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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215章 釵探二信,各點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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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鞋子,賈瑞搖頭失笑,知道是探春做的,可惜不僅小,而且過於秀氣,自己是不會穿的。

但這番巧妙女兒心思,他卻是記住了。

隨即賈瑞展開探春信箋,只寫她寫道:

“瑞大哥鈞鑒:久未通音.......

神京雖安,卻常聞遼東烽火,關外糜師,人心惶惶,河山將危......

可笑我榮寧二府中人,多耽溺詩酒嬉戲,輒起癲狂,全無半分憂世之心,渾然不覺覆巢之急........

妹在閨中,每每思及,不勝唏噓,既憤且悲,惜乎身居內帷,母懦弟幼,常生無謂之擾,徒增煩厭。

環視諸人,竟無一人可與深謀………………

讀至此,賈瑞心中動容,眼前浮現出探春在房宇中揮毫潑墨,眉眼不甘的神情,此女性情之剛直,心思之敏銳,可謂躍然紙上。

只見信中最後寫道:

“瑞大哥在神京時,整頓族醜,護佑祖慈,痛懲刁奴,縱橫才氣。

妹每思之,恨不能效,然餘終系女流,卻如籠中之鳥,翅難伸展。

今日斗膽具信,一傾胸中塊壘,二懇大哥?教......

瑣事煩擾,深愧於心,望見諒,臨筆依依,叩首再拜。”

不過信末筆跡行至“叩首再拜”四字處,卻見前面剛健的字鋒,在此處不自覺遲疑停頓,只留下幾點墨滴。

似女兒家的嬌羞與忐忑,百轉千回,言有盡,而意無窮。

賈瑞放下信箋,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有句話說的好:醫不叩門,道不輕傳。

一人想要施展志向,靠的是自覺自願,而不是他人託舉。

探春身上,就有這股男兒家都沒有的勇毅果決和颯爽英氣。

他欣賞這樣的女子,可謂可教,亦當護。

隨後賈瑞又展開寶釵清冷雅緻的信箋,卻寫道:

“瑞大爺鈞鑒……………

前時協辦軍需轉運之事,幸未辱命…………

承夏先生全力襄助,收效尚可......

夏公公言道,陛下亦有嘉許......”

寶釵先寫一段詳實卻不失謙遜的辦事彙報,稱得上數據清晰,條理分明,只是談自己功少,談他人事多。

等信箋翻到最後,卻在結尾處添了數行小字道:

“江南風物或殊,諸事繁難,萬望大爺珍貴,勿過操勞。

寶釵謹錄前人所詠一詩,望瑞大爺萬事安泰:

春來新雨催花信,囑人步履輕。

莫道關山險阻隔,折梅應報一枝春。

唯願諸事順遂,早傳佳音。

寶釵手肅。”

賈瑞還見到一朵白山玉梅夾於頁隙,雖路途迢迢,已然?失露華,但依舊能看出其冷蕊凝霜的風韻,可謂雪底寒香,雲外鶴心。

於她這般素日以端凝持重爲圭臬的人而言,居然想到以花瓣遙寄,真是罕見的浪漫了。

對兩女的一番心思,賈瑞已然有數,他便把其它事放下,先給探春回道:

“三妹臺鑒:妹志慮思純,實乃麟鳳,心懷丘壑,遠勝紈絝膏粱之輩。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愚兄謹奉三策,願妹勤學深研,破繭振翼......”

其一,固本培元,敦睦親倫。

尊翁(賈政)系骨肉至親,妹當恪盡晨昏定省之禮,言語恭謹之餘,尤需善體親意,政老好清談玄理,妹可時常執卷往謁,質疑問難。

此舉非爲趨時媚俗,意在使其知妹明敏好思,非尋常閨閣可比,異日有事,方可得其青眼,以爲奧援。

至於瑣語言,付之一哂可也,得有用之心,避無謂之釁,是爲上策。

其二,砥礪宏才,經世致用。

妹既不甘伏櫪於金絲樊籠,則不可止步於藻飾風月、工巧針,當遍覽羣書,窮幽極微。

尤當究心於經史而以明得失,軍法而以壯膽略,數術而以通機變,此皆妹異日騰驤之資。

昔孫武練兵於閨閣,而世人稱其爲兵家之祖。

妹亦可於內闈小試牛刀,馭之有術,令僕婢各遵職分,賞罰明,使其輩令行禁止,井然不紊,此乃妹治事之能也。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若能使內幃肅寧精進,便是妹振翅高臺之良機。

其三,效法先烈,文武並重。

寧榮二府,簪纓世胄,弓馬傳家,憶昔開國定鼎之時,先祖女眷,亦曾鮮衣怒馬,馳騁於矢石之間,其颯爽英姿,青史可覓。

妹既有昂藏丈夫之慨,何不如其遺風?可陳詞於尊翁:方今海內不靖,強房窺邊,閨中亦當習武強身以應不虞,祖宗烈風以振家聲。

此議初聞似屬駭俗,然事若諧,則眼界胸襟頓開,體魄膽識並壯,乃破金鎖玉枷之宏舉。

若尊翁囿於世俗閨範之見,妹可暫隱鋒芒,兄當另書寶釵,言明妹之遠志,使其相機緩,或可借其在外便利,另覓良師於妹。

此事行險若履薄冰,務必審時度勢,如春冰初洋,循序漸進。

潛龍在淵,終非池物;玉韞於,待價而沽。

妹志誠堪敬,才實可期,當如太阿名劍,藏鋒於無形,待時而動,發必驚人。

內修文章經濟之實,外練膽魄筋骨之堅,俟風雲際會之期,必能如鸞鳳翔天,扶搖萬里,切莫作繭自縛,徒呼負負,亦毋焦躁急切,欲速不達。

兄歸期在望,當親與妹剪燭西窗,細論天下,唯祝卿涵養天和,珍貴體,心如松筠常青,志似金玉永貞。

如果說給探春的信,賈瑞是寫抒情加議論散文,用以打動少女心思,那給寶釵的信,則更多討論具體問題。

賈瑞先是鼓勵寶釵利國利軍,不辱皇命,可謂開創。

隨後又說他會安排冷子興,賈芸等人在神京善爲輔佐,有事可與他們商量。

寫到這裏,賈瑞還想起前世常在小說中看到的一個謀求財福利器,便又寫到:

“神都貴婦人等,喜香愛美,其銀錢耗費於脂粉香囊者甚巨。

尋常薰香、花露,多爲點燃、塗身或盛於器物,易散難存其味,多有......之弊。

兄偶得一古方構思......如此炮製,點滴沾腕留香竟不散,遠勝尋常花露香料。

其味或清幽或馥鬱,變化萬千,此物雖小,卻非衣食柴米之剛需,能購者必爲富貴閒適之輩,利潤豐厚,迎者雲集。

可囑冷子興暗中尋覓可靠匠人試製研究,保密爲上,不急於一時之功。

成功則可爲薛家開闢獨步神京之財路,充盈資庫,輔助軍需,亦不招人妒忌。

即便不成,亦是趣事一樁,開銷有限。”

這便是後世所謂的香水,在此時還沒有流傳開來,賈瑞心想薛家本身就於多有積累,讓他們去經營香水,可謂正當其實。

成就是多了大財路,失敗了,也沒什麼損失,在可承受範圍內。

寫到最後,賈瑞也學着寶釵詩意一回,又轉爲抒情寫道:

“當今世變方殷,外有強敵窺視,內有積弊待革。有爲者當順勢應時,自強不息,非常之時,不可拘泥於陳法舊訓。

薛妹當以此爲念,開拓胸襟,廣納賢才,磨礪己身。

日後非但可支撐家業,或能庇護至親於風雨飄搖,此乃大孝。

江南事繁,漕運如疽,剿滅在即。

餘必當保重己身,不負妹妹珍重之意。

盼神都佳音如雨,香氛暗度之時,再與妹妹煮茶共語。

望妹珍攝,瑞字。”

此時兩封長信,賈瑞仔細封好,又喚來隨從周泰,再取過一封早已備好給冷子興、賈芸的信,命他明日一早發出神京。

處理完京中事宜,剛欲起身活動筋骨,門外傳來僕役通傳:“爺,黃虛先生帶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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