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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釣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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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柳是一個不錯的人。

他看出了這個世界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變得很亂,他也有着想要阻止的意思,只是想要做到這件事實在太過於困難,除非是神主教會全力插手。

可他自己畢竟只是小聖人,現在還做不得神主教會的主。

而寧北呢?

寧北並沒有要做救世主的打算,他來到朝歌城的初衷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就這麼簡單。

就算是現在踏入了爭權奪利的漩渦,也是因爲被逼迫,因爲要救陸海棠。

......

對於很多人來說釣魚都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守着不知多久纔會動一動的魚漂,枯枯坐着,還要忍受炎熱或是寒冷,許久都不一定能出現一個結果。

不過對於寧北來說他卻很享受這樣的過程,當魚兒上鉤那一瞬間心中湧現出來的滿足感是普通言語很難形容清楚的。

竹子釣竿上並沒有傳來什麼重量所帶來的拉力,接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這層雲霧當中什麼都沒有出現。

如果這一幕讓普通人見到一定會在驚訝的同時忍不住嘲笑,厚厚的一層雲裏,又能有什麼東西在呢?

“小侯爺還真是藏得極深,若不是國宴的話,只怕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你已經能夠重新修行了。”羣山環繞之間,在另外一座山峯上響起了關海的聲音。

大聲說着。

這只是在垂釣,並不是真正的釣魚,用不着擔心聲音會驚走魚兒,不過卻還是能夠將衆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這話聽起來像是很粗淺的挑釁,再粗淺不過。

可寧北知道,關海只是真的在感慨他藏得極深。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將釣竿放在圓臺之上,盤膝打坐開始修行,青崖海內的靈氣濃郁和純粹程度比之外界要高出許多倍,修行起來完全可以用事半功倍來形容。

即便這半個月的時間什麼寶貝都釣不到,單單在其中修行十餘日,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山的對面觀海的聲音再度響起:“哦?我倒是很想知道這所謂的很多事都是什麼。”

這次,寧北沒有再回答,反倒是一旁的秦長魚將雙手放到嘴邊做成喇叭狀,大聲喊道:“你老母和你大伯有一腿,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聲音很大,特意拉着長音,在羣山之巔餘音環繞不止。

引得兩千餘人發出了一片的笑聲,大家都是年輕人,就算是知曉家中那些立場貓膩,心也不會變得太硬,這一句調笑頓時引起了大片的調侃聲,讓枯燥的氣氛都活躍了不少。

唯獨關海的臉色很不好看。

“青崖海機會難得,這裏也起不到什麼爭端,犯不着呈口舌之利,沒有用處。”在他身側,齊帷語看着山對岸,開口說道。

關海點了點頭,遂也不再多說,只是眼中的陰霾無論如何也散不乾淨。

不知不覺短短數月的時間裏,寧北的身邊已經聚集了這麼多的朋友,這位小侯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他不着痕跡的用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佛子年殊,在國宴上險些死在寧北手裏,這樣的大仇這位佛子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吧?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能夠將白馬寺拉到自己這邊,那麼寧北拉攏儒院的影響力也就會被消弭於無形。

至於三大派剩下的廣陵道。

他目光輕閃,沒有動什麼心思,一來廣陵道執掌國祀,雖不參與政事,但超然地位擺在那裏,即便拉攏了也不方便摻和什麼。

二來...

他目光望向了更遠處山巔平臺之上的宋南,廣陵道的這位傳人似乎對於修行之外的事情都不太感興趣,整日裏懶散的打着哈欠,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都不需要詢問就知道,讓這樣的人蔘與到廟堂紛爭之上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年後的考覈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考覈的名次還關乎着歸墟祕藏優劣,若是運氣好,也許能在其中踏足第三境也說不定。”

他握着釣竿,對着身旁的齊帷語開口說道。

兩個人早已經是站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所以時間長了,倒也有了幾分不錯的交情。

提到歸墟祕藏,齊帷語的眼中也是出現了凝重和認真之

色,同時還有着一抹極淡的陰沉,上一次他在秋日祭中敗給了蘇幕遮,面對那把刀他手段盡出卻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件事迄今爲止都成了他的一個結。

“想要跨入第三境並不容易,歸墟祕藏也只是一個契機。”

關海點了點頭,然後道:“不過既然是契機那就一定要抓住纔行。”

齊帷語沉默了一瞬,低頭望着身前雲霧,忽然說道:“相較於歸墟祕藏,我覺得更應該將目光放到這場考覈當中。”

關海神情一動,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對面的寧北,問道:“你的意思是?”

齊帷語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關海道:“可這幾乎不太可能,而且很麻煩。”

“但總是有可能的。”

關海沒有微皺,沒有說話。

......

青崖海是沒有太陽的,不會有陽光生出,也不會有夜幕降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永遠都是如同白晝一樣。

喫飯和睡覺永遠是人們避不過的兩件事,睡覺的事情很好解決,不需要看時間,什麼時候困了自然就睡了。

可喫飯的問題怎麼解決?

有人忽然開口詢問,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哪怕是二境修士,甚至三境修士,也是要喫東西的,只是能夠忍受飢餓的時間長短不同罷了。

“這一點你們用不着擔心,青崖海內特殊的環境會時刻補充你們體內所需,這半個月內,用不着去考慮就喫飯的問題,只是讓我好奇的是,你們進來之前都沒有看過關於青崖海的記錄嗎?”秦長魚是個很熱心的人,再看到不少人心中存疑的情況下就主動開口解釋了起來。

不少人面露尷尬之色,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看就是沒有在進來之前做足功課。

青崖海內的靈氣充足,而且規則特殊,是以並不需要去擔心喫飯的事情,甚至如果你時不時的打坐修行的話,這半個月裏就連睡覺都不需要。

一樣會精神百倍。

只是和喫飯比較起來,睡覺除了養精蓄銳之外,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爲習慣。

習慣一旦養成是很難去更改的。

談論這些事情只是漫長等待過當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在枯燥的過程中類似於這樣的插曲數都數不過來。

洛留拉着寧北背書,對對子,甚至還就着眼前的豪邁各自做了兩首詩。

秦長魚則是和姜白柳討論了好一會兒這麼高的高度是不是距離神明會更近一些,如果更近的話爲什麼祭祀的時候不選在高一點的地方?

來了興致甚至還談論起了當年神隱脫離教會的內情等等。

時間就這樣在平淡中流逝,終於不知是誰激動地失聲大喊了起來,一下子就將十餘座山峯之上的所有人目光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位姑娘,看起來年歲不大,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此刻正奮力的拉着自己的釣竿,使勁的往上拽着,一張小臉興奮的通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和一條大魚較量着力氣。

她釣上了寶貝。

一瞬間,所有人全都是站了起來,下意識的上前兩步站在圓臺邊緣上想要看的真切。

那東西還在雲霧之下,倔強的堅持不肯露出痕跡,任憑這姑娘再如何用力也沒有上來的跡象,反而是拉着她一點點的朝前滑動。

從青崖海上掉落下去不會有什麼危險,會被傳送到大門之外,但這卻意味着這次機緣福澤的失敗,沒人想做這樣的倒黴蛋。

她身邊有人想要幫忙,但卻根本不敢出手,只能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看那樣子彷彿比這正主還要來的着急。

事實的確如此,大多數人都很着急。

這是青崖海開啓將近十個時辰的時間裏第一位釣上寶貝的人,這起碼證明了這裏的的確確能夠釣得到東西。

僵持還在繼續,小姑娘身子用力的後仰,雙手死死的抓住釣竿,小臉憋得通紅,終於,雲下的東西似乎力竭了,小姑娘滑動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步步的後退,然後,雙臂猛地用力將釣竿高高的甩了起來。

在釣鉤上掛着一個東西,薄薄的像是水晶片,明明沒有陽光,卻很是晃眼,哪怕是相隔距離最遠的十餘座山峯之上的人都是被這

光亮晃得抬手遮住了眼睛。

那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心中都很好奇。

秦長魚更是直接,抬起手臂用力的揮了揮手,高聲問道:“蘇小離,你釣到的是什麼寶貝?”

話落,他還小聲和寧北介紹道:“這姑娘是工部尚書蘇大人的獨女,平日裏很是受寵,也是咱們應天府的學生,別看年紀小,但論起身份你我都要喊上一聲師姐。”

蘇小離很是興奮,跪坐在圓臺上將那個水晶片從釣鉤上摘下來捧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着,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讓少女的心很是雀躍。

“是鏡子,照的很清晰呢!”

她衝着秦長魚晃了晃手臂,手裏的鏡面更加明亮起來。

這當然不會是普通的鏡子,具體有什麼功效也不是現在能夠看出來的。

但可以肯定,這一定是個不俗的寶貝,青崖海中出現的東西就沒有俗品。

在感慨之餘,衆人不禁也羨慕起了蘇小離。

將鏡子貼身手下,蘇小離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再度將釣竿扔進了雲裏,換了個姿勢抱着膝蓋安靜等着。

秦長魚將自己的釣竿提了起來,釣鉤之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就連雲彩都沒有掛上了絲毫,不禁有些感嘆:“這麼多人運氣竟然還沒有一個姑娘好。”

青崖海內發生的事情全都被外面的人盡收眼底,當第一天的時間過去之後,留守在此地各家的探子全部都回去稟報了今日的內容。

所有人都一無所獲,除了蘇尚書家的那位姑娘。

好像是釣上了一面鏡子,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作用。

“寧北呢?”

關家,關虛白聽着自己探子的稟報,面無表情的詢問道。

探子恭敬回答:“寧北枯坐一日,什麼都不曾釣到,只是他與姜白柳坐在一起。”

外面的人能夠看到青崖海裏發生的事情,但是卻聽不見其中的聲音。

“姜白柳?”關虛白有些意外,他很清楚進入青崖海內所有人坐在哪裏位置都是自己挑選的,這也就是說姜白柳和寧北是有意坐在一起的。

“有意思。”他的目光平淡,嘴角卻是掀起一抹嘲弄:“神主教會也想將手伸到神朝當中,也不怕手伸的太長,會被剁掉。”

探子低着頭,沒有說話。

這種層次的事情也不是他可以隨便議論的。

思量了片刻,關虛白想着神皇拒絕他帶領中山軍馳援邊軍的事情,於是便問道:“陸海棠的蹤跡,可查到了?”

探子搖了搖頭,說道:“繡衣使和宮裏都沒有消息傳來,我們的人也已經通知了各地的郡丞知府等,可依舊沒有陸海棠的消息,而且...”

他說到這裏,面上忽然變得有些猶豫。

關虛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這名探子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了一瞬,然後急忙說道:“而且顏先生那裏對於這件事,似乎頗有微詞。”

關虛白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繼續去青崖海監視。

屋內就只剩下了關虛白一人。

對於顏回的態度老實說,他雖然忌憚,但卻還不至於忌憚到什麼都不做的地步,君子可欺之以方。

顏回爲了應天府和神朝之間的關係和名聲,註定不可能因爲這件事動用那龐大的人脈,最壞的可能也只是這位大儒自己獨自撕破臉罷了。

雖然不好對付,卻還能夠對付。

至於陸海棠,爲了妖國和邊軍之間的謀劃,這個人無論是不是天縱奇才,身份如何,都必須死。

以陸海棠的能力,能夠隱藏到現在還不被人發現這很正常,只是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情,這一點關虛白並不擔心,他只是在思考陸海棠死後的謀劃,該如何將自身利益最大化,並且藉着這個機會插手邊軍事物,然後重創寧北一脈。

而此時正在被神朝舉國上下通緝追殺的陸海棠,卻正在青坪鎮裏喝酒。

很差的酒。

味道很不好。

......

......

這是兩章合在一起的內容,因爲後臺總是崩潰,我害怕單獨分開第二章很可能就上傳不了了,所以就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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