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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是誰 (5000字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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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長帶着幾個警員下車等了一會,看了看手錶,發覺時間差不多了,如果再長下去恐怕要鬧人口舌,於是丟下了手中的菸蒂,轉身敲了敲車門,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

梁笑霆朝着窗外看了看,隨即摸了摸白靈音的腦袋,安慰道:“有些事來了就讓想辦法去接受,哭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覺察到失態的白靈音猛一推手,將身體從溼透了的胸膛抽離,靠着車窗,眼眶泛紅道:“別以爲我會就這樣放過你,休想!”

面對眼前這種被人利用完就甩的情況,心中突然有些無奈的梁笑霆嘟了嘟嘴,聳着雙肩道:“我從沒這麼想過,只是你也看到了,一沒證據,二無人證,就算這些警察也沒辦法,看來你這次想要不放過我很難。”

白靈音聽完楞了楞,流着眼淚的雙眼,驟然開始有所掙扎了起來,那份終究還是擺脫不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痛苦,讓她感到萬分委屈和憎恨。如果不是手無寸鐵,她相信自己會狠狠的插上對方幾刀,哪怕代價是坐牢甚至死亡也無所謂。

雖然對方不再說話,但是梁笑霆還是能夠猜測到她此時的感受,忍不住心頭再次一軟,拿出手機問道:“想不想知道你父親在哪?”

似乎眼前這個意外消息並未觸動到白靈音,目光死死盯住梁笑霆不放的她,依舊沒有開口,顯然她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能夠找到失蹤了十幾年的父親。

“不信算了,等見到了你父親就自然相信了!”此時彷彿一眼就能看穿對方心思的梁笑霆隨口一句,拿起手機就開始發起了短信,邊發邊問道:“如果幫你找了父親,昨晚那些事能不能一筆勾銷?我眼下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不想在這上面繼續浪費時間。”

“哼!”白靈音聽完,突然冷笑一聲,不屑道:“做這麼多事還不是爲了自己,想不到你這種人也有怕的時候。”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等以後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

對此不屑一顧的梁笑霆閉眼等了片刻,隨着一串短信鈴聲的到來,臉上霎時露出了一抹詭笑,問道:“決定好了沒?是打算相信,還是繼續認爲我是在騙你?”

將視線移動在一閃一閃的手機提示燈上許久,白靈音終究還是猶豫了起來,心想如果眼前這個男人真有父親的消息該怎麼辦?

看着白靈音猶豫不定的表情,再次被敲窗聲提醒的梁笑霆,立刻將手機遞在對方面前道:“機會就放在這裏,是當機立斷的把握,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全在你一念之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時間不多!”

皺着眉頭看了眼梁笑霆的玩味表情,白靈音把心一橫,被騙就被騙,反正昨晚自己也夠痛苦的了,也不差多一次。於是一把從眼前的手中搶過手機翻閱了片刻,當下心頭一震,滿臉蒼白道:“不可能!我不相信父親死了!”

還沒看過短信的梁笑霆一聽,不由也皺起了眉頭,立刻從雙眼再次泛起洶湧的白靈音手中拿回了手機。

“白龍?”

被白靈音父親真實身份嚇了一跳的梁笑霆,霎時滿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的父親竟然是當年九天玄門的二門主!那個曾經連九天玄門聖尊都要喊師叔的玄門武帝!

拿起手機給龍脈堂打了通電話確定消息確實屬實後,梁笑霆更是充滿了震驚,完全想象不到是誰竟然有這麼大能耐,連玄門武帝這種高手都給殺了。

似乎是梁笑霆的反應太過怪異,連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的白靈音都注意到了這點異樣,哽咽道:“你爲什麼有這種反應?”

被耳邊的聲響驚醒,梁笑霆呆呆望了白靈音一眼,立刻甩了甩腦袋,恢復之前模樣道:“沒什麼,剛纔突然有種直覺,你父親也許沒死!”

“真的?!”

眼中突然充滿希望的白靈音驚呼一聲,雖然想不通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在意眼前這個男人的話語,但是對方覺得父親沒死這個消息,還是讓她有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念想。

有史以來第一次質疑龍脈堂傳來訊息的梁笑霆,當下點了點頭,問道:“你還知道哪些關於父親的事?”。

“除了他的名字和模糊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白靈音心裏頓時有些慚愧,身爲女兒竟然對父親的事就知道這麼點,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不過對她而言,這確實是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咚咚咚,夠了沒有?時間差不多了!”

還不等梁笑霆的再次開口,再次響起耳邊的敲窗聲,立刻打斷了兩人接下去的談話。

由於車外還有其他警員在場,不想讓這位雷局長沒面子的梁笑霆,只好無奈的閉上了嘴巴,畢竟日後還有很多事不能被燕徵南和蔣勝武那些人知道,如果沒了對方的幫忙恐怕會十分麻煩。

然而白靈音此時哪有這麼冷靜,一見對方不再說話,也顧不上去想兩人之間的恩怨,緊張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的消息?”

爸?重新回到車裏的雷局長正好聽見了這句話,加上見到白靈音此時和剛截然不同的表情,頓時充滿了疑惑和好奇,心想這個女人轉變的怎麼這麼快,她口中的爸又是這麼回事?然而他卻沒有開口去問,而是默默這句話藏進了心裏,畢竟這屬於人家的私事,不屬於他職責範圍內該問的。

不過當他突然見到梁笑霆的一個眼色之後,還是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白小姐,既然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你所說的昨晚那些事,我們警方應該不會再插手,至於你們兩個人之間,還需要自己和對方溝通一下。”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就不麻煩你們了,我會自己和他共同的!”

白靈音的反應異常鎮定,似乎對於耳邊這件事一點都沒抱怨,而目光卻一直盯在梁笑霆身上沒回頭,顯然此時關於父親的事對她來說纔是最重要的。

見白靈音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原本不打算將玄門武帝那些事說出來的梁笑霆,只好爲了避免再次多出麻煩而鬆了口,俯身將嘴貼在了白靈音耳邊小聲道:“你爸身份不簡單,是個武功超凡的高手,雖然不清楚你是不是知道這些,但是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些告訴你,畢竟他是你父親,你是我未來小媳婦!”

再次被震驚到的白靈音果斷將“你是我未來小媳婦”幾個字從大腦過濾了出去,同樣俯身貼耳的小聲詫異道:“你是說真的嗎?爲什麼你會知道?!”

“你覺得騙你我會有什麼好處嗎?我可沒這麼多閒工夫拿別人父親開玩笑。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等時間一久,你自然會明白!”

說完,梁笑霆就起身去拍了拍雷局長的肩膀示意其開車,似乎並不像再和白靈音繼續談下去。

白靈音也出奇的冷靜了下來,從頭至尾都沒在說話,不過此時她心裏已經複雜到了不知有多少情緒在一起。武功超凡的高手?令目光只停留在普通人層面的她感到好笑,甚是感到荒謬。而梁笑霆竟然比她還清楚自己父親的這件事,更讓她開始懷疑起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能夠在短短幾分鐘間取得這種資料消息的能力,已經讓她不可能繼續認爲對方只是個有錢人這麼簡單。

等着兩人被帶回警局後,爲了能夠儘快找到父親的白靈音,當下就決定撤銷對梁笑霆的追究,這也讓夾在中間做人的雷局長剛到高興,總算可以既讓梁笑霆不把威脅他的那件事付諸行動,又可以不有損他作爲一名警務人員的職業操守,雖然合夥騙了白靈音和給梁笑霆拖延時間處理後事,已經讓他不足以成爲一個好警察,但是至少做個普通警察的資格還健存,這樣的結果他已經滿意了。

夜晚,靜謐的天空中幾顆星星在頑皮地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活像幾顆寶石在閃動,月亮發出淡淡的光,彷彿披上了一層輕紗,朦朧而神祕,梁笑霆躺在牀上,癡戀着眼前的一片美景,微風輕輕吹拂着,好似一雙溫暖的手,正在溫柔地撫摸着他,柔和卻讓人感覺有些寂寞。

爲了能夠找到父親,勉強讓梁笑霆再次踏進家門的白靈音站在一邊,默默注視着眼前那張被月光照射着的臉頰,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遲遲不肯開口。

餘光正好注意到這點的梁笑霆,突然詭笑了兩聲,閉眼道:“如果有什麼事就趁現在說,等我睡着了恐怕就要等明天了!”

被人猜中心思的白靈音很平靜,就想早就知道對方會猜中一樣,低頭沉默的片刻,小聲問道:“你究竟是怎麼人?”

“我是誰?”梁笑霆不知怎麼的,心中突然被問的冒起種種無奈,閉眼沉默了半響,才掛起一抹苦笑道:“其實我也經常在思考我是誰?或許我的出現對於你來說是個悲劇,對於我確實個過錯。上帝因爲光明創造了黑暗,因爲女人創造了男人,而因爲光明創造了我這個黑暗的男人。”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睜眼看了看錶情突然嚴肅的白靈音,轉頭再次頂着夜空的梁笑霆,玩味笑道:

“我曾經很喜歡仰望夜空,黑漆漆中耀眼的星辰總是讓我覺得黑暗之下也有光明,可現在的我很清楚,夜晚天空的顏色原來不是黑暗而是深邃,它能夠包容一切黑暗和忍耐,卻獨獨不願讓人見到那流下的眼淚,這點和我很像。”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耳邊的答非所問令白靈音有了怒意,以至於原本平靜的口吻都有了些許異樣,似乎對於她而言,此刻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對她而言很重要,甚至是她必須清楚的事情。

“我不會去辨別好人和壞人,我天天在想身邊的人是不是在欺騙我,這樣的我很累,也不想這樣子,我曾試着改變過幾次,可毫無結果,我想躲避但我不能,別人會說我懦弱。有時我發覺自己好象是在一個無地的黑洞,我拼命的想走出去,可是出口還是同樣的一條黑暗之路,別無選擇,於是我不知道什麼是開心,認爲所有人都太虛僞了,包括我自己。”

“我沒有在騙你,更不是虛僞的將這個問題作爲試探父親消息的開場白,只想先知道自己面對的男人究竟是誰!”

此時臉上已經滿是無奈的梁笑霆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低頭與那雙真摯的眸子對視了很久,才嘆了口長氣,溫柔笑道:“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又出現在我心中。蒼茫,面對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壓抑,那種感覺就像大雨天一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所以別在這種時候問我的身份,從前,以及現在,因爲下一秒,一切的感覺和現在的你我都會成爲過去,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狡辯!這根本是你爲了擅自去瞭解我一切事情的藉口,今晚必須告訴我你的身份,否則就算失去我爸的消息也會趕你出去,甚至再報警抓你一次!”

女人往往就是這麼奇怪,男人越保持神祕就越能激發她們那份霸道而好奇的慾望,這帶令此刻的梁笑霆霎時陷入了一個兩難境地。說了會讓眼前這個女人增加更多死亡的威脅,不說又會讓自己徹底沒辦法繼續留在這裏保護對方,表情驟然就開始猶豫掙扎了起來。

見到話語起了作用的白靈音,當下目光就對上了梁笑霆那對深邃的眸子,而一則人體生理研究報告曾說過,男人和女人如果對視一秒鐘,說明相互之間沒有好感;對視兩秒鐘,表明存在好感;對視三秒鐘,相互喜歡;對視四秒鐘,感情深厚;對視五秒鐘及五秒以上者,可以直接上牀睡覺,從時間上判斷,並未讀到過這則報道的兩人,竟然無意間足足對視了整整三分鐘。

被眼中那對眸子弄得有些按捺不住的梁笑霆,突然將身子轉了過去,不耐煩道:“隨你便,總之別再問我是誰,現在還沒到你該知道的時候,總之記得一旦你得知了我的身份就是悲劇開始就行。”

“從遇見你第一天起,我的悲劇就已經開始了,所以請你回答我的問題,這是最後一遍,否則我現在就報警請你出去!”

從白靈音指向梁笑霆的手指看來,她此時應該已經忍不下去,再也不想去聽耳邊這些模凌兩可的答案,她需要一個簡單直接的回答令自己信服,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有能力幫自己找到父親。

“咚!咚!咚!”

突然被人敲響的大門,適時打破了兩人此時之間的這份尷尬局面。如獲至寶般的梁笑霆立刻轉身,帶着一份謹慎和戒備的情緒跑去開門。

“老大!我們兩個今天沒地方去,打算上來借個地鋪!”

嘴角帶着一絲詭笑的拳神羅毅跟着老三王衝大搖大擺走進了屋裏,一見皺眉盯着兩人的白靈音當下就楞在了原地,轉身對着梁笑霆問道:“你這還有女人?”

完全沒料到拳神羅毅和老三王衝會上來的梁笑霆,馬上回過了神,心中那叫一個高興,這兩人一來,恐怕白靈音就不會在逼着自己說出身份,這對他而言絕對算是件意外驚喜。於是突然帶起一副得意的笑臉,催促道道:“白靈音,我這幾天剛交的女性朋友,還不快和人家打個招呼!”

“老大!她……”

“還不趕快打招呼!”

突然被拳神羅毅拽了一把的老三王衝立刻閉上了嘴巴,臉上更是沒一絲不悅的表情。因爲他很清楚,拳神羅毅會突然這麼做,應該是覺察到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於是立刻跟着對方向眼前的女人打起了招呼:“白小姐你好,我叫王衝,是老大的兄弟!”

“老大?!”一道疑惑的目光,隨着老三王衝的一根經個性,霎時落在了梁笑霆身上,顯然白靈音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了耳邊話中這點訊息。

梁笑霆傻眼了,那顆原本還在竊喜拳神羅毅和老三王衝出現解圍的小心肝兒,瞬間變的拔涼拔涼滴,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個老三的腦子怎麼和豬一樣,完全沒拳神羅毅的半點精明在身上。

“啪!”精明的拳神羅毅,當下給了老三王衝一個大頭板子,怒斥道“你這老毛病又他娘犯了,不是讓你少在外人面前喊老子羅哥嗎?老大老大的生怕鬧不出點事來啊?”

心中再次從地獄升入天堂的梁笑霆此刻,除了佩服還是佩服,這拳神羅毅果然比老三王的腦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眨眼就把話給轉了過來,自己再不上去搭把手,恐怕還會漏出點口風來。於是箭步一跨,立刻去到了老三王衝身邊,用力掐了一把對方背上的肌肉,笑道:“是啊王哥!羅哥都不知道教多少次了,讓我們在外別喊他老大,你這腦子還夠健忘的!”

雖然還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但是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的王衝,還是立刻就帶着一臉充滿歉意的笑容,裝模作樣道:“嘿嘿!不好意思羅哥,我這腦子記性不好,又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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