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躍馬的副駕駛位下來一位紅衣美人,一樣是大波浪,大紅脣,十分嬌媚性感,還帶着幾分清純。
這位就是被稱爲全港男人夢中女神的呂明明。
駕駛座下來的是,讓全港男人都得紅眼病的娛樂大亨蔡家的公子蔡致遠,港城大半明星都簽約在蔡家旗下的影視公司,這位公子的女朋友,個個都是絕色美人。
蔡致遠下車,把手搭在呂明明的腰上。
而林寶堅尼上下來的男人,是可以讓整條街的師奶尖叫,當紅炸子雞劉家耀。他同車的是被入選法國時裝週的品牌設計師,面料服裝大王趙家的三小姐趙熙如。
另外一輛車上,黑色連衣裙的是以颯爽形象出現在熒幕上的女打星周明靈和喬家的大公子喬君慎。
喬君賢和崔慧儀站在一起,陪着客人往裏走。
港城的公子小姐也會光顧他們這裏地方,不過這麼多的公子小姐一起出動,難道不應該是鄉村俱樂部和賽馬會纔有的景象嗎?
清倉甩賣的大叔看見這個景象也不喊了,看着四位截然不同風格的大美人走過。
師奶們不知道該把目光留給她們的偶像,還是說看這幾位金堂玉馬養出來的公子。
鬥雞輝被發現了之後,頂着腫着的臉去找了高佬成過來,鬥雞輝跟高佬成說了嶽寧那番話,剛纔他們還沒完全明白,看到蔡家這位公子,就全明白了。
金融和娛樂大亨蔡家是什麼背景,誰不知道?澳城那個迭碼仔在他們眼裏,那就是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蟑螂,他們倆恐怕連蟑螂都不如。
那個女人是發了什麼瘋,居然讓他們動這些人?真想讓他們餵魚嗎?
鬥雞輝遠遠地看着剛纔讓他無法動彈的丫頭,她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嶽寧看着走過來的人,誰是演藝圈的,誰是商場上的,她還是能一眼分辨的,慧儀姐的好友趙熙如雖然不像兩位大明星讓人一眼驚豔,但是個氣質美人。
幾位陌生男士,劉家耀一眼就猜出來了,太有明星範兒了。
喬家倆兄弟和蔡致遠是表兄弟,嶽寧只認識喬君賢,另外兩位有些眉眼相似,而且年齡接近,嶽寧一下子沒辦法分辨哪個是喬君慎,哪個是蔡致遠?
管他呢!蔡致遠在電話裏就讓她叫哥哥了,喬君慎是大媽媽的外甥,那也算是自己的哥哥,都叫哥哥總歸沒錯吧!
嶽寧迎了過去,其中一位男士笑着說:“寧寧猜猜看,我是你致遠哥哥呢?還是你君慎哥哥?”
通過電話,聲音語氣,嶽寧都知道了,她說:“那不用猜了,活潑可親的一定是致遠哥哥。”
蔡致遠露出大白牙:“寧寧真瞭解我。”
崔慧儀橫了一眼蔡致遠:“寧寧,你就直說,騷包的那個是蔡致遠不就行了?”
另外一位男士微笑着說:“蔡致遠,你不開口,寧寧還猜不出來,開口了就露底了。”
“君慎哥哥好。”嶽寧打招呼。
“好。
嶽寧再跟其他人招呼,圍觀的人看到這個情形,問:“華叔的孫女怎麼跟喬家和蔡家的少爺這麼親熱?”
蔡致遠聽見了,說:“想知道?鎖定今晚的《港城展望》。”
《港城展望》是HTV的一檔聚焦港城經濟社會發展,邀請港城名人出席的訪談類節目,嶽寧一個內地來的牧羊女,一個廚子的孫女,跟這檔節目有什麼關係?
原本是一個疑問,現在是兩個疑問了。
喬君慎受不了蔡致遠時時刻刻替他們家電視臺打廣告,亨通的電視臺,需要他打廣告嗎?
喬君慎說:“走了,進去了。”
人都已經進去了,熟悉的街坊偷偷去問花姐,花姐也一臉疑惑,她哪兒知道?
嶽寧領着大家上二樓包房,桌上已經上了七個涼菜,喬君賢看了一圈,低頭問嶽寧:“羣英薈萃呢?”
嶽寧把一個白瓷盤轉到他面前,一個個做成蛋撻形狀脆殼裏,放着五彩細絲,細絲上頭還點綴了魚子醬。
嶽寧問:“蘿蔔開會在這裏,是不是賣你一百八一點都不貴?”
蔡致遠則是盯着拼盤裏的一隻大公雞看:“這是滷水拼盤?”
“對!”嶽寧說。
這時侍應生端來一個涼菜,冰沙鋪底,胡蘿蔔雕成斷橋,黃瓜刻成小舟,曲折的黃瓜絲擺成了波紋,邊上插着一根小樹枝,樹枝用粉色麪粉捏了梅花,灑了糖霜作爲細雪,主角是一個凍成碗狀的冰塊,冰碗裏是涼拌海腸鳥貝。
嶽寧把菜端上桌:“斷橋殘雪。”
蔡致遠看着這幾盤涼菜:“要不你現在就開一百八一盤蘿蔔開會的餐廳吧?我們全都入股。”
“對,我們入股。”崔慧儀生怕落於人後。
“哥!就我一個人會,一天就出一桌菜?賣一百八也不能回本啊!等我把人培訓起來再說。”嶽寧請他們坐下,“哥哥姐姐們,你們開席,我去炒菜了。”
崔慧儀捏了捏她的臉:“去吧!”
嶽寧下樓出了包房,樓下三桌是寶華樓的自己餐桌,兩桌已經坐了人,還有一桌是留給他們這幾個廚子和端菜的侍應生的。
這裏的擺盤就很普通了,但是盤子裏的菜量也大。
花姐拉着嶽寧:“寧寧,我們也要喫漂亮的菜。”
“這得配合啊!”她手搭在打荷的一個小夥肩上,“等他們學會了這樣擺盤,才能全這麼做。要不然我切墩、打荷、燒菜一起來,不得累死?"
“阿忠,聽見了吧?寧寧會教你們。”花姐說。
“我學,我學。”小學徒阿忠剛纔看得眼睛都直了。
嶽寧毫不拒絕:“願意學的,我一定會盡力教。”
她跟大家說:“今天,大家喫好喝好,寶華樓已經從被對過拖後腿的泥潭裏走出來了,明天之後就是新的徵程。”
“沒有人再擔心寶華樓會關了吧?”花姐問。
阿忠說:“我現在關心勝華樓幾時關?”
嶽寧見燒臘拼盤出來:“跟你們說了,對過那家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對手,有這個閒情操這個心,不如多喫兩塊燒鴨,然後告訴我哪裏需要改進。”
“這個鴨皮怎麼這麼脆?”
“好脆哦!”
“很酥很香。”阿忠說,“不需要改,我想學。”
“那你今天喫好喝好,明天開始好好學,手藝是不會辜負手藝人的。”嶽寧笑着轉身,回到廚房繼續燒菜。
晚上六點左右,港城正直晚高峯。
今天中午寶華樓老闆嶽寶華的孫女回來鬧出的事,到這個時候已經上了電臺新聞“嶽寶華牧羊女孫女抵港,怒賞乳牛麗五蚊”。
電臺主持人先說了嶽寧扛着丁勝強轉圈圈,說她在西北的時候,應該是扛着羊練芭蕾舞。她這樣的話,以後找了男友,是不是應該是她抱着男友進房間。
緊接着用他一貫鹹溼的風格,八卦起張麗麗當年在歡場的稱號“乳牛麗”,調侃嶽寧一個內地牧羊女,不領行情,這可能是乳牛麗這輩子收到的最低一筆消費。
伴隨着下班的車流,這條新聞讓上了一整天班的男男女女提起了一點興趣,就算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想來一探究竟,那也足夠讓這條本就不寬的街道驟然擁擠。更何況街道外還停着幾輛車型和車牌都有辨識度的車子。
寶華樓大門打開,但是“暫停營業”海報貼着,標牌掛着,大堂裏兩桌人,正在推杯換盞,仰頭望去樓上一間包房,亮着燈光,據說裏面是街口外那些車子的主人和幾位當紅影視紅星。
上一波洶湧的人潮,還是在丁勝強推倒嶽寶華,嶽寶華進醫院的時候。
那一次,全港的報紙、電視和電臺都在罵丁勝強沒良心,但是罵了又怎麼樣,勝華樓還不是賺到飛起。
今天又是這麼多的客流,而且電臺裏提到了“乳牛麗”,比起真金白銀,這種調侃算什麼?人嗎?爲了掙錢,不丟人。
張麗麗索性換了一件更加性感的連衣裙,站在大門口招呼客人。
看着客人往他們酒樓走,張麗麗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一高一矮兩個人也跟隨着客流往勝華樓走,張麗麗看見兩人,以爲兩人是來找她說,那個丫頭今天的客人是誰。這些人,他們的確得罪不起。
她走過去:“那就算了,你們先回去,明天我再跟你們說。”
“呸!臭婆娘!”鬥雞輝伸手就是一巴掌。
兩人親眼看到,寶華樓的那個丫頭叫喬家和蔡家的少爺“哥哥”,他們算是清楚了,爲什麼那個丫頭今天第一天到港,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就誣陷寶華樓,打了朱友松,都能讓他們上閻王的生死薄,張麗麗還讓他們去打那個丫頭的客人,她嫌黑白無常來得不夠快嗎?
張麗麗沒有防備,她穿着恨天高,腳一扭,摔在了地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高佬成又把她拎了起來,再打一巴掌:“臭八婆,上次讓我們往寶華樓菜裏放膠布,讓我們把事情鬧大,讓我們打寶華樓的朱友松。老子全給你幹了,你他媽的錢都不
給。”
“給錢啊!”鬥雞輝一腳踹過去,他的臉到現在還火終火疼的。
哪怕張麗麗疼得尖叫,也沒人敢上前幫忙,兩人一個手臂上紋的是青龍,一個紋的是白虎,一看就是道上的,誰敢碰這種人?
張麗麗蜷縮着,高佬成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往人行道上拖去,他生怕對過那個丫頭不知道他們打了,又給了張麗麗一個大耳刮子。
“八婆,給你去寶華樓放了膠布,給你打了人,你賴賬。”鬥雞輝一口唾沫吐在張麗麗的頭上。
這會兒追明星的狗仔,社會新聞的記者早就聞風而來,剛纔把鏡頭對準了寶華樓,現在鏡頭全都切到這裏。
畢竟港城就這麼大,哪個街區兩個大嬸吵架都有可能被當做新聞上電視。
那個丫頭不出來看,鬥雞輝和高佬成心裏害怕,見這麼多記者在,鬥雞輝想着索性就上電視,好歹還有證據,他在鏡頭下指着張麗麗說:“你給不給錢?”
這個時候,張麗麗根本沒時間思考,再說她那個腦子思考了也未必能想出什麼來,她疼得眼淚鼻涕:“我給了啊!我全都給了。我先給了兩千定金,後來又給了三千。你們不要賴!”
本來嶽寶華指責勝華樓誣陷寶華樓菜裏有膠布,其實大家早就相信了,但是沒有切實的證據。現在張麗麗親口承認,這下好了證據確鑿了。
“臭八婆。”高佬成還沒出夠氣,再用手打了張麗麗一個耳光,跟鬥雞輝說,“走。”
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張麗麗被打得渾身疼痛,強撐着起來。
勝華樓的人見那兩個混混終於走了,他們過來扶張麗麗。
張麗麗被打得莫名其妙,臉上身上疼得直掉眼淚,還沒站穩,嘴邊已經被遞上話筒:“你剛纔親口承認,花了五千塊,找人誣陷寶華樓,打寶華樓的人?”
張麗麗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闖了禍,她強撐着轉身回去。
一拐一拐的張麗麗被扶了進去。
張麗麗甚至沒來得及整理,她進了辦公室,給男人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男人的老婆,那個女人說:“原本你花他幾個錢,讓他給你開一家酒樓,我也不說什麼。可現在你再這樣下去,讓他以後連道上都混不下去嗎?以後你不要再找他了。那些
錢給你就給你了!”
電話被掛斷了,張麗麗繼續撥電話,她就不信他就這麼不管她了,連撥了幾個電話,終於是男人接的電話,男人甚至沒聽她說什麼,就在電話那頭大吼:“你能不能不要給我惹麻煩?你知不知道嶽寶華的孫女是誰罩着的?”
她呆愣在那裏:“誰?”
“看HTV一臺啊!”
HTV一臺?電話被掛了,她強撐着上三樓,三樓她做了麻將室,平時找一些牌友來打牌,裏面有電視機。
她打開了電視機,不用調到HTV一臺,就是其他頻道也在報道嶽寶華的孫女背景。
這個主持人結合中午嶽寧的那一出和傍晚記者發回的五輛跑車出現在旺角,劉家耀、呂明明、周明靈和幾家的少爺小姐光顧寶華樓,嶽寶華孫女叫喬君慎和蔡致遠“哥哥”的最新消息,引出話題,又把剛纔《港城展望》中喬啓明宣佈,喬家的方
達將全面投資大陸市場,並且已經有了第一版的規劃。他將親自監督計劃的執行。
他在《港城展望》中被問到他的兄長死在了那些年裏,爲什麼他還這麼高調的回內地?
“希望,一百多年了,喬家從寧波到上海再到港城,伴隨的是動盪,是顛沛流離,我們一直在盼望這個國家曙光的出現,爲此我在家國破碎之際回到上海,被炮火追着,從上海到武漢,武漢到重慶,重慶到寶雞……………”
喬啓明在談話中提到了這次他遇見的一個小輩,一個輪船設計方面的專家,他說了她這些年的遭遇,說了她的丈夫在西北若是沒有一對父女的幫助,可能都不能活着回到上海。當磨難過去,他們夫婦又全心放在新的輪船建造上。這次方達給內
地下了一條六萬噸的散貨船。
主持人根據喬啓明說的一個小輩的丈夫在西北,開始扒開港城豪門錯綜複雜的關係,要從南洋葉家、餘家和本港傳統豪門蔡家、喬家說起,這幾家是姻親,也是多年的好友。
那時候葉家收留了一個孤兒,當年這幾家豪門都竭盡全力支持抗戰,爲了避免家中婦孺遭遇危險,送了老人和孩子去美國避禍,葉家的養女也被送了出去,她跟這幾家的中間一代一起長大,親如兄妹。
葉家養女在造船上是個天才人物,五十年代回到了國內,嫁給同爲美國回去的莫家後人,說起莫家又得翻出一本厚厚的家譜,然後說起本港另外幾家名流。
葉家養女的丈夫,這些年下放到西北,和嶽寶華的兒子孫女住一起。嶽寶華的兒子照顧了葉家的女婿。葉家的女婿也把嶽寶華的孫女當成了女兒。
就喬啓明的一句話,能扒出這麼複雜的關係?誰信!喬家有意透露,蔡家的HTV放出消息,否則以蔡家的地位,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電視電臺一個字都不會吐露。
張麗麗像是泄氣的皮球坐了下來,別說是自己了,自己那個男人在喬家、蔡家這樣的大家族眼裏,那也是一隻螞蟻而已。
一直在廚房的丁勝強終於知道前頭髮生了大事,他認爲張麗麗再蠢也不會賴那兩個小混混的錢吧?轉念,她能當成承認誣陷寶華樓,興許還真會欠錢。
丁勝強急匆匆上樓去找張麗麗,發現不在辦公室,後來聽人說張麗麗在三樓的麻將室,他上樓來,見張麗麗頂着一個雞窩頭,衣服被扯破,鞋子不在腳上,呆愣地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電視裏正在放廣告,他問:“麗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麗麗抬頭看他:“阿強,我們惹了不能惹的人了。我們完了。”
“怎麼了?”
張麗麗抖着身體說:“那個丫頭......那個丫頭......”
她嚇得渾身都顫抖起來,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丁勝強急死了,幸虧這條八卦太大,電視臺特別喜歡炒冷飯,又開始播了。
丁勝強看着電視裏說的背景,這種巧合都有?
他坐在沙發上仔細想,以他對嶽寶華的瞭解,嶽寶華是有那麼多朋友,也不願意麻煩別人,二來他也不會用那種手段。
喬家、蔡家放這樣的消息出來,只是給那個臭丫頭撐腰。
“麗姐,現在坤哥那裏也靠不上了。勝華樓你還想不想開下去了?”丁勝強現在上了這條船,總不能看着勝華樓倒閉,他還要養一大家子呢!
張麗麗抬頭問:“那怎麼辦?”
“你認下來,所有事都是你做的,以後不要出現在勝華樓。”
張麗麗立馬反應過來,在歡場那麼多年,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錢。
她咬牙問:“你想幹什麼?勝華樓是我的錢。”
“肯定的,你佔了大股,我不會打你股份的主意。是你把那些事情擔下之後,我去求嶽寶華,以我對嶽寶華的瞭解,他是不會下黑手的,但是那個丫頭,今天那個架勢,咱們都喫不準,對吧?我趁着現在人多,有記者在,希望嶽寶華答應不要下
黑手。他這個人答應了,一定會做到。就是跟那個丫頭想法不一樣,他也會阻止那個丫頭。咱們先把勝華樓保下來再說!”丁勝強跟她說。
“我全擔下來,我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對付我?”張麗麗問。
“我的意思就是避開最近的風頭,不要在他們面前出現。你去臺灣、泰國散個心,避個風頭。等我們和他們相安無事了,你再回港?”丁勝強想了想,“你要是再信不過我,我讓我老婆和兩個孩子跟你一起去旅行?"
男人老婆未必放心上,孩子總歸是他的。張麗麗聽到這裏,答應了:“行,聽你的。”
“你先洗把臉,我去對過了。”
“好。”
丁勝強從麻將室出來,他勾起嘴脣笑,這個女人蠢也蠢的好處。危機危機,有時候危也就是機。佔大股又有什麼用?只要那個迭碼仔不管這個蠢女人了,這個女人佔大股又怎麼樣?他有的是辦法把這家酒樓變成他的。
勝華樓現在鬧哄哄,亂糟糟的,一來確實是客流量大,二來卻是老闆娘被打後親口承認誣陷寶華樓,看熱鬧的人也多。
看見丁勝強下樓,勝華樓的夥計去找他:“強哥,後廚現在菜都不夠了......”
丁勝強擺手:“找樓家富去。”
他走出了勝華樓,此刻天已經黑了,外頭人聲鼎沸,很多人站在寶華樓下,仰望二樓開着燈的那間包房。
寶華樓大門敞開着,這麼多日子了,大家都是認了華叔這個人,所以堅持留下,想想華叔從西北迴來之後,成天說他孫女,怎麼能幹,可以接下寶華樓,他們甚至被丁勝強影響,認爲華叔是不是瘋了?
現在看到了,喫到了嶽寧做的菜,他們又覺得華叔這個內斂性子要改改,寧寧比他說的還要厲害很多倍。
嶽寶華正在打電話,大徒弟在澳城看到了電視,打來電話詢問,他笑着說:“阿榮,你們明天早點回來,我和寧寧做飯給阿霞和孩子們喫。”
大家都興高采烈地喫着喝着,丁勝強就這麼出現在門口,在大門口直愣愣地跪了下來:“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