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年,大唐長安城角落的一座宅邸。
一位約莫六十歲的婦人正引着李承乾向宅邸深處走去。
在其身後行走的李承乾,望着在前面行走的這位老婦人,腦中浮現出對方的信息。
楊氏,出生於隴西八大世家之一的弘農楊氏。
當然了,嫁出去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的這位老婦人已經和弘農楊氏沒有什麼關係了。
雖然其本身在大唐名聲不顯,但是,其丈夫在大唐卻是名聲赫赫。
應國公武士?(yuè),大唐的開國功臣,早年經商,後來資助他祖父李淵晉陽起兵。
大唐建立後,名列“太原元謀功臣”十七人之一,官至工部尚書,封應國公。
父皇繼位後,先後擔任豫州、利州和荊州都督,政績頗有建樹,受到父皇多次嘉獎。
據說因爲祖父李淵的離世,其悲痛異常,不久後也離世了。
而在武士?死後,武氏衆人對楊氏失禮,迫於無奈,最終楊氏攜帶着三位女兒從荊州搬來長安居住,最終被他找到。
將李承乾引入前廳,楊氏爲李承乾斟上茶水,隨後恭敬地立於一邊。
“太子殿下,不知您這次前來......”
“武?(武則天的原名)可在?”
李承乾淺啜一口茶水,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楊氏的臉上當即露出了笑容。
太子殿下每次來到此地,聊不到幾句話,便會向她打聽二女兒之事,這在楊氏看來,透露出的信息就只有一個。
她的女兒被太子殿下看上了。
雖說現在的太子殿下有太子妃,但是當一個側室也是不錯的選擇。
以後太子殿下當了皇帝,說不定還能當一個貴妃。
“在在,太子殿下,稍等片刻,老身這就去喊?兒過來。’
等待了些許時間的李承乾,很快就見到楊氏領着一位約莫十三四歲,穿着一身精緻襦裙的少女來到他的面前。
“武?見過太子殿下。”
向李承乾行完禮的武?,偷偷用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李承乾。
她知曉,如今的他們能夠如此生活優渥,與眼前的這位太子殿下脫不開干係。
母親也曾不止一次的暗示她,多與太子殿下多親近親近。
李承乾看了一眼眼前的武則天,便收回了目光。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如今的武則天確實是一個美人胚子。
一頭烏黑的長髮梳成垂掛髻的樣式,皮膚白皙如雪,眉毛細長彎曲,眼眸明亮清澈,讓人不由得生出憐愛之意。
當然,就算眼前的武則天再如何漂亮,在已經知曉了後世的李承乾面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楊氏,孤將武?帶走,你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太子殿下能將小女帶走,是她的福氣。”
楊氏連連擺手,嘴角露出的笑容,卻是怎樣都壓制不住的。
這一切都在她期望的那個方向發展。
李承乾帶着武則天,兩人共同乘上了回東宮的馬車。
“武?武?,這名字頗爲拗口,以後還是稱呼你爲武則天吧。”
武?心頭狂震,則天兩字,出自《論語?泰伯》:“巍巍乎唯天爲大,唯堯則之。”
意思是以天爲法,治理天下。
這名字是不是太過貴重了一些。
武?沉默片刻,並未沒有提出異議,而是恭恭敬敬地答道。
“謹遵殿下旨意。”
“好,接下來,孤將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切記,那處地方的事蹟萬不可告知他人,不然後果......”
李承乾眼神一凝,看向坐於他對面的武則天。
武則天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能夠告知她這一事,也就意味着對於她的信任,她可不會隨意透露出去。
而且,太子殿下的意思很明白。
如果她將此事透露出去,恐怕......
李承乾的馬車緩緩駛離了宅邸,路邊之上,一位鬍子拉碴的的壯漢拿下頭上戴着的鬥笠,隨後整理了一番衣着,向着李承乾剛剛離開的宅邸走去。
農家樂中的張泊,正在廚房中切着一個四十釐米左右的西瓜。
手起刀落,一個西瓜便被分爲了十餘瓣。
將之放入不鏽鋼盆中,張泊端到樹蔭下的石桌邊。
而在石桌旁邊,正坐着一人,正是北宋的李清照。
拿着酒杯的李清照,看着不鏽鋼盆中的西瓜,眼神中透露着詫異。
“咦,店家,你這西瓜較之大宋的西瓜可是大了不止一分,而且,竟然無籽!”
“這可是後世的無籽西瓜,自然無籽,李小娘子,嚐嚐看吧。”
說罷,張泊便將一瓣西瓜遞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接過張遞來的西瓜,李清照小口地啃食起來。
她現在可是女子身,要注意形象。
在兩人喫着西瓜的間隙,李承乾帶着武則天來到了農家樂。
看着眼前的這間風格迥異的食肆,武則天的眼中充滿了好奇。
不過,她的好奇並沒有持續太久,見李承乾跨步進入農家樂中,武則天也緊緊地跟了上去。
進入農家樂的武則天看到,食肆內有着兩人,一人爲男子,身着一身普通的食肆掌櫃打扮,看上去平平無奇,一人爲女子,身着素裙,即使僅僅是一個背影,也給人一種出塵的氣質。
李承乾也是同樣注意到了身披淡青色褙子在那裏小口的喫着西瓜的李清照。
食肆又來新人了?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張泊的身上。
“店家,這位是。”
聽着熟悉的聲音,李清照放下了手中的西瓜,轉過身子,看向李承乾,隨後清了清嗓子,學着之前李青的嗓音開口說道。
“高明,幾日不見,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一旁的武則天傻眼了。
眼前的這位姐姐爲何能夠口吐男子聲,莫非其是一位男子。
而且,竟然能夠與太子殿下談笑風生,難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聽到這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李承乾眉頭緊皺在一起。
他怎麼覺得這聲音異常熟悉呢。
考慮幾息的時間,李承乾抬起頭,用不確定語氣說道。
“李.......李青兄。”
李清照掩嘴輕笑,點了點頭。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李承乾看着眼前這位如同畫中走出的女子一般,聯想到之前的李青,有些錯愕的說道。
“高明,很簡單,口技而已。”
李清照說完,便又換了另一位老婦人的聲線。
張泊在一旁看着李清照用着不用的聲線,也有些感慨。
就李清照的這口技技巧,都可以去當聲優了吧。
李承乾此刻也是不由得嘖嘖稱奇。
雖然他知曉口技一事,但是如此變化多端,恍若真人一般的口技,他還是第一次見。
至於武則天,眼中則是嚮往之色。
眼前的這位姐姐,除了氣質超乎常人,竟然還有此等驚人的技藝。
這時候,張與李清照也是注意到了跟隨在李承乾背後的這位小女孩。
結合着之前李承乾與自己說過的話語,張泊瞬間就推測出了眼前這位小女孩的身份。
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則天大聖皇後,武則天。
李清照自然不知道李承乾與張透的底,她盯着武則天看了半晌,腦中思索着李承乾身邊符合年紀之人的名字。
不過,很快她放棄了。
長孫皇後的長樂公主李麗質如今應該15歲的年紀,而且已經嫁給了長孫衝,至於其他幾個女兒,年紀都很小,均不符合面前的這位少女的年紀。
“高明,這位是?”
“她之前叫武?,現在叫武則天。”
即使是神經大條的李清照,在聽聞眼前這位少女的身份時,也難免愕然。
那位將來的女皇帝竟然被李承乾帶來了食肆
她的目光在李承乾與武則天之間來回觀望,心中甚是好奇。
什麼時候這兩人搞一起去了。
武則天看着李清照的反應,心中同樣升起了疑問。
似乎這位姐姐認得自己。
不過這怎麼可能呢,她與母親來長安僅僅一年未到,而且平日裏深居簡出,根本就不應該有人認識自己。
“李青兄,你應該正式介紹一番自己吧。”
“咳咳,高明,如名爲李清照。”
見高明詢問自己的名字,李清照站起身,像大家閨秀一樣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看着如此鄭重的李清照,李承乾倒有些不適應。
不過,他還是爲身旁的武則天開始介紹。
“則天,剛剛你也知曉這位李小娘子的稱謂了。”
武則天點了點頭,不明白太子殿下爲何與她說這麼一番話。
“她可不是大唐人,而是距如今大唐足足有四百餘年的北宋之人。”
“啊?”
武則天抬起頭,看向李承乾。
“殿下,這......”
李承乾按壓下武則天想要說話的勢頭,開始爲其介紹張泊。
“這位乃是此地的店家,是距離如今一千四百年後之人。’
武則天看向坐於石桌之上的張與李清照兩人,兩人依然一副衣服氣定神閒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爲殿下所說的話而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難道真的和太子殿下說的那樣,眼前這兩人,是來自大唐後世之人?
在武則天思考之際,門前傳來了一陣嘹亮的聲音。
“哈哈,店家,俺老張又來了。”
這甕聲甕氣的聲音,張泊不需要看,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燕人張翼德。
這就意味着李清照心心念唸的東漢終於來人了。
“李小娘子,你等待之人來了。”
李清照當即將目光投向門口的方向。
就見到一羣人烏泱泱地走進農家樂。
爲首一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其後跟着一位手長大耳之人。
劉備與張飛?
兩人的身後,還跟隨着三位老者,其中還有一位她熟悉的面孔。
藥王孫思邈。
一旁的張泊,同樣注意到,來人中有着一位陌生的面孔。
不過,他很快就推測出了對方的身份。
與華佗,孫思邈兩位神醫站在一起,那眼前這位花甲年紀的老者身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醫聖張仲景。
好傢伙,三神醫齊聚他的這間農家樂。
劉備將衆人帶到了張泊的面前。
“店家,這位是?”
劉備看向一旁的李清照,緩緩開口說道。
這可是他第一次在食肆見到女子,也就意味着這位女子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ma......
劉備的目光看向了半個身子藏在李承乾身後的武則天。
今日的食肆似乎頗爲熱鬧,竟然有兩位歷史留名的女子。
“玄德公,這位是北宋來客,名爲李清照。”
當即劉備向着李清照拱手示意。
在打過招呼後,劉備便開始向張泊介紹第一次來到此地的張仲景。
“店家,這位就是我東漢的神醫,仲景先生。”
一旁李清照與武則天兩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張仲景的名號可是及其響亮的。
此刻的李清照看向場上唯一一位陌生人,對方的身份不言自明。
神醫華佗。
不得不說,今日這食肆真是羣英薈萃啊。
“玄德公,神醫愧不敢幹,想來眼前這位就是玄德公口中的店家吧,張機,張仲景見過店家。’
張仲景當即是俯身拱手,對着張行以大禮。
張泊趕忙起身,將張仲景扶起。
“仲景先生,不用行此大禮。”
“店家此言差矣,先前店家的一本醫書,對我啓發極大,還贈與顯微鏡這等神器,此相當於再造之恩,可以說,店家你挽救了大漢數以萬計的生命,值得如此大禮。”
拉扯許久,張泊終於還是將張仲景拉了起來。
“仲景先生,你們今日三位神醫共同到此,莫非是有着要事?”
張仲景點了點頭。
姓。”
“店家,要事倒談不上,一方面是因爲我們有些不懂的知識想要詢問店家,另一方面我們準備跟隨孫真人前往大唐一趟。”
好傢伙,孫思邈開始拐人了。
感受到張伯往來的目光,孫思邈也進行着解釋。
“店家,我將兩位先生帶去大唐的目的,是因爲我在大唐略微有些人脈,可以提供一系列的藥材予以實踐操作,相信有着這些藥材幫助,元化先生與仲景先生也能在醫術上多有建樹,之後回到東漢,可以更加便利地去救治百
張泊的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確實如孫思邈說的那樣。
現在的劉備,僅僅是佔領着荊州七郡的江夏郡,要說藥材之類的物資,近乎於沒有,條件十分有限。
但是前往大唐,那就不一樣了,孫思邈可是深受李世民的器重,不說別的,最起碼大唐的藥材是可以任他隨意支配的。
如果三人前往大唐,那就意味着一整個大唐的藥材他們都可以接觸到,確實會比在東漢時期要好太多了。
等等,張泊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似乎也可以問李承乾要點藥材吧。
大唐的藥材可是純天然的藥材,什麼百年人蔘,對於李承乾來說應該也不是事。
但是這種玩意在現代就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有錢也搞不到。
就算他不賣,留在家中自己用或者是送人......
想到送人,張泊可沒忘記,過兩天他還要去找秦大爺辦事,剛好從李承乾這搞點藥材,送給秦大爺。
嗯,說幹就幹。
張泊打算等李承乾準備離開的時候,再與他說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