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虹”趕到現場時,“弧光”與敵人的戰鬥竟還沒有結束。
“怎麼回事?”他嘀咕。這話大聲說出來,珊妮婭肯定會給他臉色看。
但她依然聽見了。“該死的!”宮廷士衛隊長叫道,“他有王宮的權限,和我一樣!你們菱塔怎麼辦事的?"
茜茜的刀。流虹頭疼地想。早知道我就把那姑娘換下來——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沒人料到,熔金者竟然敢趁女王不在的時機強攻明光大廳。誰向敵人泄露了情報?塔守衛有許多人選,他的學徒兼助手銀弦也監控着許多可疑目標,但眼下糟糕的局面正是他們一手放任而成的。
或許我該聽米斯法蘭的建議。流虹心想。此人雖爲後輩,卻擁有西塔最罕有的作爲夜鶯的特質。上個擅長潛伏刺探的西塔,還是隱形軍團的首領緹茜亞諾。
如今,緹茜亞諾已因“盾劍之亂”而退休,“夜焰”米斯法蘭理應接她的班。流虹不知道女王爲何將這位優秀的夜鶯同事送到“無星之夜”去,照實說,他們西塔向來對諾克斯秩序支點的安危沒那麼看重。
然而,女王並未開解他。“流虹”波頌是最年長的西塔之一,掌管着閃爍之池的信息領域。人們習慣於向他尋求答案,恐怕連女王陛下也這麼認爲罷。
王宮內,戰場正處於詭異的平衡狀態:珊妮婭追着敵人窮追猛打,盡最大努力避免損壞重要設施。敵人則專往這部分躲藏,一扇扇緊閉的門扉竟也爲他這個不速之客而打開。
流虹很清楚,只要戰鬥開始,珊妮婭的出力和精準度就成反比。這也是他趕過來的原因。
“是我的責任。”他答道,“不過目的也算達到了。”
珊妮婭飛到一根傾斜的柱子上,軌跡留下一路電光。在她下方不遠處,一條齒輪嵌合打造的金屬龍電動尾巴,潑灑出銀白的合金溶液,凝聚成一面鏡子般光滑的壁壘。
“什麼目的,把罪犯引到王宮?”她不客氣地質問。
“夜焰告訴我,這條蜥蜴不敢和女王近衛碰面。我們不得已才——”
“我見到了約克和他的小女友。”珊妮婭打斷他,“但顧不上他們。這樁事有隱形軍團參與,對不對?那把刻刀!你們的計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流虹卻反問:“熔金者怎能接近明光大廳?這裏的雲區不屬於菱塔監控範圍,而是由宮廷衛士管理,沒錯吧?”
珊妮婭皺眉。“關於這個。”她沉默了片刻,“燭女城的降臨者將於今日隨女王陛下返回,我必須開放部分關卡。”
什麼?流虹心想,今天?菱塔根本沒收到消息啊。
“總之,在他打開調律間前,我甚至不知道有敵人入侵......一切都是合規程序。”珊妮婭低聲道,“必須嚴格檢查入城記錄,波頌,我懷疑一
“米斯法蘭已經去了。他似乎有所發現,目前正通過雲區趕往核晶中樞。”流虹告訴她。
她鬆了口氣。“自從他回來,我還一次也沒見他呢。不過,夜焰去中樞,你的湧流雲怎麼辦?”
“菱塔有銀弦管理.....還有咱們的老朋友緹茜亞諾。我相信,權限被竊取只是意外,她是好心協助我們。”
就在這時,金屬龍拐進了一條走廊。合金光幕吞噬着能量,包裹他衝過層層電網,許多精美擺設隨他掠過的衝擊波化作碎片。
流虹不想再提那個愚蠢的誘餌計劃。“先抓住這條破壞龍!我敢肯定,關於僞裝和竊取權限,他身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珊妮婭哼了一聲:“我會拆掉包括調律間在內的七十四個一級設施。”
“放手去做。”流虹斷然道,“建築問題我來解決。”
“砰”一聲巨響,室內花壇四分五裂。“永晝機芯”打碎擋在身前的花瓶,珍貴的水培金絲繡球燃燒成灰。他登上王宮的虛幻殿階,在上面留下被合金侵蝕而呈現出的醜陋的破洞。
......無窮粒子因激盪而爆發的漣漪,將珊妮婭的衛士鬥篷粉碎。她氣得渾身顫抖,長髮狂揮亂舞。
波頌不禁嘴角抽搐。我是不是保證得太早了?
奇異的蛛網狀裂痕在珊妮婭的皮膚上蔓延,自脖頸深入胸前,剝落下發光雪片般的灰燼。
『充能協議:過載』
靚麗的紫藍色電弧如心跳般鼓動,眨眼間膨脹,將大半個宮殿覆蓋。族人們驚慌失措地亂飛,試圖逃離異常磁場籠罩的範疇。
他們並非弧光的主要目標,戰場中心的晝芯則不同。幻影宮殿中,彷彿有一掛雷霆瀑布傾瀉而下,攜萬鈞之勢衝向了他。
頓時,合金防禦“轟”一聲被電擊穿,熔化成滿地液體。
金屬龍憤怒地嘶吼,但無法違抗強磁力的作用。毀滅的雷光沖刷而過,使他渾身齒輪變形、膨脹,從頭至尾“噼裏啪啦”地一寸寸炸裂。
下一刻,雷光去勢不減,將樑柱和牆壁一併撕碎,衝進了與大廳相連的每條走廊。無數飾物灰飛煙滅,金屬製品轟然崩解,碎片閃爍着高溫的紅光。
一把斷裂的琴弓飛來,深深插入花壇,在烈火中軟化、彎垂。珍貴的調律間果然沒能倖免。
流虹深吸口氣,嗅到了空氣被電離的臭味,不禁抖了抖羽毛。這一下便灑出了霧濛濛的碳化後的晶體顆粒,在遍地狼藉中飄蕩。
這不是珊妮婭的錯,他一邊梳理羽毛,一邊開解自己。
作爲女王陛下的宮廷士衛長,珊妮婭在終暗先鋒的空境職業裏選擇了“磁能主宰”方向,並因此獲得了“弧光”的稱號。不管怎樣,對付敵人時,這份超格的破壞力總會派上用場。
但敵人並未屈服。“永晝機芯”顯然是惡魔中的佼佼者,他的火種依然頑強,爲他提供了不亞於空境的神祕度。
危急之時,他解開了皮膚魔法,任由那副漂亮的形軀體被雷電劈碎,自己則脫身而出。
“下地獄去,該死的女人!”晝芯詛咒的話語在無形中傳遞。“你會毀了族羣的未來!”
不用說,珊妮婭還是第一次收到惡魔的詛咒——據說他們的祖先就是從地獄來的。能讓惡魔也如此憎惡的故鄉,想必不是什麼好去處。
她一聳肩:“垃圾還嫌棄上垃圾堆了。我最後警告你:放下武器,認罪伏法。說不準你的刑期還能少判幾年。”
晝芯輕蔑地哼了一聲,當這話是陣微風。但雙方都看得出來,失去皮膚後,他的元素只是被惡魔火種強行拘束在一起,再也經不起戰鬥了。
此刻,明光大廳被雷電炸得千瘡百孔,失去了混淆方向的功用。他趁機鑽進最近的窟窿,就要逃離。
『靜滯檔案』
“這可不行。”流虹開口,神祕技藝比他話音落下得更快。“根據律法,不具備自首情節的犯人沒有減刑的權利。”
他的鷹翼一揮,半空中,正欲逃脫的晝芯突兀凝固在原地,每一份元素都全然靜止不動。屬於目標的信息團被神祕力量固定下來,維持着恆定狀態。
衝進王宮,不可一世的熔金者首領“永晝機芯”派羅卓克,此刻連思維也靜止下來。他被禁錮在類似“墓園”的環境裏,失去了對外界的全部感知。
“你就不能直接刪掉他嗎?”珊妮婭恢復她的本來樣貌,在距離地面半碼的位置漂浮。她腳下遍是殘骸,根本沒有立足的地方。
“這樣王宮的損失誰來賠償呢?”流虹反問。他將敵人的火種投入監牢,只等女王來審判。
“你指的是視晶爆炸案吧。”弧光若無其事地別開頭。“當然是罪犯來賠。我看這身皮膚就不錯。”
“仿銀石谷龍王的藝術品。”流虹也不得不承認,熔金者首領的皮膚相當有品味。“賬單應由女王陛下定奪,明光大廳是她的財產。也許我們該保持原樣。”
“不,不行!”珊妮婭否決。“看到廢墟會讓她傷心的。而且你答應過我,波頌閣下。”
流虹無言以對。他捻起一撮灰,鬆開手爪。
『演算協議:覆寫。
無聲無息間,神祕以他爲中心,降臨在廢墟之上。菱塔記錄中,明光大廳還完好時的舊數據備份,正在這位最年長的女王近衛的操縱下,依次替換被大戰破壞的“現在”。
一切彷彿時光倒流一般,坍塌的宮殿拔地而起,燒灼的織錦煥然一新,連被侵蝕的幻影臺階也迅速彌合,連每一粒灰塵都回到原位。
不過眨眼之間,明光大廳重回新生,似乎根本沒被摧毀過。
“無論看多少次,我都會覺得神奇。”珊妮婭落在地面,與他並肩而立。“這是‘全息編輯’空境技藝的深層運用麼?”
當然不,流虹心想,這算是我收拾族人爛攤子的基本操作。以西塔們生成新點子的效率,若沒人修補,“光點玫瑰”福坦洛絲早就一天拆遷八百遍了。
“金屬製品交給你了。”他說,“把家裏打掃乾淨,在陛下回來之前。”
在敵人朝他衝過來時,約克便知道他上當了。
“接着!”他作勢將箱子丟給巖繪。
波爾克跳上臺階,在她之前伸手。約克立刻往左一閃,將提箱揣在懷裏。“不是給你。
巖繪沒有去接,徑直朝敵人放箭。淺藍色西塔偏過頭,一發光矢擦着皮膚命中殿門。他瞥一眼焦黑的深孔,似乎確定了它的威力,舉手撐起一道與自身顏色相近的光幕。
弩矢再度襲來,只盪漾出圈圈波紋。他走在槍林彈雨中,就好似閒庭散步一般,連碎石塵埃也一併隔絕。
約克注意到這點。“快看。”他提醒,但沒指望同伴聽懂。畢竟後者只是個地質學者,不是傭兵或戰士。
但他錯了。巖繪忽然抬起弩炮,朝天放了一槍。光束彈沒入穹頂,片刻後,高懸的巨型水晶燈彷彿流星墜地,滿身飾物嘩啦作響。
波爾克臉色一變,不顧儀態地就地側滾。沉重的金屬主杆紮在臺階上,與他幾乎是擦肩而過。瓦礫激射,如雨點般擊打在他的防護魔法上,物質上的攻擊極大地削弱了它。
約克緊跟而至。他將箱子換到身後,單手提劍砍出狂風驟雨般的劍光。眨眼間,藍色光膜由龜裂變成粉碎,波爾克勉強招架,連連後退。
“等等!”他叫道。
“你說什麼?”約克一劍橫斬,把他的手臂劈成兩半。波爾克避無可避,只得使用火種魔法。
振波橫掃而過,將周遭碎片化爲細沙。約克早就防備着這一招,順勢踢在敵人臉上。
西塔不似人類的血肉之軀,擁有痛苦蜷縮的本能。波爾克的身體如一顆灌滿水的氣球,皮膚凹陷下去,整個兒朝後翻滾。
這下,他的神祕技藝頓時失了準頭,振波無害地衝擊在他們頭頂的空間。
“你敢踢我!”波爾克勃然大怒。但約克一低頭,才發現他嘴巴沒恢復,這話還是用視晶傳訊過來的。
不過,他扭了扭腳,覺得這傢伙的皮膚毫無實感可言。約克眉頭一皺,回頭去瞧隊友的情況。
巖繪正在更換彈藥,身後是一面相對光滑的牆壁。就在這時,一道影子從牆裏躍出。約克腳下一空。
“當心。”波爾克砍向她的手臂的同時,還不懷好意地開口。
刀劍加身,但巖繪再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褐紅西塔來不及瞄準,乾脆只扣動扳機。
濃郁的光束噴湧而出,巨大的反推力將她撞向一旁,使波爾克的劍刃落了個空。
約克有種奇特的錯覺,彷彿和自己並肩戰鬥的不是地質學者,而是名身經百戰的戰士。他眼見巖繪人在半空,還不忘朝後一擲,將彈夾沿一個陰險的角度徒手發射出去,頓時覺得猜測更有確據了。
波爾克猛一擰身,軀體變成一條線,與投擲物擦肩而過。他瞥一眼墜落在地的壓縮棒,不禁笑了:“這就是你的底牌?拜託,我不是喬婭拉。”
“彆着急。”巖繪眯起眼睛。
她忽然朝後邁步,整個人融入空氣。約克愕然地發覺她的元素消失了。這樣的手段可不在“終暗先鋒”的職業範疇內,他想破腦袋也不知如何辦到。
波爾克顯然意識到自己小看了對手,頓時也謹慎了起來。他的身軀模糊了輪廓,顯示出純粹火種的力量,正在將每一分感知力向外探觸。
約克不曉得他感受到了什麼。巖繪隱身時,他完全失去了她的蹤跡。也許這姑娘變成了雲態,但全過程未免快得太驚人了......況且信息雲狀態下,要怎麼殺傷敵人呢?
“看這兒。”他隱約覺得,隊友的消失正是在爲自己創造機會。雖然以展現出來的身手判斷,巖繪根本不會拖他的後腿。“到我了。”約克揮劍迎上。
兩名西塔的劍刃交擊,火花四濺。波爾克連眼睛都還沒成形,他當然不會放過機會。
他朝右進攻,避開敵人使劍的手,接着後退一步。這麼幹往往會使敵人失去重心,但西塔或有不同。波爾克反應很快地回擊,約克則伏低身體應對。他們的劍刃都帶着令人心悸的高溫,揮舞時幻化出重重光影,剎那交鋒後,
兩人各自倒退,幾乎平分秋色。
我的神祕度不如他。約克心想。畢竟,方纔他在視野上佔優,對手還是慢半拍招架,結果卻相當。
“你比我想象中敏捷一些,但還太嫩了,小子。”波爾克轉動劍刃,“當然,也別以爲這是理由。再給你一百年,你也不可能與我的火種相提並論。熔金者的神祕遠勝同級,秩序正是畏懼這點。”
“你根本不知道惡魔意味着什麼。”約克道,“爲這份力量,你將永遠不被族人接納。”
“噢,他們會的。早晚有一天,閃爍之池會填滿我的同胞。”波爾克撲上來。
這次約克沒有防禦。他朝旁一掠,閃過兇狠的攻勢。空氣傳來被撕裂的尖嘯,波爾克猛然旋身,但瞄準約克的強攻已令他失去了先手。
巖繪如一道幽魂出現在他身側,正與約克四目相對。她臉色很淺,渾身的元素彷彿一不存一,但火種極端活躍。
就在這時,她輕捷地探出手,抓住波爾克的肩膀。
………………一條條虹色格線從她的掌心噴湧而出,密密麻麻地織成立方形網,將波爾克包裹在內。
約克趕忙後退。下一刻,只見格子以行列爲組合,全無規律地飛速旋動,色彩不斷閃爍,瞬息把對手擰成了上千個細小的方形立塊。
“嘩啦”一聲,方格線崩潰成一地彩色液滴,波爾克的身體也隨之酒得滿地都是。
“扶我一把。”巖繪鬆開手,低聲說。
他抓住她的手——這無疑需要很大的勇氣——幫助她站穩。“那是什麼?”
“空境的技藝。”巖繪的聲音猶如夢囈,“緹茜亞諾選擇的職業方向,熱量魔方。我向她請教了幾百年才學會。”
約克忍不住去瞧敵人的慘狀。據說每位女王近衛都擁有特殊的天賦,他們雖然同爲『終暗先鋒』,卻在空境開拓出不同的分支技藝。
不曉得他們是怎麼辦到的。約克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要如何將單純的元素技藝開發成這副模樣。看來距離空境,我還有好些經驗要積累.......
無論如何,這份技藝爲尚是環階水準的使用者帶來了很大負擔。巖繪虛弱地站立着,若非約克的幫助,她連身體都無法維持。事實上,他已很爲此而奇怪了:空境技藝會榨乾她的火種和魔力纔是。
“我需要休息。”她的嗓音逐漸含糊,“恐怕我走不動了。”
約克另有打算,畢竟王宮另一端還有兩名真正的空境正在搏鬥。他考慮用箱子帶她離開這裏。
然而,就在這時,某人拾起了被他丟棄在地上的箱子。約克猛回過頭,巖繪則踉蹌了一下。
對方抬起頭,與他們對視。
來人的形象約克並不陌生。她看起來是墨綠色,散發着幽幽冷光,容貌形似守誓者聯盟的野精靈種族。在桑德的家中,她不會引來任何關注,因此也曾被“夜焰”選作僞裝來欺騙過他。
“蒂卡波女士?”巖繪疑惑地問。
“不。別忘了。”約克提醒,“有個騙子裝成她的模樣在重生地出沒過。這女人或許不是桑德的母親。”
衛士告訴過他,西塔辨別族人身份時,從不依靠外貌。如今,出現在約克眼前的依然可能是僞裝。
“很遺憾,這次你猜錯了。”蒂卡波模樣的西塔說,“我來找我兒子,多謝你們對他的照顧。”她轉身便走。
約克攔住巖繪。“桑德不在裏面,女士。”
對方停下腳步。
“請把箱子還給我,女士。”他對冷光西塔道,“我會告訴你桑德的下落。”
氣氛有些不對,巖繪似乎也察覺了。忽然,就在這時,寂靜中傳來輕微的“嘀”聲。
『密碼正確』
伴隨齒輪摩擦的細微響動,箱子打開了。裏面空無一物。她無言地注視着約克和巖繪,什麼也沒說。
事情是明擺着的。“蒂卡波女士可不會知道我的箱子密碼。”約克輕聲道,“別裝了,蘭希。我知道是你。”
女人站起身。
光影變幻間,她褪去了外表,露出屬於焰火隊成員、精靈雕塑家塞恩妻子的本來面目。
還能是誰呢?約克自嘲地想。除卻約克和塞恩,她是最後一個知曉箱子密碼的人。是她從重生地拐走了塞恩,並拿走了展館密室裏的變色顏料。
“我不想這樣面對你,約克。你是我的朋友。”藍光西塔平靜地說,“那天你不該去塞恩的店鋪,這樣我就能直接將那孩子交給晝芯。你不會參與進來。”
“蘭希也曾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印象中,她不會做這種事。”
“是你丟下了我們!你管我叫蘭希嬸嬸!你把我們的過去當做另一個人的記憶!是你的錯!”她提高嗓音,但最終啜泣起來。“但我沒想對你做什麼。不是麼?”
“夠了。別說了。”藍光西塔剋制住情緒,“我知道,塞恩警告過你了。真是多餘的行爲。”
約克深吸口氣:“塞恩也......?”
“你錯了,他只是幫我保守祕密而已。他不是叛徒。”蘭希丟開箱子,“把那新生兒給我,約克,沒必要......我想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會發生。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麼?”
“不。”約克有些傷感地眨眼,“纔不是。你,我,還有塞恩,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