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宙在沸騰,各大源頭噴薄物質,進發耀世光芒。
九大列強種族,沉寂消亡的超級文明,以及被埋葬在時空墳場的史前幽靈......所有存在都感知到秦師邁出那一步。
以人類之身,衝擊第十三位支柱!
東夏。
帝京中樞。
從上到下各個部門,無不震駭。
“秦帥復甦了?"
“爲什麼沒有通知?”
“天霄閣那幫人幹啥喫的......”
如同雷暴轟隆,席捲八方。
公德館的老審判長眯着眼,望向蒼穹一端:
“秦帥,終究是邁出那一步了,爲東夏而成神。’
他緩緩地起身,將腰桿挺筆直,舉手敬禮。
華北帝京大學。
精神矍鑠,戴着一副老花眼鏡的門房秦大爺,剛從食堂打完飯。
據很多老師和教授說,秦大爺是華北帝京大學的老資歷,已經做了很久很久的門房,送走一屆又一屆的學子。
“秦大爺,喫着呢?”
有老師主動打招呼。
“是啊,今天夥食好。”
秦大爺樂呵呵笑了笑,從口袋習慣性抓出一把蠶豆咀嚼。
他把飯盒放到一邊,埋頭看報,忽然間臉色變化,向着某個方向注視而去。
“粉碎自我,以登神位麼?”
那道光照破大宇宙,好似奇景!
沒有誰可以看清發生了什麼。
除去置身當中的秦時。
他記錄秦帥九個千年的一切,同樣目睹未來第十個千年的衆多可能性。
以秦師爲中軸,延伸出無窮無盡的線條。
“居然還有我?”
秦時感到意外。
秦帥飛昇爲神,無論成功或者失敗,都將是東夏步入下一個階段的分水嶺。
在那無數種可能性內,自己的比重似乎不低?
秦時傾注目光,讓豐碑面板進行“記錄”。
??那是衡州的大開拓結束。
“總督,秦家,貪食之主......”
秦時總算瞭解,秦師所說的“計劃”是什麼了。
奉無恙與秦家那位秦守戈有過私下合作。
對方是半步心靈顯聖。
“他們所討論的計劃,是能夠以顯聖心靈吞掉貪食之主?奉總督發動大開拓,開闢兩大戰場,是爲打通前往腐海之心的路線。
秦守戈背叛,但奉總督已有預料,煉化心靈,殺死星神幼年的精神體,代替?......難怪奉總督信心十足,能夠一勞永逸。
倘若成功的話,衡州新星便掌握一尊星神,作爲未來大開發的終極武器。”
秦時通過中軸上延伸出來的無數線條,無數可能性,將前因與結果看得清楚。
“可惜,奉總督無論怎麼樣都會失敗。因爲顯聖的心靈無法承載不朽特質,星神的生命週期太漫長,億萬年的記憶洪流足以同化任何生靈。
不過......”
秦時忽然發現,通過豐碑面板的“記錄”,他可以影響由秦帥所化的中軸,進而撥弄其上遍佈的無數線條。
“特性昇華,凝聚特質。”
秦時這才發現,歷經各個大宇宙源頭洗禮的自己,已經邁過一段,立身於天關。
我的特質是......
豐碑面板的諸般“記錄”齊齊放光,一座座成就轟動顫鳴,化爲昇華過程的充足養料。
最終凝聚而成的那道特質熠熠生輝,宛若恆星天體,無比燦爛。
【因果律】
“難怪了。通過秦帥爲中軸,進而用‘因果律’特質介入未來第十個千年。
這也是被秦帥所預料到的發展嗎?他老人家希望......我做出改變?”
秦時思忖。
片刻後。
他的目光凝定,藉由【因果律】特質,開始撥動存在於未來第十個千年的種種可能性。
宛若執筆,書寫新章!
“我’依靠豐碑面板的成就,駕馭貪食之主的軀殼,讓其與‘我’融合。”
“我’成爲星神的人間體,突破天關。”
“衡州新星的大開拓運動結束,徹底迎來和平。”
“我’沉眠五個月,甦醒。”
秦時所發動的【因果律】斬掉一條條線,從無數可能中確定他所想要的那一種。
光芒生滅,彷彿正在改變。
等執筆之於書寫到這裏,秦時成爲貪食之主的“變量”開始震盪,分裂出更多可能性。
“果然,越關鍵的因素,越會造成巨大的影響,即便是【因果律】也無法掌控。”
秦時沐浴着那位偉岸身影所化的耀光,心頭堅定,繼續下筆。
“莫震霆發現了‘我’成爲星神人間體的事實,於是向軍部、審判庭申請拘捕。”
“我’被冠以重度危險分子,面臨被送到琴城監獄關押的命運。”
“泰安都市圈的一把手陳若復出面,想要保下‘我”,卻遭到第七戰團的拒絕。”
“因爲奉無恙的死亡,衡州新星由教育司的莫啓寰暫代總督,處於體系之內的陳若復理所當然被壓住。
“梁正勇佩戴第四戰團發放的英雄勳章,前往中心城,擋下要對‘我”進行拘捕的第七戰團。”
“在場所有序列兵,無不敬禮。梁正勇的軍裝鑲嵌金扣,是東夏至高榮譽的象徵。”
“但莫震霆仍然下令,必須將我逮捕,進行看押。”
“危急關頭,南煌道館之主張強殺出,駕駛王級神機,橫壓第七戰團,莫震霆和莫啓寰都要避讓鋒芒。”
“但這場風波遠未結束,審判庭的最高巡察長來到衡州新星,他同樣是屹立天關的強者。”
“僵持之際,第四戰團秦懷恩出面擔保,以‘入伍服役”爲由,選擇看管“我”這個重度危險分子。”
“此事結束。”
“莫啓寰退休,前往帝京的途中,飛船被擊落。”
“我’被奪去姓名,以一個無名者的身份被第四戰團徵召,開始漫長的服役生涯。”
“然後,羣星之巔的天才戰開啓....……”
秦時額頭消落大顆汗珠,通過【因果律】撥動一條條線,確定唯一的可能性,並非易事。
若非處於秦帥粉碎自身的耀世之光下,他早就堅持不住。
“十年後,‘我’完成服役,同樣完成羣星之巔天才戰,積分榜斷崖式領先。”
“我’來到帝京,按期接受審判庭的檢查,確認與“我”融合的貪食之主沒有失控。”
執筆書寫到這裏,秦時難以爲繼了。
這條線上冒出一個無法忽視的“變量”。
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物。
“門房秦大爺是什麼鬼?”
秦時疑惑。
不管怎麼樣。
接下來的無數種可能性都繞不過對方。
“難道是......副帥?”
秦時猛然一驚。
於是他開始用【因果律】接觸。
“我’在華北帝京與秦大爺相識,得到對方的指點,順利邁過天關,成爲東夏最年輕的大宗師。”
“專職一段之後的境界,需要以自身的生命力與大宇宙共鳴,進而觸碰‘源頭”,獲取力量。”
“這種力量被稱作法”,天關領域需要‘拓印法”,繼而‘鞏固道”,讓腳下那條祕路不斷向前延伸,通達‘超凡途徑之終點。
“九帥當中的一位過世。”
“葬禮舉行。”
“我’看到秦大爺也在。”
“他對我說,年輕是好事,代表未來有無限可能。但你太年輕了。”
“那時的‘我’並不理解話中意思。”
“三年後,一場刺殺震動銀河。”
“第四戰團秦懷恩失陷虛空。”
“六個月後,秦懷恩死亡。”
“他的兒子,帝京太子黨的領頭人物秦原同樣死亡。”
秦時目光升起沉痛,他找不到完美的可能性,任何一條線都有人要被犧牲。
老梁,老張,二師姐魚微微,第四戰團秦懷恩,第六戰團韓擎宇......
“徹底掌握【因果律】的代價是??成爲做選擇的人!
選擇的另一面代表‘放棄,我必須親手殺死他們存在的那條可能性。”
秦時的心漸漸冷硬,漸漸麻木,他嘗試過求雙全之法,卻讓犧牲的數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龐大。
隨着【因果律】特質逐漸凝實,完善,圓滿。
他需要做出的選擇也越來越多。
“秦帥升維,與東夏締約的四位支柱被驅逐。”
“我’成爲第四戰團的少帥,接替秦懷恩的位置。”
“我’同樣遭遇當年副帥所面臨的境況,我開始受到各方面的壓力。”
“梁正勇壽終正寢,'我'前往衡州治喪,陷落在混沌之中。”
“大會堂召開決議,針對第十個千年的東夏制定策略與方向,順便宣佈對‘我”的定論??背棄東夏,忘記使命,對抗議事庭審查......”
“我’殺出混沌,並未如部分人所期望的那樣,墜落星海,永不歸來。”
“我’駕駛着恩師梁正勇的神機,降臨帝京,砸穿會場。”
“從神機中脫出的“我”,完成肅清。”
“至此,東夏迎來一個沒有九帥的新階段,也是第十個千年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