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秦......始皇陛下帶來?”
雖然自己稱呼自己有些奇怪,但是嬴政此刻的念頭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拿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店家,你的意思是,能夠接受始皇陛下來此?”
“趙佗”的話聽的張泊一愣。
他貌似並沒有表現出不歡迎嬴政的態度吧。
“這有什麼接不接受的?”
“店家,你先前可是一直說始皇陛下是一個暴君,所以我就認爲,你對始皇陛下不怎麼歡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那不是評價秦始皇的功過嗎,自然需要批評秦始皇做的差的一面,同時,我不是也說了秦始皇做的好的地方嘛。
說起來,之前來此的楊廣做的可是比秦始皇,秦二世還要過分,我這也不是照樣歡迎。”
得知張泊的想法後,嬴政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原先他以爲,店家對他有很大的意見。
爲此,他纔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轉而以趙他的身份示人。
但是如今,既然店家對他沒有偏見,那他自然不用再隱藏身份了。
與其用趙佗的身份遮遮掩掩,拐彎抹角地打聽事情,倒不如直接用秦始皇的身份來的直截了當。
Fit......
還是等下次來的時候再說吧,反正他現在一直待在咸陽,用不了多久,便會再度前來。
到那時,穿着一身冠服來到後世袒露身份,勢必要讓店家驚掉下巴。
嬴政一邊想着,一邊將茶杯中的水飲下。
“店家,我知曉了,我下次便將始皇陛下帶來。”
得知“趙佗”打算的張泊微笑着點點頭。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識這位史上第一位皇帝的風采了。
“店家,不知關於上次提到的治療一事,可有眉目?”
放下茶杯的嬴政,說出了此行的其他目的。
他如今已經回到了咸陽,那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解決身體問題。
力求能夠做到像店家所說的那般延壽。
“趙佗,你稍等一下啊,我看看。”
張泊拿出手機,查看起來。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張泊重新抬起頭。
“趙佗,你的運氣不錯,明天便可前來,按照你們秦朝的時間推算,差不多等於五六日。”
“五六日嗎?行,店家,我知曉了。”
嬴政微微頷首。
五六日後,便是他揭曉身份的時候!
“另外,店家,漢武帝劉徹最近可曾來過此地?”
“並未來過。”
“這樣啊......”
嬴政略有惋惜。
“怎麼,趙佗,你怎麼突然想起詢問劉徹一事?”
“他之前不是說要跟隨我前往秦朝一趟,去見一見他的那位先祖嗎,剛好我最近無所事事,可以帶他前往。
趁着這個時機,順便再看看將來滅亡我大秦之人是何許人也。”
說這話的時候,嬴政的心裏也升起了一個惡趣味。
如果漢武帝知曉自己的身份,會不會無比驚訝,甚至會大打出手。
不過,他可不怕對方。
另外,他也想看看,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漢武帝劉徹是否還有膽子跟隨他回到大秦。
如果對方不敢,那就意味着對方認慫,以後他與對方見面,對方就矮自己一頭。
如果對方敢的話,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帶他去唄。
殺了漢武帝劉徹可不劃算,這他還是知道的。
建二年,南宋。
一輛馬車正在緩緩駛向汴京城。
馬車前面的帷幕被拉開,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看向不遠處的汴京城。
他的眼神中,伴隨着淡淡的憂傷。
兩年前的場景,恍如昨日。
伴隨着聯金滅遼的順利進行,與大宋相互攻伐了百餘年的遼國被金國所滅。
金國趁此機會,順勢南下,想要將大宋一同滅亡。
此等危急存亡的情況下,他據理力爭,勸說趙信官家讓位於趙桓官家,並且開始着手準備抗金事宜。
在趙信官家逃走後,趙桓官家也想逃走,多次勸說後,終於使趙桓官家放棄了逃走的打算,轉而堅守。
事實上就和他想的一樣,在汴京君臣的衆志成城下,金軍並未能攻破汴京,最終想要和解。
金人的和解條件極其苛責,雖然他極力辯駁,但是趙桓官最終還是同意了。
不過,面對着各地勤王的兵馬,金軍未能收夠錢財,就倉皇逃離。
在此事之後,趙桓官家對他愈加不信任,加之還有主和派的構陷,最終他一路被貶。
在他被貶後不久,金軍再次南下,趙桓官家想要再度啓用它,但是奈何,等任命傳到他手上時,汴京已破,趙信官家與趙桓官家被金軍擄走。
不過好在康王,也就是如今的官家還在。
官家重整兵馬,準備抗金,並且對他委以重任。
而他也沒有辜負趙構官家的期望,積極準備抗金事宜。
只是後來,他的想法與趙構官家相悖。
他希望官家前往南陽,以展示不放棄中原的想法。
但是黃潛善、汪伯彥卻提出巡幸東南以此避禍事。
最終趙構官家選定了黃潛善、汪伯彥的提議,並逐漸疏遠了他,之後將他貶官。
如今,時隔兩年,他再一次回到了汴京。
雖然如今的汴京城,無法與巔峯時期的汴京城相比,但是目前看來,已經恢復了三四成左右,並且軍民的儀容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李綱正觀察着如今汴京外來來往往的景象,突然便看到幾匹馬匹快速從車旁掠過,爲首之人是一位極爲年輕的將領。
他並未細究此事,而是緩緩地放下了車前的帷幔,坐回到了車內。
緊接着從身側取過一隻木盒。
打開木盒裏躺着的詔書,李綱的眼眸細細地打量着詔書中所記載的內容。
上面其實並未有什麼重要的信息,僅僅是極爲簡單的一行字。
讓他火速前往汴京,不得有誤!
不過,他對這份詔書的來歷着實好奇。
雖然上面的印璽確實是大宋的印璽,但是伴隨着金軍攻入汴京,這些印璽應該被金軍劫掠走了纔是,怎麼又落入到了趙構官家的手裏?
不過,既然是蓋章的詔書,那他自然會遵守命令,因而他便第一時間動身前往汴京。
等抵達東京後,他準備問問開封府尹宗澤,有關印璽一事。
搞不好宗澤知道些什麼。
懷着重重疑問,李綱乘坐着馬車,進入了汴京城。
在前往府尹府的途中,李綱也見識到瞭如今逐漸復甦的汴京。
他知曉,汴京能夠如此快速恢復過來,與東京留守,開封府尹宗澤那是脫不開關係。
因而,對於不久後將要見到宗澤一事,他是充滿了期待。
來到開封府尹的門口,李綱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而聽到李綱名諱的士卒不敢怠慢,急匆匆地進去稟告。
沒過多長時間,士卒便回來,領着李綱向府尹府的深處走去。
來到議事廳,李綱順利見到瞭如今的東京留守,開封府尹宗澤。
除了宗澤以外,還有幾位陌生的面孔。
“汝霖(宗澤)。”
進入議事廳的第一時間,李綱便拱手向宗澤問好。
“文紀(李綱)。”
宗澤將李綱引進議事廳,將在座衆人介紹給李綱。
“文紀,這些都是周邊一些準備北伐的有志之士,這位是......”
“北伐?”
此刻的李綱注意到,有一幅巨大的地圖攤在桌面上,看行軍路線,竟然是北伐的路線!
李帆只感覺異常驚訝。
他雖不在朝中,但是也時刻緊盯國家大事。
所以宗澤想要北伐的想法他是知道的。
並且,他還知道,宗澤不止一次的請求趙構官家北伐,但是似乎都未能得到趙構官家的同意。
“汝霖,難不成官家同意北伐一事了?”
聯想到自己的詔書,李綱心中當即生出了無限的豪情。
難道官家準備駕臨汴京了?
“文紀,官家確實同意我北伐之事,不過,這個官家與你所想的官家恐怕不是一人。”
“兩位官家?”
李綱的思緒轉的飛快,他瞬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莫非是趙信官家與趙桓官家回來了?可是爲何一點消息都未曾傳出?”
見李綱正在瞎猜,宗澤也就不再隱瞞了。
“都不是,而是趙煦官家。”
李綱就像被人掐住喉嚨一般,什麼話也說不出,僅是嘴巴微張,凝望向宗澤。
“趙......煦官家?”
趙煦官家都死了三十年了......
“文紀,此時說來話長,我還是慢慢和你說吧。”
隨着宗澤的講述,李綱很快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汝霖,你是說,你前往了大宋九百年後的後世一趟,並且,趙煦官家通過這所謂的後世,來到了建二年,並且,還授予了你北伐事宜?”
作爲政和二年的進士,李綱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會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發生。
“是的,文紀,雖然這一切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是這確實是發生了。”
李綱的目光環顧一週,發現在場之人的神色極爲平靜,就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而且,文紀,你來的正好,剛好岳飛回來了,待會便可以讓他帶你前往這後世一趟,以驗證我所言非虛。
“岳飛?前往後世?”
在李綱自言自語的同時,宗澤朗聲道。
“來人,將鵬舉召來。”
在讓人喊岳飛後,宗澤前往後方的案旁,拿過上面的一卷詔書,將之遞給了李綱。
“文紀,這是趙煦官家交予我的詔書。
見到詔書的霎那,李綱也從袖口處掏出之前他查看的那捲詔書。
“難不成,這詔書不是趙構官家給我的,而是哲宗官家給我的?”
“是的,文紀,這確實是哲宗官家所寫,讓我派人寄給你的。”
"......"
“另外,除了詔書外,我這還有一物讓你觀看。’
宗澤掏出手機,給李綱播放起了趙煦先前錄製好的視頻。
雖然李綱並未見過趙煦,但是,視頻中的另一個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趙信官家!”
作爲徵和二年的進士,以及後來守衛汴京之人,趙佶官家對他而言,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只是,眼前的趙信官家有些年輕。
“如此說來,站在趙信官家面前的,就是趙煦官家了?”
“是的。”
“可是爲何趙信官家與趙煦官家在如此小的物件裏。”
李綱歪着頭,上下打量着手機。
“這是趙煦官家與趙信官家留下來的視頻,至於什麼是視頻,文紀,容我慢慢講解給你聽。”
在宗澤演示一番後,李綱也是明白了原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位年級輕輕的將領快步走進了議事廳,正是許久未曾前往後世的岳飛。
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便來面見宗帥,與宗師交談一番後,並未有什麼事情,他就離開了。
如今宗帥又找他,想來是因爲有要事。
與此同時,李綱的目光也落在了岳飛的身上。
他認得眼前之人。
他剛剛進城時,從他車旁略過的領頭之人便是他。
“鵬舉,我來爲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宋的右相李綱。’
李相!
"
就算沒有看過史書,李綱之名對岳飛而言,那也是如雷貫耳。
他當即拱手道。
“岳飛見過李相。”
對此,李綱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汝霖,我現在僅是一閒散之人,可不是右相。”
宗澤輕嘆一聲,有些無奈。
原本他與李綱合作的親密無間,他主外,李綱主內,主持北伐事宜。
......
不過,很快宗澤便調整好了心態。
“文紀,這位就是我剛剛與你提到的鵬舉,我們要前往後世,離不開鵬舉的幫助。”
介紹完岳飛後,宗澤便又將目光落在了岳飛的身上。
“鵬舉,此行還需麻煩你帶我們前往後世一趟。”
“是,宗帥。”
一陣等待後,李綱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一陣變化,便從原來的府衙瞬間來到了野外。
李綱環顧四周,發現在場之人僅有三人。
他,宗澤,以及岳飛。
“汝霖,這就是你剛剛來此途中所說的聽天由命?”
“是的,這處食肆並非所有人都能前來,而是隻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夠前來,目前看來,只有我們三人。”
“這樣啊。”
“文紀,走吧,我領你去見一見食肆的店家。”
宗澤帶着李綱與岳飛來到農家樂外,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扇緊閉的大門。
“現在後世似乎是清晨,店家還未開門營業,我們不妨過些時日再來吧。”
在衆人準備離去的時候,農家樂的大門“吱嘎”一聲打開了,穿着睡衣,嘴裏塞着牙刷的張泊引入衆人的眼簾。
“咦,宗老將軍,鵬舉。”
見到來人,張泊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
“店家。”
宗澤與岳飛齊齊向張泊問好。
此刻的張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宗澤與岳飛身後的陌生男子身上。
“店家,這位是我大宋右相,李綱。
宗澤移開身子,爲張泊進行介紹。
當即,張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李綱啊。
他與宗澤一樣,也是堅定的主戰派。
“快快請進。”
張泊招呼着三人進入農家樂。
“店家,是誰來了?”
正在院子裏刷着牙的趙信,抬起睡眼惺忪的眼眸,向張泊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