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爸爸愣了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就是想工作！洛陽失憶後才過了多久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受不了了，爸，我過了二十幾年啊，這種混喫等死的日子，你覺得很有意思嗎？我這樣活的有意義嗎？”
“譁”，程爸爸氣憤之下把書桌上的書本統統拂了下去，臉上也開始泛起激動之下特有的紅暈，呵斥道：“程芳琳！”
琳琳卻冷笑着走近程爸爸，拍着自己的心口，眼中閃着隱隱的淚光，一派倔強到底的樣子。
“爸，我是混賬，可也是你逼得。媽媽是離開了，是，你一輩子活在悔恨中，看到我就心疼，就後悔。可爸，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不能因爲媽媽的離開，就把所有的過錯放在我身上，我纔是最無辜的那個……爸！”
琳琳的話還沒說完，程爸爸已經扶着頭跌坐在椅子上。
我跟琳琳扶着爸，琳琳在爸抽屜裏拿出藥給爸喫了，淚水連連的的滴落，一句話不敢再多說，卻也沒有認錯。
我茫然的看着這一對鬥氣到這種田地的父女，一時也不敢出聲，任由各種猜測震驚掃蕩者大腦。
良久，程爸爸臉上不健康的紅色淡了下去，呼吸也變得平順，他懨懨地推開琳琳，揮手把我們趕了出去。
琳琳眼眶通紅，卻依舊倔強的咬着嘴脣，也徑直回了房間。我站在程爸爸書房外，看着空蕩蕩的別墅，第一次，發覺了程爸爸的孤單寂寞，以及這棟別墅清冷的蕭瑟。
程方霖的媽媽，是因爲程爸爸去世的嗎？琳琳承擔了所有的罪責？程方霖跟程爸爸這樣牴觸程家的女人在社會上工作，跟她媽媽的離世有什麼關係？
我靠着牆壁，坐在走廊的地毯上，胡思亂想了很久。
直到書房的門打開，程爸爸寂寥滄桑的步子踏出書房，才恍然抬起頭，迎上程爸爸哀痛的目光。
“洛洛，不睡嗎？”
是我的錯覺嗎，程爸爸的聲音，彷彿都蒼老了那麼多。
“爸……”我站起來，扶着他的手臂。
程爸爸擺擺手，示意要自己走。“不困的話，就陪我走走吧。”
依舊是那片桃林，程爸爸必然是愛極了這片桃林，纔在來這的路上裝上了照明燈。隱隱的淡黃色的光芒，不刺眼，卻照亮着一條小徑，緬懷着一片思念。
程爸爸沉默着，我也沒有做聲，只這樣陪着他，坐在石頭上，看着月色下的桃林，聽夏晚來風拂過，桃林中枝葉擺動的聲音。
“琳琳的媽媽，是我害死的。”程爸爸艱澀的聲音略帶哽咽，震盪着我的神經。
“爸……”他擺擺手，不要我插嘴。
“那時候她已經快生琳琳了，但因爲公司業務太忙，她一直堅持上班，甚至加班。琳琳的媽媽很能幹的，公司的財務總監，銀行、稅務、在她手裏，統統不是問題。如果沒有琳琳的媽媽，可能就沒有程氏的今天了。”
他慢慢的說着，目光停駐在那片桃林，彷彿那站着他思唸的人，眼中的神情，竟有些癡了。
“是我，太貪圖錢財，公司的發展，竟然不顧她快要臨盆的身體，還讓她那麼累。琳琳是早產的，纔在七個多月，她媽媽就倒在了辦公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