問了,上路吧!”
話音剛落,羅非兇狠的扣動了扳機,把這傢伙也送上了西天!
但是,也在這一秒,羅非那極強的耳力已經聽到了耳房中傳來的聲音!那聲音,滴滴答答,速度越來越快,毫無疑問,是定.時炸彈的聲音!
這一刻,羅非憑藉經驗感覺到,拆,已經來不及了!
盧飛疾馳而去,以驚人的速度衝出了房間,火速來到了甘甜的身邊,一把將她抱起,朝着前方奔逃!
而就在下一秒,羅非的身後已經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定.時炸彈爆炸,整個院子被炸飛了!
爆炸產生的巨大洪流激盪在了羅非的身上,灼燒般的痛,但他仍舊以極快的速度,把她帶離了現場。
五分鐘後,警車後知後覺的趕來,卻發現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堆殘垣斷壁,地面上,隨處可見殘肢斷臂景況無比的悽慘。
而此時,羅非已經帶着甘甜悄無聲息的渡了河,遠遠的離開了。
一個小時後,在市內一個並不算太整潔的出租房中,羅非開始爲神志不清的甘甜進行手術了。這一次,羅非是有備而來,行李箱裏裝了麻醉藥和各種手術用品,毫無疑問,他做好了甘甜會受傷的準備。
現在,羅非沒有理由責怪任何人,因爲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已經盡力了。怪,只能怪命運多舛,總是爲難他們。
羅非也關閉了手機,因爲他不知道該和月亮說些什麼,而且,現在他和月亮通話,也只會讓自己更緊張,甚至沒辦法做好手術。
麻醉師是他,護士也是他,甚至醫生,還是他。
羅非給甘甜打好了針,隨後很快把她的衣服撕開,特別是鮮血浸染的部位,是用剪刀快速而小心的剪開的。
此時的甘甜,幾乎是完全暴露在了羅非的視線中。
羅非難過的都快掉下眼淚了,最致命的一槍是左胸上,距離心臟真的很近。
“死丫頭,爲了我,好好活下去吧。”羅非說道,“在這一戰後,你纔會真正的脫胎換骨。”
羅非很慶幸,甘甜這一處傷口是貫穿傷,這種傷對於現在的甘甜來說並不是致命傷,而且以她的身體條件,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康復。
同時,羅非也感受到了甘甜身上傳來的那種強大而不竭的生命力
“呵呵,課本上的知識學得不錯,不過,要融會貫通啊!”
羅非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祕藥這種藥,已經不是毒狼自己的傑作了,而是加入了羅非的一些手法,藥力快,副作用小。他立刻把藥填充了進去,覆蓋了傷口,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包紮。
之後,是甘甜左腿上的三處傷口。
兩處傷口在小腿上,子彈硬生生的嵌在了骨頭上,小腿已經骨裂,這兩處傷,倒是不重,關鍵是大腿上的那一處,這個位置,和甘甜上一次受傷的位置很接近。
羅非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狼牙劍,在酒精燈上烤了一會兒,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朝着甘甜的腿上的傷口快速的切了下去!
“呃”這一刻,甘甜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卻又很快無力的低垂了。
羅非艱難的呼吸着浸染着血腥味道的空氣,隨後快速拔出了狼牙,又把鉗子伸進了傷口,把裏面的子彈取了出來。
只是,縫合傷口的時候,羅非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了,人的情緒也崩潰了
老實說,羅非恨的是自己,怪的也是自己,爲什麼自己那麼多羈絆解不開,爲什麼“羅非”已經死了,還要和雷永生爲敵?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不行嗎?這樣的話,甘甜還至於性情大變,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嗎?
可是,羅非也深深的知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雷永生是個禽獸,是個爲達到最大利益不擇手段的傢伙,他的心中根本沒有愛。羅非做完一個任務之後,他根本不會放過羅非,會讓羅非一直爲他服務,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
所以,羅非的閃念只是在腦海中存在了半秒鐘,就稍縱即逝。
成長如撕皮,涅槃如割肉,劇痛無比。這就是人生,很殘酷的人生、血淋淋的人生!
眼淚流過,甘甜的傷口也縫合完畢了,而此時,600毫升的鮮血,也已經注入了甘甜的血管中,即時補充了她虧損的血氣。
羅非終於打開了手機,撥通了月亮的號碼。
很快,月亮接通了電話號碼。
此時,她的聲音已經不連貫了:“甜甜”
只說了兩個字,月亮泣不成聲。
羅非趕緊說道:“放心,死丫頭命大,她只是受了傷,我已經幫她做過手術了,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月亮控制了半天情緒,才讓自己恢復了說話的能力:“琳娜三個小時前出發了,直飛你那邊。她到了之後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繫!小非,姐求你一件事”
羅非毅然決然的說道:“姐,我不能答應甜甜不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她需要一次成長,最後的一次。”
這一刻,月亮又哭出了聲。
羅非沒有辦法勸她,因爲他的決定是明智的,且不容更改。
“知道了,羅非,我支持你的決定。”又是許久之後,月亮冷靜了下來,“我會勸說甜甜晚一些回傭兵團報道的。”
“爲什麼不是勸說她離開傭兵團?”
“因爲她和你這個王八蛋的一樣倔,都他媽屬驢的!”月亮怒氣沖天的掛斷了電話。這也是月亮第一次對羅非爆粗。
羅非知道,他惹月亮生氣了,但這並不是壞事,甘甜只要不死,今天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教訓。
羅非很快把電話回撥了過去,勸慰了月亮一番之後,說道:“姐,不要用老毒的特效藥,甚至不要聯繫他。現在,就讓甜甜慢慢養傷。”
月亮頓悟:“明白了小非,剛纔對不起,我不該罵你。可是,你應該知道我的感受。”
羅非思忖了片刻,道:“月,我想有跟她獨處的時間,能不能幫幫我?”
月亮點了點頭:“這個簡單,她就住在你家,你經常過去就行了另外,我幫你安排一個差事吧!雪雪最近一直都想學西語,你給她當老師吧!授課地點還在你家,你順便幫忙照顧甘甜,這樣不就行了?”
“姐,謝謝你。”
“別說這些了,小非,你知道嗎?甜甜是最苦的,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有你!”
“月,你別說了,煽情過度了。”
半個小時後,崔琳娜終於到了,進入房間看到甘甜,詢問了半天,總算放心了。
而崔琳娜來了,羅非卻要走了:“琳娜,我不能讓她見到我,我得走。”
崔琳娜嘆道:“走吧!走了,就彆着急回來了,你現在雲城呆幾天,權當旅遊了。記住,甜甜這件事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好。”羅非深深點頭。
崔琳娜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羅非的而過:“你這混蛋賤人王八蛋!什麼事情都瞞着我,和甜甜一樣,都欠揍!”
羅非卻苦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