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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得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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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疼痛漸漸地消退,或許是因爲麻木了吧,但是,她卻發覺眼皮十分沉重,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起來,不一會兒,便被一片黑暗所替代,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地朝一邊歪倒。

“小姐!”耳邊最後聽到的是柳兒的驚呼。

“小姐,小姐……”柳兒扶着沈月倒下來的身體,怕扯動她的傷口不敢搖晃,只是一聲一聲地喚着沈月,可沈月卻怎麼也沒有醒轉過來,只是微蹙着眉頭緊抿雙脣,一張臉根本沒有一點血色。看着這樣的沈月,柳兒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竟感到那樣的無助。

這個沈府到底是什麼地方啊!一個個陰謀算計着小姐,親生父親也要將自己的女兒往虎口裏推,甚至恨不得要親手打死小姐!這到底是不是小姐的家啊!

往常,小姐總是微笑着說這個沈府不是她該待的地方,不是她依戀的地方。柳兒總是不相信,覺得小姐說得太過嚴重,如今想來,真是一點都沒有錯!

回到了房間裏,沈正庭一個人坐在書桌後面沉默這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方纔拿這竹條的手,發麻的感覺早已不見,卻彷彿仍舊在一樣,他知道,那不是麻在他手上的,而是麻在他心裏面的。

眼前突然浮現出了沈月剛纔那雙清澈又坦然的眼睛,心中仍舊是有些震撼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甚至直接無視的大女兒,竟然有這那樣的眼睛和心性,根本就是和她孃親截然相反的性子。

到底是怎樣養成那樣的性子的?

沈正庭蹙着眉頭深思,並沒有注意到蘭姨娘從門外走了進來,打量了自己好半天,更沒有注意到蘭姨娘眼裏所藏着的算計與冷漠。

“老爺。”收起了眼中的情緒,蘭姨娘緩步走到了沈正庭的身邊,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動聽:“月兒此次也是爲了盡一片孝心,你也就不要再和她動氣了好不好?怎麼說,她好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自小又沒了孃親,想起來也怪可憐的。”

“你來了?”沈正庭回過頭看了蘭姨娘一眼,也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地問了句:“大夫走了嗎?怎麼說的?”

“還好,只是一些皮外傷,只要稍加調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她是個小女子身軀,體質本來就是不怎麼好,如果不好好調理的話,怕是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

“是嗎?那就好好給她調養一下好了。這婚期說遠也不遠,得儘快把她調養好,免得到時候出嫁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沈正庭不痛不癢地說着,彷彿那個受了重傷此刻還躺在牀上發着高燒還昏迷部醒的女子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一般。讓人看了不禁有些心寒。

蘭姨娘自來是知道沈正庭的,或許今日的沈月給了他非常大的震撼,讓他心裏對她有了留意,然而,只要她一天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沈正庭就不可能真的對她展示慈父般的態度,更別提什麼溫和關懷了。

“老爺……”蘭姨娘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月兒和林家的婚事,你還是要把她嫁給林延楓嗎?我看月兒今日做這事好像並不全是爲了過世的姐姐,或許有一部分是真的很不喜歡這門親事。”

“由不得她自作主張!”沈正庭一聽這話,立即板起了面孔,表情非常的嚴肅:“如果還沒有答應林家的話倒還好說,但是如今已經答應了他們林家,豈有再悔婚的道理?先不說他們林家在這個歷城裏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我們沈家雖不比他們差,但畢竟這幾年,我一直很少在外走動,多少比不得他們林家那樣有名望了,如果我們這次悔婚,暫且不論我們沈家的聲譽,只怕林家那邊就不好交代,他們那樣堅持要沈月過門,幾次上門提親,好不容易說成了,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可是月兒……”

“我說了,這事由不得她做主!”沈正庭厲聲打斷了蘭姨孃的話。

沈月醒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牀帷幔,淡淡的粉色,有些嬌嫩,卻又有些寂寥。她認得,那是自己的牀的窗幔,稍轉過頭掃視了一眼四周,確認了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耳邊有低低的哭泣聲,循聲看去,正是柳兒坐在自己牀頭,緊低着頭正不停地往下掉眼淚呢,不住地抬起手背擦拭臉上的淚水,看起來傷心極了。沈月抬抬自己的手,伸向柳兒的臉,幫柳兒擦了擦淚水:“小丫頭,坐在這裏哭什麼呢?”

她的聲音不大,聽起來非常的脆弱,但是卻是出乎意料的柔和與溫暖。

柳兒一驚,顧不得淚水漣漣,抬頭正好看見了沈月那張極其憔悴蒼白的臉,興奮地叫出聲來:“小姐!你醒了!”

看着那張還帶着淚水的臉立即由之前的哭泣變回喜悅,沈月的心裏驀地一緊。感到非常地過意不去,然而面上卻依舊帶這溫柔的微笑:“唔。你哭得這樣傷心,我在不醒不就太對不起你了嗎?再者說了,你這樣哭,我就是想繼續昏睡着,恐怕也不大可能吧?”

都傷成這樣了,還要調侃自己。柳兒知道,自家小姐此刻正疼得不行呢,只是爲了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才努力這樣輕鬆說話開玩笑,讓自己放寬心。

想到這裏,柳兒的心裏泛起一絲絲心疼,從小到大,小姐總是這樣,明明自己那麼難受委屈了,卻始終都溫柔地笑笑,彷彿自己所受的那些苦楚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根本就不足掛齒一般,這樣的堅強,時常讓人看了生氣,卻有忍不住更加疼惜起來。

“小姐,你,你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點?”柳兒擔憂地看着沈月憔悴如輕薄白紙一般的臉,關切地說:“剛纔大夫才走,留下了好些內服的藥和外敷的藥,說如果小姐你疼的實在厲害的話,可以先給你塗塗那些外敷的藥,內服的藥必須定點喫纔行。”

沈月聽了,只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要瞎操心了。那些藥,你還是拿去扔了吧。”

“小姐!”柳兒驚呼出聲,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沈月:“小姐,你在開玩笑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整個肩背都是傷疤啊?你知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你的血給止住?更何況你高燒才退不久,你怎麼能不喫藥不敷藥!”

沈月有些被柳兒嚴肅質問的樣子給嚇到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一笑,說:“柳兒,你不要擔心,我有分寸的。這點傷還難不倒我。”

這個還真不是沈月吹牛,這樣的傷她還真有自信能夠挺過去。從小到大,在蘭姨娘和沈玲兒那裏沒少喫虧受傷,哪一次不是自己挺過來好了的?如今這些竹條所造成的傷雖然比那些重,卻也重不到怎樣的程度去。否則,尋常人家的大家小姐哪個會如自己這般頑強,到現在都還活着?

若是換成了沈玲兒,只怕早已經躺在牀上奄奄一息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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