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頭皺的更緊。
梁晉川的大手細細撫過她的臉頰,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膚。
瞧見她眼角的思慮,開口:“怎麼了?”
喬綰抬頭看着他英俊迷人的輪廓,低首,埋入他的懷抱。
“只是突然想到,小時候隔壁的鄰居沉迷賭博,後來欠下鉅款,沒有錢償還,被討債的人廢了一隻手。”
那時候,那些凶神惡煞的高利貸的打手,一度成爲她好幾個禮拜的噩夢。
喬綰柔軟的聲音從胸膛處傳來,帶着幾分陷在回憶中的飄遠。
輕輕摩擦着她纖細的腰背,梁晉川開口:“你擔心她?”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喬熙。
喬綰的呼吸因爲他的話而輕慢了一拍。
擔心喬熙嗎?
從小被少遭遇喬熙的諷刺與謾罵,如果沒有喬熙背地裏的小動作,可以說喬綰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這麼悽慘。
半晌,她搖搖頭,“我不喜歡她。”
可是,喬熙畢竟是她的妹妹。
小時候尚在襁褓之中的喬熙,也曾被她輕哼着兒歌哄着入睡過。
她是不喜歡喬熙,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卻也沒想過,讓喬熙殘廢,甚至死去……
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底滿是淡淡的憂慮。
感受到懷中女人低落的情緒,梁晉川將他的懷抱收的更緊,淡淡說道,“公司幫你多請幾天假,最近好好休息一番。”
“怎麼了?”
喬綰在懷抱中抬起頭,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心中止不住的疑惑。
因爲受傷的事,她已經請假很長時間了,這兩天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正準備開口跟他說重新回去上班的事呢。
“就按我說的做。晚上不在家喫飯了,帶你出去喫,嗯?”
頭頂傳來男人不容忽視的霸道的聲音。
喬綰只能順從着點點頭,放下心中的疑問。
梁晉川的手輕拍下她的肩膀,“收拾一下。”
剛纔的激情過後,兩個人都還是赤身裸體,全身上下未着半分衣物。
喬綰紅着臉頰從他的懷抱中退出來,正準備起身,突然想起剛剛在他的懷裏看到的已經微冒着青茬的下巴。
手輕輕撫摸上去,成功制止了男人正要掀開被子的動作。
這段時間,他應該是最累的。
她受傷之後便一直在家休息,而他,連軸轉的工作的同時,還得照顧她。
背地裏,還幫她打聽楊雪梅一家的事。
心中升起微微的感動,喬綰帶着心疼的開口,“我幫你刮鬍子,好不好?”
梁晉川炙熱的目光看向她,隨即淡淡點頭,“嗯。”
眼中無限溫情。
衛生間裏,喬綰小心的用水將男人的下巴打溼。
他的個子太高,又捨不得他一直彎下腰配合她,喬綰便找來了一個小馬紮,站上去,現在的高度,配合的剛剛好。
剃鬚膏泛起豐富的白色泡沫,喬綰溫柔的動作着,一邊開口,“今天的晚餐,就當是爲了慶祝你生日而遲到的約會吧。”
錯過他的生日,她一直很遺憾。
梁晉川的手覆上她一直輕巧的給他按摩的柔荑,“好。”
對上他的眼睛,兩個人眼中滿是脈脈的溫情。
“想喫什麼?”
喬綰抿嘴想了想,“你喜歡的。”
“什麼都行,你自己想什麼,我帶你去,嗯?”
“那我想想。”
笑彎了眼睛,喬綰拿起旁邊的剃鬚刀,開始真正的動作起來。
沒有經驗,怕傷着他,喬綰的呼吸都不由得放慢了幾分,眼睛全神貫注,動作輕柔的梁晉川幾乎都感受不到她在他臉上的作用力。
微微勾起嘴脣,梁晉川開口,“不用這麼小心。”
說話引起的整個下頜的運動,驚的喬綰立馬停下了手。
差一點點,就要割傷他了!
喬綰後怕的抬起頭,目光帶着隱隱的控訴,似是在埋怨他突然的開口。
梁晉川嘴角的弧度更深,隨即,他抬起手,大手覆蓋着她的小手,微微用力,牽引着她的手在臉上動作着。
一雙眼睛緊緊的凝在喬綰的臉上,喬綰被他盯的,臉頰發着滾燙的熱。
在梁晉川的幫忙下,剃鬚的工作很快完成。
溫水幫他洗盡了殘餘的泡沫,喬綰笑着看着他又恢復了清爽的下巴,輕輕給他拍上最後一層鬚後水。
梁晉川勾脣,“現在,輪到我幫你換衣服?”
喬綰身上,還只是隨意的套着一件睡袍。
驀地紅了臉頰,咬了咬脣,有些囁嚅的開口道,“我自己來。”
聲音細如蚊吟般,也不管他有沒有聽清,她低垂着眼快速收拾着被弄的有些狼狽的洗手池面。
看着恢復乾淨的洗手檯,最後洗了一遍手,喬綰擦乾淨,開門便朝着換衣間走過去,將男人調笑的眼神輕輕掩在了身後。
等都收拾好,下樓準備出門時,看見阿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喬綰才驀然想起來,臨時起意出去喫飯,卻忘了跟阿姨打聲招呼。
上前喊住她,喬綰有些歉意的開口,“對不起,我們要出去喫飯了,這些飯菜可能用不上了。”
然而這些飯菜可能就要浪費了,有些可惜。
阿姨連忙點點頭,瞧見喬綰輕皺的眉頭,瞭然道,“沒關係,我還在收拾,剛處理好菜品,還沒來得及做,不浪費的。”
喬綰微鬆了一口氣,從小到大的生活讓她習慣了節儉,能不浪費,自然是最好的。
回身走到男人身旁。
他今天難得穿的有些休閒,白色的襯衫外套着一件薄款的駝色風衣外套,英俊的面容映在夕陽最後的餘暉裏,襯的五官愈加深邃。
輕輕握緊他的手,喬綰的手指插入他的五指之間,“我們走吧。”
梁晉川抬起她的手輕吻在嘴角,看見她略帶俏皮的笑容,笑着點點頭,便牽着她朝門外走去。
蘇寒早就將車停在了門口,看見他們,略微點頭示意,便轉身朝遠處走去。
喬綰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梁晉川淡淡開口,“我來開車。”
拉開副駕駛的門看着喬綰坐了進去,梁晉川轉身回到駕駛座,啓動汽車,在一片晚霞中,朝着前方駛去。
一路無堵,到達約定好的餐館正是晚飯時分,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推開了頂層包廂的大門,喬綰卻瞬間愣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