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一三一二年土鳴月第一二週
魁城西區
轟隆隆~~一聲聲震動地面的聲波鼓動著。
遠方的天空在這黃昏的餘暉中被洗染成了橘紅色仔細一看又不像是夕陽流動的紅色光影中還帶有一絲絲灰白色的細紋不斷的往半邊天空擴散著。
但是面對這種奇景在街上穿梭的人羣卻好像是習慣了一般連抬頭看上一看的興致都沒有仍然是各自來往疾行著臉色既呆板又無趣就像是對所有事都提不起半點興趣。
在人羣穿流的街道中其中有一位穿著白色聯邦標準制服的年輕人呆立在街道中央兩眼直挺挺的盯著在兩棟燈光閃耀的灰色大樓中那小小的縫隙。
以他的角度正好可以從大樓的夾縫中觀察到遠方這紅光的展及擴散。
這震動的鳴聲大約持續了十多分鐘而這名穿著白色制服的青年也就呆立在人潮最多的街道中央十多分鐘著實讓人側目。但奇怪的是卻也沒有人去理會他路上穿梭的路人仍然在他身邊來來往往的疾行不停形成一種相當突兀的景象。
良久之後振動聲漸漸平息下來了遠方天空也不再出現紅光。
“噓~~~”這名青年低頭吐了一口長氣就好像是摒息了很久了一樣。
高奇眼光仍然依依不捨的盯著東方已經不再光的天際雖然這固定週期星球釋放能量的奇景他自小到大已經不曉得看過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看他總會又產生一次震撼與無可言喻的感動。
“喂!!”
突然高奇背後冒出一聲叫聲。
“ㄚ奇你又在什麼呆叫了你老半天也不見你回個聲音。”一名同樣穿著白色制服白淨的臉上有著兩個深深的酒窩極具喜感。就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容易親近的年輕人從後面拍了一下高奇的肩膀趁高奇轉頭之際再順勢用手臂鉤住高奇的脖子。
“嘿!輕一點嘛!死大頭你想勒死我啊?”高奇皺著眉頭一臉古怪的瞅了正施力晃著他的腦袋綽號大頭的好友許世途一眼。
“不止世途連我都想好好修理一下你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腦袋居然連自己的‘風行者’都沒有帶就溜了。”從許世途後頭又冒出一句略帶笑意的聲音。
話者是臉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外表俊秀高瘦的陳亦仁後面還跟著個子高大的趙樸趙樸手上還拿著高奇的‘風行者’這三個是高奇在教育中心裏較爲交好的朋友。
兩人臉上都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高奇這老毛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他們一現高奇不見人影直覺的就知道這小子一定又到這裏來報到了。
“嘿嘿!!你們都來啦!”高奇習慣性的聳聳肩不以爲意的說。
許世途雙手一揮誇張的揚手作勢說道:“你還敢說呢!大哥啊!你是了什麼神經不成誰的課不翹偏偏挑上中心裏最難惹的胡瘋子。要不是亦仁去拖住胡瘋子幫你掩護他纔沒有注意到你不見要不然哪被胡瘋子現你可要喫不完兜著走了!”
許世途口中的胡瘋子本名叫做胡一鐵是高奇一羣人的物質學教授也順便擔任他們鍛金術的課席教授他其實並不瘋嚴格說起來他還可以說得上是聯邦中屈一指的鍛金術權威。
所謂鍛金術是利用人體深沈的力量加物質中各項分解與融合使它的分子排列順序轉變將其中最小物質單位‘原子’重新安排順序將單一原子取出或加入使物質轉變成爲其他我們所需要的物質這就是鍛金術的初級聽說到了更高深等級時還可以從虛空中由無到有創出一件實質的物質來。
這項技術到目前爲止仍然是相當艱深且冷門的學問。在聯邦中能夠稱得上專家的算來也不過屈指可數。
奇怪的是那胡一鐵按照常理來說應當會被國家研究院網羅去進行研究怎麼還會有那個閒工夫當他們這些小毛頭的課席教授。
比較可靠的理由是說這胡一鐵年輕時曾經是國家研究院一級院士後來不知道爲何原因被取消國家一級院士的資格還下放到他們學校擔任教職。
聽許多小道消息指稱當時這件事可鬧的不小還牽扯到目前國家研究院的院長但事情到後來不曉得是何原因就不了了之。
也就應爲如此他們系中就多出一名重量級的教授坐鎮。
胡一鐵平時人還算正常但是隻要是關於課堂研究的事就頑固的讓人難以置信每件工作都要求完美無瑕特別是他無法忍受有人蹺課聽說過去有學長被他抓到絕對是死當無疑絕對沒有第二句話。
這高奇恐怕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翹胡瘋子的課。
“可別去摸魚摸到大白鯊!”在後頭高大的趙樸也好心的勸告著。
高奇莫可奈何的挑挑眉他也是萬分無奈啊誰叫胡瘋子的課剛好跟這“週期”撞上。這一次的地殼釋放能量週期比過去要晚上了幾天早在事前預測站的報告就說這次的能量釋放因爲牽扯到許多地脈淤結所以釋放的能量將會是近年來最多的一次他早就等的快不耐煩了。
所以在中心裏他一感覺到地殼波動他就像是屁股下有著千百隻螞蟻爬動一樣再也坐不住了。
趁著胡教授注意力正集中在課堂上時一溜煙似的跑了出來。
不過總算是讓他完完整整的將這次的週期印入眼底精彩的讓人回味不已。
許世途見高奇還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忍不住兩眼一翻指著高奇的腦袋道:“真不曉得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這能量釋放週期你就少看一次不行嗎?更何況只要今天晚上打開飛訊新聞一看不就可以看到轉播嗎?真搞不懂你何必冒著被死當的風險眼巴巴的來著裏看著這一小點的空隙亦仁你倒是說說他啊。”
陳亦仁習慣性的推推眼鏡略帶無奈的說道:“能說的我早說了他這個死心眼卻一定要親眼見到才甘心不管別人怎麼說就是聽不進去說來啊我還真佩服他這種堅持呢!”
陳亦仁自從在初等部偶然的機會中認識高奇以來就知道了他這奇特的毛病難得的是他居然每一次的週期都沒有錯過那種乎常人的堅持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
許世途一聽怪叫道:“亦仁!我是叫你訓訓他不是叫你說風涼話在這麼下去這小子這學期能不能通過這次的學科測驗還是個大問題更別提接下來讓人頭痛的‘破凰賽’了。”
高奇疑惑的問道:“破凰賽?”
許世途白眼一翻氣的差點暈過去他真的被高奇這迷糊蛋給打敗了恨不得狠狠敲高奇一個響頭。
陳亦仁也是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說道:“高奇你忘了嗎?我們高等部兩年一度的重頭大戲今年提前在入冬前舉辦這次的競賽可是關係到未來的晉級分中心不是老早就有公佈了嗎?”
高奇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只是前幾個禮拜正好是他自己私人研究的重要關頭所以在中心裏生了什麼大事他都沒什麼在注意纔會忽略了這他們這學年重要的大事。
搔搔頭說道:“我一時忘了嘛!哎呀!!”
許世途終於忍不住手癢潛到高奇身後往他頭上給了他一記爆慄子。
狠狠的說道:“你再這樣迷迷糊糊下去中心的教授肯定會在你的期末成績上給你狠狠大刀一揮到時候看你怎麼跟你阿姨解釋!”
話還沒說完高奇忍著頭上陣陣的刺痛腳上一蹬馬上還以顏色和許世途兩個就在大街上飛騰追逐了起來充滿著年輕人無拘無束的歡樂。
許世途施展著他‘強化系’的特色充滿力道的四肢在縱跳飛越之間都採直線和橫向閃躲一個提縱就是幾公尺遠像他這般年紀這已經是相當卓越的成績了而高奇則屬另一種類型轉騰挪移都以曲線方式進行雖然度略遜於許世途但是卻勝在轉換方向快所以兩人正好追了個頭尾相接。
兩者之間雖然乍看下差異不大但是實際上的功法巧妙卻各有不同。
最後還是穩重的陳亦仁出來打圓場兩個人才嘻嘻哈哈的邊打鬧著回來。
陳亦仁推推眼鏡語重心長的說道:“世途別鬧了。ㄚ奇我比較擔心的是這一次破凰賽分組淘汰的名單。”
許世途接口說道:“是啊!ㄚ奇你不知道剛剛放學前公佈了這次編組名單我、和趙樸編到第三類組而亦仁自然在第一類組而你…卻是不知爲何被編入了第四類組中。”
陳亦仁與其他兩人交換了一個怪異的眼神再盯著高奇看他的反應。
如果高奇會感到訝異甚至忿忿不平他們也不會感到意外就算不是他們自己被編到第四類組他們也替高奇感到憤怒這分組對高奇實在太不公平了。
但是高奇卻好像沒有什麼感覺就好像沒生什麼大事一樣反而是饒有興致得盯著他們道:“嘿!怎麼了那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嗎?你們幹啥這樣盯著我。”
其他三人相視一眼許世途第一個難正言說道:“ㄚ奇你難道不知道第四類組就是集閤中心裏所有‘特殊身份’學生加以歸類出來的那一些人你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許世途特地將‘特殊’字提高聲調從牙縫裏繃出來一樣想點醒高奇。
所謂的特殊身份的學生所指的就是中心裏經由特殊推薦方法進入中心接受高階管理教育的學生。這些學生們所接受的教育學程與他們一般生所教授的學程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這些學生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來自於聯邦中各個貴族世家除了身份特殊之外同時也是中心裏的問題學生麻煩的是這些學生們除了中心所教授的課程外同時也接受自家傳承的特殊技能這使得中心除了教授級可壓制他們之外一些中心的職員也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更別提一般的學生了。
這些人儼然就是教育中心裏的小霸王教育中心對他們的態度也抱持能送走一個是一個的作法畢竟每一個特殊學生的後臺都硬的不能再硬得罪不起啊!
而這也使得教育中心裏一般生與特殊生的關係日益惡劣。
高奇不以爲異的說道:“前幾年不也有許多一般生被混合編入第四類組嗎?這也不算是太奇怪吧!反正都已經公佈了只要我不去犯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高奇一貫處理事情的態度。
許世途啐了一口鄙視的說道:“你別傻了!他們這羣人平時橫行霸道慣了就算你沒犯著他他也會想盡辦法找你麻煩。”
何況前幾年雖然還有一般生被編入第四類組但是自從我們上兩屆學長生意外後教育中心再也沒將一般生編入第四類組這次八成是那‘唐子峯’做的手腳要不然好端端的高奇怎麼會無緣無故被獨自編到第四類組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趙樸這個不常開口的大個兒緊皺著兩道粗眉啞聲道:“ㄚ奇我看你還是去拜託教授看能不能將你轉到其他類組。”
連趙樸也對高奇未來的命運感到憂心畢竟這些特殊生所受的教育與他們大相逕庭普通一般生的能力跟他們比起來實在相差太多高奇想要在第四類組中合格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
何況唐子峯爲的那羣人到時候萬一對高奇不利他怕高奇一個人到時候孤立無援那就糟了。
陳亦仁暗叫一聲糟以他對高奇的瞭解越是艱難的事他越有興致就像是學期開始前的選課明知道胡一鐵的課既艱深又難過他偏偏獨排衆議選了下去由此可知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忍不住嘆了一囗氣無奈的說道:“ㄚ奇你還是自己小心一點比較好。”
陳亦仁他們會這樣擔心也是有原因的他們跟唐子峯爲的特殊生集團彼此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以唐子峯爲的集團成員家長都是聯邦中的高級官員教育中心裏的人當然也對他們更是禮遇優待。讓他在教育中心裏的氣焰更是不可一世。
在今年初更是自己組了個學生會黨公然聚衆橫行教育中心其他學生哪敢多說甚麼。
而陳亦仁等人跟他們這羣人的衝突生在這上學期的期末兩方人馬爲了爭取學生會館的使用權鬧的不可開交。
教育中心的學生都知道學生會館是唐子峯等人強佔來作爲聚集的場所平時連學校的管理部都不敢過問而高級部中也有不少對他們的行徑感冒不已的人於是推出一般生中優秀的學生向校方提出連署抗議最後唐子峯等人理虧讓出會館。
其中最著力的當然是許世途爲的系代表而陳亦仁向來都是一般生中的中心人物當然也參與其中而高奇也因爲如此順理成章的被歸類成這一羣人之中。
兩面的矛盾隨著教育中心兩種管理尺度不同而日益增多特別是在一些具有競爭的項目中學生中總是各自分爲兩個集團相互較勁著衝突逐漸白熱化。
而近來唐子峯一羣人卻是異常的收斂氣焰再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正感到奇怪呢!沒想到安靜沒幾天就生了這次的事。想來唐子峯等人士想將他們各自擊破氣的是他們也想不到什麼好方法可以應對這次主辦的教授又是親唐家的人這可是傷透腦筋了。
老實說他們雖然對高奇逃命的本事有信心但是其他嘛唉~只能搖頭囉。
高奇聳聳肩沒再說什麼。
他自己倒是不覺得這是有嚴重到哪去唐子峯雖然可以在中心裏耍一些小手段用他家族的壓力使得中心某些人對他言聽計從但是中心裏仍有大多數人不賣他這個帳像是胡一鐵這些硬頸派的教授們就算是唐子峯影響力再大也是對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且他也並非那種非得死撐原則的人一見苗頭不對趕緊閃人先說到這方面他自問仍有幾分把握。
陳亦仁一見他這付模樣就知道前面是白白浪費口水再說也是無用。越是難行的路高奇越是感到興趣偏偏又生做一副天蹋下來也有高個兒頂著的個性形成一種怪異的特質有時連他這認識他快十年的朋友都摸不清楚他到底想些什麼。
唯有無奈的搖搖頭跟著正在努力勸服高奇的許世途和像面牆般的趙樸往市中心的人羣中擠去。
忽然先是陳亦仁先覺異狀猛然轉身此時許世途與趙樸同時現也跟著望向另一邊的街道。
由此就可看出四人中以陳亦仁所學最爲精純。一般人經過訓練後能將五感揮至極限同時更能夠將感覺維持在最敏銳的狀態下所以陳亦仁馬上現到有幾道不含好意的能量盯著他們。而許世途與趙樸則低上一線。
而高奇呢?唉~只見他還向前走了幾步才現許世途等人沒有跟上從旁人的眼光中就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來。
“真是說人人到。”
陳亦仁推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道。
唐子峯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眯眼盯著陳亦仁爲的四人看著他們的反應滿意的收回了眼光。
只見唐子峯背後還跟著七八個一樣穿著西區教育中心制服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見到陳亦仁等人現他們緩步的橫越過馬路走了過來完全不理會馬路上穿梭的人車硬是排開一條路來其行徑囂張可見一般。
與陳亦仁他們不同的是在他們的領口與袖口上都繡著一條如火焰般的金色條紋明顯的區別了兩方的不同這也是特殊生讓人詬病的另一個原因。
唐子峯是一名高挺的年輕人俊秀帶著一絲傲氣的臉龐明顯的五官白淨中卻帶點衰白的顏色過於狹長的臉和一雙略帶流氣的眼使得他原本帶點貴氣的氣質變的偏向於狡詐眼角略微上吊睥睨的瞧著衆人。
個性較衝的許世途跳出來叫道:“姓唐的你想幹甚麼。”
唐子峯身邊一名兩頰削瘦的青年三角眼一翻嗆聲道:“許大頭!這次我們找的可不是你你那三兩下功夫還是省省吧!別替人出頭卻落的一副糗樣到時候丟臉可別哭爹喊孃的。”
說完還故意做出一副落淚樣惹的後面衆人一陣怪笑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說到罵陣許世途可是好手中的好手馬上反脣相譏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柳小狗怎麼你們一家真是一門忠烈嫌祖宗三代當人家走狗還不夠你也繼承父志當起第四代的小嘍嘍來了真是欽敬欽敬!”
這瘦青年叫柳青家裏的長輩都是屬於親唐家的派系之一其實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如此但是這柳家人卻特別著力巴結唐家希望能藉著唐家在聯邦的勢力壯大自己的權勢。
雖然如此柳家人卻特別不喜歡人家說他阿諛奉承事實上也沒幾個人敢在他們面前捅他們這個痛處許世途也因爲家裏是屬於與唐、柳派系對立自然由長輩的口中得知不少這些小道消息。
許世途真是句句都刺中柳青的要命處柳青像是屁股被捅了一刀額上青筋突起不等許世途說完就從腰上掏出一把短刀。
“好膽再說一遍!”
許世途故意假做驚訝說道:“原來這世上還真有人喜歡聽別人損他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好吧!小狗、小狗、柳小狗愛跟人家屁股走…”
另一邊的柳青哪受的了拔起未開鋒的短刀刃聚氣待。
而這一邊的許世途也是聚精會神雖然嘴上仍是不饒人但是眼光卻警覺的盯著柳青。
兩旁的行人們現兩方面的異狀紛紛停下來觀看看熱鬧的人羣逐漸多了起來。
正當這刀拔弩張的一刻唐子峯單手一伸阻止了柳青。
輕鬆的說道:“別急以後多的是機會還怕他會跑了不成。”
唐子峯左手邊身高只矮趙樸一點魁武卻不相上下的壯碩青年也摩拳擦掌道:“說的沒錯我雷虎也很久沒有找人來試試拳頭了!”
站在高奇前面的陳亦仁低聲道:“那個大個子就是雷虎了雷家暴虎拳被稱爲聯邦近百年來最出色的技藝之一但是聽說雷家的家教風評一向很嚴格不知道爲什麼他會跟唐子峯混在一起怪了!”
高奇抽空看了這雷虎一眼果然是虎背熊腰跟他的名字是相得益彰長得其實不算醜方正的臉上露出一副躍躍欲試好惹事的模樣雖然如此倒也不像唐子峯一般流裏流氣反倒與趙樸有些類似給人傻大個的感覺。
唐子峯摸著鼻子嗤笑道:“你們別誤會了我們今天並不是來找碴的!我是風聞了一個消息說你們一般生的高等部控制系中出現了一個優秀的人才跨組挑戰第四類組所以我特別來瞧瞧到底是何方神聖?”
故作姿態的用手指了幾圈眼光鎖定高奇說道:“你就是高奇吧!果然是深藏不露!”
高奇在許世途一行人中確實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因爲不管是趙樸、還是陳許兩人都是在教育中心裏獨領風騷的角色在各自的系別中堪稱得上是一般生中的佼佼者。
而高奇不但成績是低空飛過連一般的體技除了提縱術稍微突出外其他也只能說是平平而已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跟許世途這些資優生成爲朋友唐子峯是怎麼也搞不懂這些下等人的看法。
許世途恨聲道:“姓唐的你別假惺惺瞭如果不是你私底下動手腳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會生!你別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唐子峯狀似無辜的說道:“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只是偶而見到高同學這麼有潛質的人才真是打心底喜歡稍微跟李教授提了兩句希望他好好栽培高同學這可是教授們的決定與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全教育中心的學員都嘛知道這位李教授跟唐家的關係可以用如膠似漆來形容。李教授以前就在唐家的企業體中任職職位還不低在唐家這位唯一的獨子入學不久這個李教授也進入了西區教育中心擺明的是來護航來著而李教授正巧是這次破凰賽主辦之一如果說這次的名單跟唐子峯沒關係那才奇怪。
唐子峯後頭馬上有人高聲接話道:“這種人哪隻怕他這輩子都沒有這種翻身的機會見到別人有機會往上爬心底可能嫉妒的很就怕別人爬到他頭上去呢!”
引來後頭一陣鄙笑聲。
許世途哼一聲回話都懶得回這比什麼口舌之爭有用多了對方人多勢衆好幾張嘴他又不是傻瓜白白浪費自己口水。
陳亦仁給了許世途一個讚賞的眼神能夠看清局勢的纔是聰明人。
陳亦仁見高奇並沒有打算參與這場口舌之戰天才曉得他腦袋裏又在轉些什麼念頭大概又再回味剛纔所看見的奇景了顯然他根本沒將注意力放在這裏只好他們這些笨人替他出頭了。
陳亦仁踏上兩步對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馬上聚集到他身上只見他還是輕鬆的推推眼鏡說道:“唐同學有話你就直說吧!”
唐子峯眼睛眯了起來陳亦仁是西中裏數一數二的高材生聽說他本身在體技方面的成績已經有過教授們的趨勢特別是在精神力的控制上是聯邦中少見的優秀人才屬於智能型的全能高手又是出身於六大世家之一篤定將來一定能夠進入政府高層機構任職是少數可以被他唐子峯列爲對手的人。
可惜!他陳家一向與唐家對立要不然如果能夠招攬到他的話對他可說是如同如虎添翼。
唐子峯笑道:“高奇自己難道不會自己作主嗎?還要你這保姆替他說話。好吧!我就直說了我希望高奇你自己考慮你有兩條路走。第一、給你一個機會跟著我你就不必再跟在他們這些平民身邊當跑腿在我身邊要什麼有什麼以我唐家在聯邦的影響力你大可以自己挑選一個喜歡的單位不需要再去參加什麼分級考試。第二嘛我就不用多說了你想跟這些老鼠一樣的平民一樣整天爲溫飽勞勞碌碌嗎?別傻了!”
在唐子峯的觀念裏在現實社會中弱者總是需要找到一個強者來依附不管在哪一個地方都是一樣而就他判斷高奇就是屬於這類人他會老是‘跟在’許世途一行人的身邊當然也是這個道理所以他只要給他一個機會高奇當然不會蠢的不曉得好運已經降臨。
唐子峯可不知道事實正好相反因爲有大多數的時間陳亦仁等人都花在‘跟上’高奇許多千奇百怪的念頭只要高奇一有什麼奇怪的念頭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會一股腦子去作完全不會考慮到什麼其他的後果。
站在陳亦仁後的許世途聽的心頭直冒火用手肘頂頂高奇說道:“嘿!有人找你去當走狗呢?你去不去?”
高奇就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狀似迷糊的說道:“狗?哪裏有狗?”聲音剛好能讓唐子峯一羣人聽到。
許世途聞言一頓大笑道:“說的好!那不是一大羣還有大有小呢!”
高奇剛纔正魂遊太虛想著一件讓他百思不解的問題正好要想通的時候被許世途打醒可見剛纔唐子峯嘮嘮叨叨一大堆純屬浪費口水了。
高奇抬起頭來有點不悅被人打斷思緒瞄了唐子峯一羣人一眼像是搞不清楚狀態般故意說道:“那不是人嗎?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狗呢?”
這下子連前面的陳亦仁也忍不住笑起來。
高奇這不知是真迷糊還是假迷糊字字句句都像是局外人般但是卻像是在指著唐子峯一羣人罵每一個都是狗氣的唐子峯臉上由白轉紅再轉爲鐵青。
旁邊的雷虎雙掌一拍轟然一聲口中怒喝道:“媽的!不識抬舉!”
唐子峯總算是心機深沈硬生生將這口氣吞了下去阻止了正想撲上前的雷虎。由牙縫裏陰惻惻的說道:“很好很有勇氣!我們就走著瞧。”
領著一羣人怒氣衝衝的離去如果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恐怕就是一場混戰。
趙樸由後頭用他蒲扇大的手掌一揮拍上高奇的背贊聲道:“好傢伙!”
高奇被教育中心裏公認強化系體術最強的趙樸一拍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連咳了幾聲才勉強含糊的說道:“趙樸我知道你很高興但是可不可以小心一下力道可別要了我的小命啊!”
許世途回頭興奮的說道:“ㄚ奇乾的好你有沒有看到剛纔那唐痞子的臉真是精彩至極嘿!好一句有人不當怎麼去當狗來著!哈哈~!氣死那羣小王八蛋!”
陳亦仁搖搖頭撥了衆人一盆冷水說道:“別高興的太早別忘了下個月的破凰賽高奇還要跟他們一起參賽經過這件事之後恐怕唐子峯對高奇不利的機會將會大增。更何況別忘了這次的主裁判是唐子峯的老爸!萬一了什麼事情他會幫誰呢?你們自己說吧!”
許世途想了一會又抱著頭哀嚎的說道:“啊~!那該怎麼辦!又不能棄權ㄚ奇死定了!”
高奇呸一聲罵道:“死大頭!沒事詛咒我死你是巴不得唐子峯真的下手動我啊!”
許世途連忙擺手說道:“哪有?我哪膽詛咒你!唉!只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
“還說!”高奇揚揚手威脅十足的說道其他兩人也責怪的望著許世途的口沒遮攔。
許世途連忙噤聲。
陳亦仁笑道:“其實事情也沒有說糟到哪裏去頂多高奇沒有通過測驗下學年再補修一次而已只要不跟唐子峯正面衝突應該不會生什麼意外。”
許世途忙彌補的說道:“對對對!亦仁說的沒錯何必怕他個什麼勁打不過大不了落跑而已反正ㄚ奇逃命的度可是教育中心裏的第一把交椅…”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閉嘴!”
許世途連忙捂住自己的大嘴那樣子真是惹人笑許世途人是不錯不過就是那張嘴快常常霹靂趴啦一連串身爲他的好友其他三人常常要克盡職責的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嘴巴。
高奇看看已落下黑幕的天空說道:“時間太晚了我得趕快回家了。”
高奇從趙樸手中接過出他的‘風行者’運起內能注入藍色的板面中出微紅光。一躍而上踏在旋浮在空中的移動板上。
“明天見了。”高奇向朋友們揮揮手提起內能能量朝南邊天空呼嘯而去。
許世途放下捂在嘴上的手掌忍不住說道:“其實ㄚ奇的提縱體術的造詣已經相當高明只是爲啥其他方面卻老是原地踏步真是可惜。”
“別再嘀咕啦!ㄚ奇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別替他擔心。”陳亦仁與高奇相處的時間較久比較瞭解他的想法。
許世途鬱卒的差點仰天長嘯叫道:“想法?我看他根本是懶的想吧!唉~算了有時候我真不明白ㄚ奇到底在想些什麼。”
看著已經成了一小點黑影的高奇三人無奈的各自對看一眼這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