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想要做什麼?”
“他不會是想用自己的性命來威脅停止神祭吧?”
神山內外,看着這一幕的教衆全都是膽顫心驚的議論,在神教當中,聖子與神子本就是代表着未來的兩個人。
如今神子要被活祭,若是聖子也牽連了進去,那豈不是等於完全將神教的未來給斷絕了?
即便是正圍繞在祭壇四周動作不停的那些光明室教衆,都是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看向了那象徵着權勢的十二個寶座。
遲宇目光淡漠,對着衆人點了點頭。
一衆光明室教衆便開始繼續起了手上的動作。
“聖子畢竟是聖子,在這樣的場合還是要注重一下身份纔行,免得爲神教上下帶來困擾,影響了神祭的進度對大家都沒好處。”遲宇開口淡淡說道。
樹七面無表情,道:“聖子在神教當中擁有着絕對的話語權,不過是區區神祭罷了,與聖子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更何況聖子也只是感念與神子之間的交情想要在最後時間裏多說些話罷了,遲主教就用不着上綱上線了。”
二人這針鋒相對的模樣其他紅衣大主教都早已經是習以爲常。
而遲宇聽着樹七這毫不客氣的話也是並不在意,只要不影響神祭的進行,這些就都只是小事罷了。
太陽漸漸高升,神祭的進度也是趨於結束,神山之上的氣氛變得無比肅穆,再也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音,蒼穹彷彿有所感召,萬里之雲凝聚出了神聖的印記,抬頭看上一眼極爲的震撼,這種景象即便是遠在神朝妖國,都能夠窺探一二。
姜白柳依舊與常漸離一同坐在祭壇當中,以神祭目前的進度來說,他這樣的舉動已經是不合規矩,但遲宇卻只是陰沉着臉,並沒有開口說話。
他在看着寶座上的那個空位,神祭已經開始了兩個時辰,剩下的紅衣大主教絕無依舊沒有趕來。
這已經不再是遲到沒有把握好時間能夠解釋的了的了。
樹七看着那張空位子也是心頭一動,知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如此。
難不成是寧北做的?
但這不可能,即便是會因爲爭奪常漸離而發生衝突,寧北也絕對會將這場衝突控制在神山之上,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進行。
若是在外暗中使用小手段對付一位神教的紅衣大主教,那等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
......
“這神祭的動靜還真是不小,隔這麼遠也能夠看得到。”
寇長秋將手遮擋在眼睛之上,眯着眼睛張望着神山方向,他所站立的地方距離神山還有着萬里以上的距離,可即便如此,依舊能夠看到蒼穹之上的風雲變幻。
黑袍人淡漠的望着這一幕,說道:“與百年前比較起來,這一次的動靜的確要更大一些。”
百年之前,神山神祭,神子卻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迫不得已放棄了活祭,至於結果嘛,與神明之間的聯絡當然是失敗了,這也讓神教上下全都是驚詫無比,花費了百年時間尋找當初那位神子都是一無所獲,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一點痕跡可循。
而百年前的這場神祭也更加堅定了遲宇以及光明室想要活祭的決心,他們深信,只有活祭才能夠與神明再度產生聯繫。
這也就造成瞭如今這場神祭的規模格外巨大,數以億計的教衆全部都趕了回來參加,可以說是空前絕後也不爲過。
“那還真是可惜。”寇長秋搖了搖頭,道。
黑袍人問道:“可惜什麼?”
寇長秋淡淡道:“可惜不能親自到現場去看,更可惜,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神祭,卻註定會以失敗而告終。”
黑袍人聞言有些好奇:“你就對寧北一行這麼有信心?”
寇長秋笑了笑,說道:“因爲我知道李漠北請了一個人去到神山,而這個人現在就已經抵達了神山,只要教皇不出現,就沒人能夠阻攔他們帶走常漸離。”
“哦,那是什麼人?”
寇長秋眯着眼睛,說道:“一個哪怕是相隔萬里,依舊讓我感到如芒在背的人。”
“這麼說來,是他?”
“沒錯,是他。”
黑袍人將頭上的帽子掀起,露出了那張蒼白的臉,臉上掛着一抹驚訝:“如果是他的話,那或許這一場的神祭真的無法進行到最後也說不定。”
寇長秋皺了皺眉,對於那個人的存在而感到十分別扭,轉過了身子看向了神朝方向,一艘雲舟從頭頂一閃而逝,向着神山方向疾馳而去,而在雲舟後方則是還有一道身影,穿着一身大紅長袍,正在快速的趕路。
“我們要等的人到了。”
寇長秋雙臂環抱,身上的氣息向外隱隱流露,並不足以讓神山感受到,但卻可以讓那穿着大紅長袍的女人感受到。
而事實上那個女人也的確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如同魅影一般變幻莫測的身影也隨之停了下來。
雙方離得很近,就只有幾十米的距離。
這個穿着大紅長袍的女子,便是神主教會的十二位紅衣大主教之一,絕無。
“看來洛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就連讓一向準時準點的絕無主教都遲到了這麼長時間,可真是讓人好奇得很啊。”
寇長秋的面上掛着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
他是神隱的領導者之一,與神主教會乃是死對頭,雙方勢如水火也不爲過,可以說只要他出現,神教的十二位紅衣大主教都會想方設法竭盡全力的將其斬殺。
但現在,絕無的注意力卻根本沒有放在寇長秋的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站在寇長秋身旁的那個黑袍身影。
“凌天。”
她銀牙輕咬,眼中帶着一抹難以置信之色,不得不說,即便是絕無已經活了三百多年,但外表看上去依舊是三十歲上下的美麗模樣,尤其是常年身居高位,自然便帶有一抹上位者氣息,十分有魅力。
黑袍人對着眼前的身影微微行禮,漠然道:“神子凌天,見過絕無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