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站在窗前，看着街上林延楓和伍茗離開的身影，眼神悠遠：“柳兒，我如今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代沈玲兒入宮，要麼嫁給林延楓。你說我該選哪一條呢？”
說着，她轉頭看向柳兒。
“可是小姐，你不是不喜歡林大少爺嗎？”柳兒蹙起了眉頭。
“我說了，我沒得選擇。”沈月淡淡開口：“你要知道，皇宮那種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雖說是有機會獲得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你別忘了，蘭姨娘不會放心我在皇宮裏的不管不顧的。”
“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管我人在哪裏，她必得是除了我纔會安心。”沈月說着，眸光冷了好幾分：“我若真進了宮裏，怕真是兇多吉少。”
“可是小姐你也不必要一定選擇嫁給林大少爺啊！”柳兒着急地說：“實在不行我們就像之前那樣離開月城不就好了嗎？”
“真是單純。”沈月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柳兒，你以爲眼下的情形和當時的能一樣嗎？”
“小姐……”柳兒滿眼都是擔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沈月轉過頭去，望着窗外的天空，陰雲密佈，濃重的色彩讓人看着心中壓抑：“看來是要下大雨了。柳兒，把院裏的茶葉收好吧。”
“小姐……”柳兒叫了她一聲，不禁心中鬱悶，這都什麼時候了，小姐怎麼還有心情管那茶葉啊！
彷彿是看出了柳兒心中的所思所想，沈月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好了，不要再徒費腦筋了，你就算是絞盡腦汁怕也是沒有任何好辦法出來的。”
柳兒看着她良久，顯然很是不甘，但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都什麼跟什麼嘛，到頭來這婚都白逃了，小姐你還不如之前就嫁給了林大少爺呢，也不必那樣長途跋涉從歷城來到月城受這樣一番苦。”
“呵呵。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算不如天算吧。有些事情看來是註定的了。”沈月淡淡地說着，語氣輕描淡寫，似乎什麼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
“少爺，你真的想要娶沈大小姐嗎？”伍茗跟在林延楓的身後問道。
“難道你剛纔沒有聽到我對她說的話嗎？”林延楓頭也不回地說。
“可是少爺，我看那沈大小姐似乎一點也不喜歡你……”伍茗的話脫口而出，但才一說出口，就立刻後悔了，身前的林延楓驀然停下了腳步，他的心裏也是一抖，跟着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待在原地。
林延楓回身來，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也看出來了？”
哪裏能看不出來呀？如果喜歡你，還會拿茶水潑你嗎？再者說了，就是不討厭也不喜歡也不會這樣啊，更何況沈大小姐看起來是個很教養的女子，只能說明她不只不喜歡你，而且還是很討厭呢。
伍茗心中小聲地腹誹着，當然，嘴巴裏絕對不會那樣說出來的，只是遲疑了一下：“額。少爺，這個……您不是最清楚的嗎？”
“是啊，我當然最清楚了。”林延楓笑了笑，目光幽深：“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對我很反感。”
“那少爺你爲什麼還要娶她呢？”
“爲什麼呢？”林延楓呢喃，回頭看了眼沈月的窗口，看到沈月正站在窗邊，目光安靜地看着自己這個方向，他笑了：“她本就是我的女人，如果我不要，豈不是便宜了別的男人了？”
“少爺，我看您以後最好還是少在沈大小姐面前講這樣的話吧？”伍茗小心謹慎地提醒着林延楓。
“哦？怎麼說？”
“如果您那樣說的話，怕是下次沈大小姐她回敬給您的不是茶水，而是巴掌了。”
“什麼？”
見林延楓錯愕不解的樣子，伍茗簡直難以置信，自家主子可是縱橫情場的老手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什麼樣的情事沒有經歷過，怎麼這個節骨眼上看起來這麼笨呢？他過去的經驗到底跑哪裏去了？
“少爺，難道你不知道沈大小姐剛纔爲什麼潑你茶水嗎？”伍茗不大相信地問道。
“嗯？”林延楓一愣：“她不是說我不尊重她？”
“那少爺你知道自己哪裏不尊重沈大小姐了嗎？”
林延楓凝眸深思，眉頭皺着：“難道她是氣我剛纔說的話？”
“肯定的啊！”伍茗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林延楓：“少爺，你說出那樣的話，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沈大小姐的感受，你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從你的角度出發，只考慮到你自己，聽到沈大小姐的耳朵裏，當然是刺耳的很了！”
聽着伍茗的話，林延楓細細地想了想，隨後笑了：“呵呵，她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別人不尊重她。”
“我看啊，這位沈大小姐看起來比白小姐和柳小姐還要清傲着呢，少爺，您若是真娶了她做妻子，怕是以後少不了要鬧很多矛盾的。”
“那也不錯。”林延楓的脣角微微勾起：“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怎樣的本事和我鬧。”
“少爺，有一個問題您考慮過了沒有？”
“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柳小姐的事情啊。”伍茗很熱心地提醒：“少爺，您可別忘了，沈大小姐嫁給你的前提條件是您只能有她一個女人，若是您沒有和柳小姐斷得乾淨，怕是沈大小姐不會嫁過來。但是，另一方面，我覺得您要給柳小姐一個交待也不好處理。”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與她說得清清楚楚，我不可能給她什麼多餘的承諾。”
“可在柳小姐的心裏，您已經給了她那種承諾了。而且，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伍茗看得出來，柳如盈真要和人糾纏起來，可不是什麼好打發的女子。
“是嗎？”林延楓冷冷應着。
時值冬日，空氣的溫度非常低，雨棻將沈玲兒帶到了將軍府，吩咐下人準備了些地瓜和炭火，便和沈玲兒及丫鬟小俏春兒窩在自己的房裏烤地瓜，一邊烤着地瓜一邊說着話。
“也就是說，你爹孃現在打算讓你姐姐沈月代你入宮？”雨棻問着，翻了翻手中的叉子，將地瓜翻了個身繼續烤。
“是啊。”沈玲兒目光看着爐炭中發紅的火星，突然眉頭皺起，面上有愧疚之意：“可是，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做法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些。”
“爲什麼這樣想，你不是很討厭她的嗎？”雨棻好奇地問她，方纔已經從沈玲兒那裏聽到了很多有關沈月的事情，也知道沈玲兒不怎麼喜歡沈月。
“是啊，我是很不喜歡她。我討厭她總是那樣一副冷靜淡然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裏，尤其讓我感覺她根本不曾拿正眼看過我，不管我怎樣奚落她，找她的麻煩，她總是那樣淡淡的，彷彿看穿而來一切，讓我心中真是鬱悶！”
沈玲兒撇了撇嘴，不高興地說着，語氣裏面對沈月都是不滿，可是，隨即，她突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很多：“自從那日看到爹爹那樣打了她以後，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覺得她很可憐，而且，她也不容易。”
“依我看你那個爹爹也有問題，同樣是自己的女兒，都是親生的，怎麼這樣厚此薄彼？就算他再怎麼不喜歡那個過世的沈夫人，也不必這樣遷怒給沈月呀？要我說，當時如果不是林延楓從你們另一間隔壁冒出來，我都會出手阻止，並且很有可能對你爹動手的！”雨棻想起當日情形，心中就有些氣悶，還從來沒有見過誰當爹當成這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