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這種感覺,就好比,你很想喫黑森林蛋糕,想了很久,等你終於喫到了,卻發現變質了,餿了臭了,裏面還有隻小強。
如今我對“顧曉曉”這三個字,就這種感覺。
而程方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他對着手機愣了差不多五秒鐘,還是被我提醒着才接了電話。顧曉曉辨識度太高的甜膩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裏穿透力極強。
幾乎在聽到她那一聲嗲嗲的“方霖哥”的同時,我的胳膊上已經起滿了雞皮疙瘩。
然而妙的是,程方霖的臉,綠了。他皺了皺眉,拿着電話走了出去。
這是,出軌的節奏?!我一咬牙,毫不猶豫的跟了出去。
對於我的鍥而不捨,程方霖除了眉頭擰巴了又擰巴以外,也沒什麼別的反應。走廊裏風大,他大概顧及到我身體還沒康復,又拉着我走了回來。
他把我摁在沙發上,把手機的免提打開,放在桌上。顧曉曉熟悉的聲音透過手機響徹在寂靜的房間裏,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方霖哥,洛陽怎麼樣了?昨天醫生跟我說她八成會變植物人,方霖哥,我急得哭了一天呢。”
我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顧曉曉,我醒過來你才該哭吧。
程方霖饒有興趣的看着我,做了個“噓”的手勢,配合着我的情緒應付着顧曉曉:“曉曉,你還不知道呢吧,洛陽醒了。醫生做了檢查,挺好的。”
果然電話那邊突然沉默了很久,當顧曉曉惺惺作態的“是嗎,太好了,方霖哥,我改天去醫院看洛陽。”傳來時,我差點笑出聲來,幸好被程方霖及時捂住嘴纔沒壞事。
電話掛斷,我抽了程方霖一巴掌,他才意猶未盡地拿開手。
“怎麼回事,你認識顧曉曉?”
程方霖點點頭,笑的那叫一個天真無邪人畜無害:“她家跟我家,是世交。曉曉算我半個妹妹。”
曉曉?世交?半個妹妹?我撇撇嘴,情妹妹吧。
程方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一雙桃花眼中流轉着悶騷的竊喜:“怎麼,程太太,喫醋啦?”
我白他一眼:“少臭美,我又不認識你。”
可看他的目光卻多了幾分考量。西裝,不識貨,貌似是高檔貨吧。手機,算了,不認識啥牌子。手錶,算了,也不認識。唯一可以參考的就只有這間病房了。
雖然參考物有限,但能跟顧曉曉那種大小姐以“世交”相稱的,應該差不到哪去吧。
冥思過後,我試探性的問程方霖:“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程方霖駭笑着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臂攤開打在沙發背上,小麥色的臉上露出自信的光芒:“程氏集團,總裁。”
“……”
程氏集團是幹嘛的我不知道,但總裁是啥我還是有所耳聞的。我強作鎮定的喝了口水,忽然意識到一個特別令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問題,我這是,傍大款了?
這個念頭讓我很羞恥又很激動,*總說我這麼笨,除了他沒人會要我,這下可揚眉吐氣了。我得意洋洋的哼着,而*的名字在腦中閃過的一瞬,我忽然又聽到心碎的聲音。
我的*呢,你在哪?
意識到程方霖就在身邊,我忙斂起了傷感,偷偷瞟着他。幸好,他低頭想着什麼,沒留意到我的神色。而我這口氣還沒鬆下來,便見他深邃的目光投了過來,輕佻的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我好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