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韓國斌他們開車的時候,路其實都不是多好走的, 不過還是那麼開了。
如今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很多地方都是在全力修路。
比如他們縣城到省城的路, 那就已經是十分寬敞平坦的大路了,很早以前想要富先修路就推廣了。
不過當時很多地方還沒修到,但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修了很多,道路真的順暢了許多, 所以車隊打從今年開始也是真的不得空了。
從原先的一個月進一次貨,到如今的一個月放三天假, 休息好了就得繼續出車運貨了。
當然待遇方面是又提上去了。
從南方那邊進大家電回縣城這邊賣是很不錯的,但是韓國斌的胃口顯然不僅僅在此, 在縣城這邊兩個家電鋪的生意穩定下來之後,韓國斌目光就看向省城了。
他想要在省城那邊開一個家電批發城,主打批發。
省城那邊韓國斌是熟悉的,畢竟之前開車就一直來往於省城, 他偶爾也會去逛逛,十多年來對於周邊不少地方都相當熟悉,覺得那邊不錯。
當然了,省城那邊的大商場裏邊也有這些家電, 但是韓國斌不覺得自己就不能開。
所以這天晚上韓國斌就跟他媳婦說了一下。
陳柔愣了愣, 然後點頭道:“你想幹就去幹吧, 還是跟老四他們合夥?”
“跟顧承耀合作。”韓國斌搖頭, 然後說道。
陳柔不解道:“跟三表哥合作?他能幫得上啥忙?”
“過年聊到, 如今省城那邊的局長是新來的,是他以前戰友,關係很鐵。”韓國斌就說道。
陳柔道:“你們還聊到這個啊?”
“他知道咱們的車隊,讓遇上事就報他名字,他打過招呼了的。”韓國斌道。
當然找顧承耀合作還有一個原因,這一次韓國斌打算僱傭退伍兵去鋪面裏幫忙,所以人手也得顧承耀那邊幫忙。
陳柔道:“你要幹就幹,你自己去跟三表哥說。”
她覺得她家這個如今攤子越鋪越大了,不過他有這個心,她也不會攔着,再有也不用攔着。
畢竟真挺好賺的。兩個跟老四他們合作的家電鋪生意挺好的,運回來的價錢貴是貴,可要是自己去省城那邊買,那價錢也是一樣的,這邊還能給送貨上門去。
只要不是跟她家有仇的,都不會捨近求遠,生意都會找她家。
她的包子鋪跟雜貨鋪每個月賺的,鐵蛋跟鐵蛋媳婦那邊的糧油鋪子,扣除給他們倆口子漲的一百五十塊錢工資,每個月賺的比她這邊還要多,因爲那邊鋪子大,地段也極好。
算上她三哥那邊出貨,韓國麗宋曉玉她們拿貨,還有養豬場跟她與馬玉玲合夥的幾個鋪面那邊的分紅,其他雜七雜八的,如今家庭收入穩定月萬+,等今年過年了,她感覺能翻倍。
當然兩個啓帆傢俱鋪是大頭,摩托車也是大頭。
如今家裏的積蓄,那是可以由着韓國斌去折騰的,所以陳柔就沒攔着,讓他去。
韓國斌也是跟老四老羊他們打了聲招呼的,要自己去跟人合夥,那是要說一聲的。
老四跟老羊就道:“不打算繼續合啊?”
“那邊開的,是我表舅哥安排,也是他起的頭。”韓國斌說道。
老四跟老羊也就沒說啥了。
韓國斌不會徵用他們的車,他自己打算再買兩輛,擴大自己的大車隊。
在這之前,就去跟顧承耀聊了,自然是在電話上聊的。
怎麼聊的陳柔不知道,他們男人之間的事就由着他們自己去,但是接下來韓國斌顯然是忙了。
這個時候,老大差不多就要開學了。
陳柔還想叫韓國斌抽個空跟老大一塊過去京市,不過顯然老大沒這方面需要。
“我自己過去就行,不用我爹跟着。”韓航說道。
陳柔看了看已經比他爹還高一點的大兒子,心裏無比感慨。
當年還是個軟萌萌的小傢伙呢,可是這一轉眼都這麼大這麼高了,瀕臨別離,陳柔發現自己還真有點捨不得。
不過她也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既然老大說可以那就是可以,於是就讓他自己坐車去了。
韓國斌很忙,的確沒空跟着,但是把老大送省城的火車站還是能抽得出時間的。
“到了記得打電話過去傢俱鋪。”韓國斌道。
“好。”韓航點頭。
等到了京市了,安頓下來了,韓航就去電話亭打電話回家了。
陳柔是聽家電鋪那邊的員工過來報平安的,說已經到華大了,穩定下來了,讓不用擔心。
陳柔還是相信自己養出來的兒子的,自理能力都不需要擔心,哪怕是小老四,其實要是把他自己送到京市那邊去讀書,留他一個人在那,陳柔都不需要擔心他會照顧不來自己。
唯獨怕臭小子學壞而已。
但老大不需要擔心。
韓國斌在省城那邊忙了將近一個月,當然不是一直在省城,時不時都會抽空回來,但這麼忙了一個月後,就差不多了。
陳柔問道:“僱了幾個人?”
“八個人。”韓國斌說道。
陳柔挑眉道:“八個夠?”她可知道她家這個在省城那邊弄的這個家電批發有點大啊。
“先這麼着,以後再看看。”韓國斌道。
陳柔就沒多管了。
韓國斌如今閒暇了,自然也有空跟他媳婦親近親近了,陳柔嫌棄他沒羞沒臊,但卻也是半推半就。
倆口子辦完事便摟一起了,陳柔說道:“咱家第一隻鳥就這麼飛出去了。”
“今年老二上高一了,三年後還得飛。”韓國斌說道。
“飛吧。”陳柔也就是感慨一下,生孩子可不就是希望他能飛麼,託着他長大,看着他自己飛走,心裏雖然有點落空,但也滿足啊。
“媳婦兒,有我陪着你呢。”韓國斌這麼說道。
“男人靠不住啊。”陳柔悠悠說道:“周川媳婦還有玉梅嫂子她們,一個個的都這麼跟我說。”
韓國斌道:“那咋一樣,我跟周川大元他們不是一路人!”
“以後看吧,光靠嘴上說不行。”陳柔道。
韓國斌哼了聲,光靠嘴上說不行,那就用行動來吧!
陳柔忙道:“還來,你受得了麼?”年輕時候要個沒完沒了,時常都得兩回打底三回都不多的,但是如今可不年輕了!
韓國斌就叫她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了了。
省城那邊被韓國斌穩定下來了,如今隔三差五去一趟就行,當天去就能當天回呢,他還是能守着他媳婦過日子的。
陳柔也發現了,省城那邊忙完後他就很粘着她了,她知道這糙漢子是在安撫她因爲老大去讀書的失落感,所以心裏也受用。
而這就是她願意在韓父韓母養老問題上退讓一二,不叫他難做人的原因了。
這個糙漢子她是真心實意疼她,她自然就不會讓他在這些小事上糾結了,所以乾脆大方一點,除了每年的孝敬,每個月多給了三十塊錢。
陳母知道這件事,跟着進城來的時候,還誇她來着。
到底是當孃的人了,也是真的懂事了,有些事情是要計較,但是有些事情真該大方的,就得大方一點。
三十塊錢事小,但是其中影響是大,在城裏生意做這麼大,不用再去計較這個,給就給了,名聲纔是最重要的。
“我那個小侄子像三嫂還是像我三哥?”陳柔沒多說這個,笑問她娘道。
跟驢蛋媳婦前後生的,也是個兒子,這差不多是她三哥的老來子了,都四十多了才生這一個。
“長得跟你三哥一模一樣,就是太鬧騰了,你三嫂那麼帶着都啥事都幹不了。”陳母笑着說道。
“那跟小老四一樣,這臭小子小時候也那樣,就沒怎麼放手的時候,一放手就哭。”陳柔道。
“娘你又在說我壞話。”小老四揹着書包放學過來,說道,也喊了他姥姥。
“可沒說你壞話,說你的大實話,不信去問你二哥跟你姐,小時候叫你鬧得,我都想把你送人了。”陳柔說道。
“我這麼俊俏的孩子,娘你竟然捨得送人?”小老四說道。
“我已經有三個俊俏的孩子了,你大哥二哥跟你三姐,每一個都俊。”陳柔道。
“太傷我心了。”小老四去洗了番茄喫,說道。
“別聽你孃的話,你娘不知道多稀罕你呢。”陳母就道。
小老四咧嘴笑:“我姥姥也得稀罕我纔行啊。”
陳母自然稀罕小外孫的,笑着掏出個塑料袋子,從裏邊拿了五塊錢給他,然後問在學校的學習情況。
小老四笑嘻嘻接了錢,都一一說了,表示在學校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然後他就要伸手去摸蘿蔔了,要帶回家去給小毛驢喫。
“給錢。”陳柔淡淡道。
“娘,我就剩這點零花錢了。”小老四嘀咕道。
“別裝,當我不知道你大哥去上學前,還從他自己的獎學金裏給你抽了五十塊錢?”陳柔淡淡道。
老大是真疼這個小老弟。
小老四笑道:“那是我大哥疼我。”
“不付錢沒蘿蔔。”陳柔擺手道。
小老四自然就只能付錢了,買了兩根蘿蔔,然後帶他姥姥先一塊回家裏,讓他姥姥今晚上跟他一塊睡。
陳母一到家就開始做飯了,小老四就去喂小毛驢,小毛驢親暱地蹭了蹭他,然後纔開始喫這美味的蘿蔔,小老四又去提了誰,給小毛驢刷了個澡,然後才讓它回驢鵬裏待着。
陳柔下午就把鋪子交給韓國斌去看一看,雖然自家生意做得不小,攤子很多,但是雜貨鋪那邊陳柔跟韓國斌還是沒懈怠。
晌午時分,往特地跟傢俱城定製的懶人椅上一靠都能眯一會了。
生意來了就做生意,沒看不上雜貨鋪這邊賺的千把塊錢,一分一毫都這麼賺着。
鋪子給韓國斌看,陳柔跟陳母在家裏午睡了一會,就一起過來陳四姐這邊走走了。
陳四姐跟安大邦倆口子早上賣包子,中午跟傍晚開餃子鋪,生意不說有那麼火爆,但是真的是很不錯的。
看到她妹她娘過來,陳四姐笑道:“娘你啥時候進城的?”
“就上午,我跟着拖拉機進來的。”陳母就坐外邊位上,笑道。
別看陳母年紀不小了,但是身子骨還是挺健壯的,腿腳都利索着呢,坐着拖拉機進來穩着呢。
“這陣子生意怎樣?”陳柔問她四姐道。
“還不錯。”陳四姐說道:“就等着給他們哥倆個攢一筆結婚費用了,完事了我跟大邦就可以攢養老錢了。”
安大邦喊道:“娘,小姨子,來碗餃子?”
“不用,我們晌午都喫過了,做了五六個菜。”陳母說道。
安大邦笑着點點頭,他就繼續剁餡料了。
陳四姐就跟她娘她妹聊着了,也是問了陳三哥小兒子,這把歲數了還來一個老來子,那肯定是珍貴的。
說起來陳母也是真滿意吳阿芳這個新進門的兒媳婦。
哪怕小孫子鬧騰,但是家裏她也能照顧得井井有條。
打從今年開始,陳三哥在鄉里辦了一個榨油廠,那邊都是建好了的,一廠二用,進貨存貨都在那邊。
陳三哥也是大手筆,養了五條大狼狗在那邊,還讓僱傭的工人輪流過去陪他爹一起守夜。
陳父現在不住家裏了,基本都在廠子那邊住着呢,給他兒子看廠子。
陳母說起家裏那邊的欣欣向榮是很高興的,只要榨油廠好好幹着,以後肯定都是不用愁了的。
“菊花今年要出嫁了。”陳母想起來,說道。
菊花就是她三哥的大女兒了,也就是如今的社會,要是換以前的時候,那肯定早嫁人了。
他三哥跟黃愛娣一共生了三個孩子,菊花這個侄女就是大女兒,下邊兩個弟弟。
算上如今吳阿芳生的,也是有三個兒子的,不過都是讀完初中就沒讀了,都在家裏幫忙,跟着出去收五穀雜糧什麼的。
姐弟三個都那麼大了,跟吳阿芳自然是不親的,但吳阿芳不會去計較這個,相處得倒也還算和睦。
而且吳阿芳性子和善,做飯也好喫,黃愛娣在這點也不如她。當然子不嫌母醜,如今雖然離婚了,但黃愛娣還是他們娘。
自然不會再認吳阿芳做娘了,只是他們跟黃愛娣這個住在村裏的親孃也沒那麼親近,在離婚前他們最怕的就是黃愛娣這個娘在他們耳邊唸叨老黃家那邊不容易,要幫襯着一二。
要不是他們奶扯布回來叫大姐做衣服給他們穿,那是甭想指望他們孃的,摳摳搜搜攢下來那些錢,全拿過去老黃家了。
而老黃家這個姥爺姥姥家還能讓表姐過來勾引他們爹,表姐的歲數比他們大姐還小啊。
哪怕他們讀了初中就選擇不讀自己出來給家裏幫忙,但也知道這簡直就是荒唐!
所以他們爹要離婚的時候,他們也沒意見,因爲都走到這一步了,還能咋地?而且他們爹也承諾每個月一百塊錢讓他們娘自己去生活,不虧待了。
對於再娶這件事,其實哥倆個是有點意見的,不過他們也沒辦法攔着,大姐很快要出嫁了,家裏這些事還能都交給他們奶呢?
是要娶一個回來的,但有點擔心娶個惡毒後母回來,好在他們爹眼睛是明亮的,這一個還算是不錯。
哥倆個都在家裏頭幫忙,還有他們大姐,總體跟吳阿芳這個後孃算是和睦相處。
三哥家的大侄女也要出嫁了,陳柔跟陳四姐兩個都表示會給添一份嫁妝。
“磊子跟芋頭對他們弟弟啥態度?”陳柔這麼問道。
“老三跟他們哥倆聊過,讓不用擔心家產問題,好好幹着,以後該怎麼分怎麼分,不會偏頗誰。”陳母說道。
“這才什麼時候就說這個?”陳四姐說道。
“說說也好。”陳柔倒是道。
重新組建了一個家庭,這些都是問題,所以有些話都是要說說清楚的,也省得心裏留疙瘩,再有什麼不必要的矛盾。
“可不就得先跟他們哥倆說說?黃愛娣如今也是越來越能耐了,上次就拉着磊子跟芋頭說光光以後要跟他們爭家產,說我們都會偏着光光到時候會讓他們!”陳母哼道。
磊子跟芋頭都是黃愛娣生的,光光就是吳阿芳生的。
陳四姐皺眉道:“黃愛娣這是要咋地,如今都已經離婚了,這還要來攪家裏?”
“三嫂生了兒子,她那邊肯定會有想法,正常。”陳柔說道。
陳母道:“是正常,但教磊子跟芋頭這些她是要幹啥?還說我跟你三哥都會偏着光光,還好磊子芋頭沒聽她的,心裏都有數!”
這些年來她對孫子孫女都是沒得說的,女兒拿回家的孝敬,她跟老頭子也喫,但喫不多,捨不得喫,大部分都是進了孫子孫女們肚子裏,這麼多年來的情分要是叫他們那個娘幾句話就挑撥了去,那陳母大概要心涼了。
“誰跟娘你說的。”陳柔問道。
“你大娘娘,不就一起住那邊嗎,說的時候她聽到了,我也問過他們哥倆了,可沒冤枉她!”陳母哼道,然後又碎碎念:“你三哥也是,當時我就說每個月給五十塊錢都是多的了,你三哥直接給了一百,如今看她閒得能來嚼這個舌根了!”
“磊子跟芋頭也沒聽她的,給就給了吧,那是看在他們姐弟三人面上的。”陳柔說道。
她明白她三哥的意思,到底二十多年夫妻,雖然沒走到最後,不過也給他生了三個孩子。
往後只要黃愛娣不越界,每個月的生活費他都會照常叫孩子拿過去。
這不僅是情分上的,也是對幾個孩子心理上的安慰,叫他們看到他們爹不是那麼無情。
她三哥該做的做了,其他的孩子們會怎麼想,那就要看他們的本心了。
在給黃愛娣一百塊錢生活費這件事上,陳柔一直覺得她三哥做得很對,尤其物價一直在漲,也不可能今年給明年就給她也跟着漲,一百塊錢挺好的,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這一百塊錢贍養費給出去,不管是對她三哥名聲還是對新進門的吳阿芳,其實都是有利的。
“你們不知道,她孃家那邊又找過來了!”陳母又道。
“啥?”陳四姐臉一沉:“已經離婚了,老黃家那邊還敢找過來?”
“不是來咱家。”陳母解釋道,老陳家如今的門第,那是老黃家那邊敢踏進來的麼,都斷絕關係了的:“那老虔婆是找黃愛娣去了。”
“又想去吸血?”陳四姐嘲諷道。
“可不是嗎,不過叫黃愛娣給用尿給潑了一身。”陳母說道。
“那她倒是長進了。”陳柔道。
“長進?”陳母就嘲諷了:“我看這可不然,老黃家是個什麼情況咱們那一片就沒有不知道的,如今那老太太豁得出去面子,天天過來求女兒原諒,任由女兒打罵,直接來了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們說這樣下去,怎麼着?”
陳柔跟陳四姐頓時都被這老黃家的做派給噁心得不行了。
這是打聽到了黃愛娣手裏有錢,每個月有一百塊錢贍養費,所以想要來吸血了,如今這樣任打任罵,這不就是想要黃愛娣心軟嗎?
“還有她那個大姐也過來跟着一勸,你們看着吧,就她那個性子,肯定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到時候還得跟她老黃家纏着一塊去。”陳母說道,要不然她怎麼離婚後急着給兒子另找呢,就是要杜絕死灰復燃!
現在已經是離婚了,黃愛娣的事情陳母一句都不會過問,哪怕明知道這件事,可也一樣不會問。
當然老黃家那邊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兩個孫子身上來,那她是會撕了老黃家那一層皮的。
不過主意沒打過來,陳母就不打算管,也不會管。
“以前娘你怎麼給看了這麼一戶人家,簡直是十裏八鄉的惡臭!”陳四姐說道。
“那有啥子辦法,你知道當年多不好娶媳婦麼?”陳母沒好氣道。
以前條件很不好,很多人生下女孩子後,那狠心的甚至都能直接丟了叫狼叼走,別說不存在,這是真事!
當年娶黃愛娣之前,陳母也不是沒打聽過老黃家是什麼情況,但前邊說過,當年陳母不是還年輕麼?
想着再如何都是嫁出來了,還能教不好鎮不住?
卻萬萬沒想到老黃家這麼會教女兒,不管孃家如何打罵都跟孃家堅持貫徹一條心。
陳柔道:“一羣蛀蟲而已,翻不了什麼浪花,娘你不用放心上。”
哪怕那邊還是兩個侄子的外家,但是離婚都離婚了,斷絕關係也斷絕關係了,那邊要是敢鬧能直接收拾他們,可用不着擔心。
陳母也不多擔心,就是跟兩個女兒磕叨磕叨。
如今有光光他娘那個能幹的在,她可是很輕省的,每天就是在家裏跟左右鄰居的磕叨磕叨,或者看看電視啥的。
家裏的大件啥都有,洗衣機電冰箱什麼的,都是老三買回去用的,好用得很呢。
所以生活條件是很好的。
如今家裏甚至連雞都不養了,喫雞蛋啥的,跟左右鄰居買就行。
陳母跟陳柔在這邊待了一會,然後就回去了,陳四姐還想留飯,不過陳柔不用她,讓她晚上帶安大邦上家裏坐就行。
陳柔帶她娘回家,從自己的金首飾裏挑了一對耳環出來,這些有的是這些年來韓國斌給她辦置的,有的是她跟她四姐一塊過去金首飾裏,自己買的。
拿出來的這一對就是她自己買的耳環,韓國斌給她買的一般都是大的,比如金鐲子金項鍊,壓手壓脖子,實在得很,不過她都不會戴,收着呢。
陳母哪裏會要她這個:“你都收起來,我可不要你這些,我要你三哥會給我買,上次就給我買了一對回去,我嫌扎眼就收着呢。”
“我自己賺錢自己買的,沒拿你女婿的貼補你。”陳柔笑道。
“不要不要,收起來。”陳母擺手道:“以後航航他們結婚,你要是捨得就給你未來兒媳婦留着結婚時候壓盤子用。”
陳柔笑了笑,道:“這可不用娘你操心,不過這對耳環我想孝敬娘你。”
“要想孝敬我跟你爹,每年帶我外孫們一起回去看看,跟我們喫喫飯,那就行了,往日叫人拿回家的東西也不少,剩下的這些我要的話,直接找你三哥去,你跟你姐不用給我這個,過好自己日子就行。”陳母不會要她的。
陳柔知道她娘性子,從年輕時候到現在條件好了,但她孃的觀念還是一直沒變,就是讓她們這些外嫁的閨女好好把自己日子過好了就行,拿孃家的孝敬也不要多,心意到就行了。
而且陳母也覺得拿女兒的東西夠多了,她手上的表跟老頭子的手錶,都是小女婿送的呢。
家裏電風扇也是。
這金耳環她哪裏會再要女兒的,自己收着就完事了。
真要女兒這要女兒那的,她跟老黃家那老虔婆有啥子區別。
“明天帶我去家電鋪瞧瞧就行。”陳母說道。
陳柔笑着道:“那明天過去看看。”
她娘不肯收她也就把金耳環收起來了,找個時間跟她四姐湊錢一起給她買一對,到時候就會收下了。
雖然也孝順自己親爹孃,但是陳柔可不覺得自己跟黃愛娣是一類人。
而且也不要因爲黃愛娣那樣的,就對孃家避如蛇蠍,很多孃家都是疼自己閨女的,閨女在過好自己小家的日子後,多孝敬着些沒什麼問題。
像老黃家那樣的扒着女兒吸血的,那纔是不多見。
母女倆個看了一會電視,陳柔去給她娘泡了奶粉,說道:“上次叫人帶回去的奶粉,娘你跟爹有沒有喝?別光是給磊子芋頭他們喝,你們也得多喝點,人老了多補補營養纔是正經事。”
“有喝,你三哥前頭還進城買了那麼一堆回去,都喝着呢,不喝放着都要過期了,你三哥那人就是浪費。”陳母還跟她唸叨。
“三哥上次是買了不少,還給這邊送了兩個大西瓜過來。”陳柔笑着道:“我看他買了好幾個回去。”
“嗯,拿了一個過去給你老舅。”陳母說道,說到自己老哥,陳母輕嘆了聲。
“咋了?”陳柔不由道。
“你老舅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了,一年比一年老。”陳母道,她跟她這個老哥的感情是真的好。
“老舅身子骨康健,大表哥二表哥他們也都是孝順的。”陳柔說道。
“孝順是孝順,但總歸是年紀大了。”陳母道。
“等安文跟安武哥倆個學成歸來,到時候讓他們過去給他們舅姥爺看看。”陳柔笑道。
陳母也笑着點點頭,說道:“上次回來還想給我跟你爹看,叫你四姐罵了一頓,說大過年的看這個幹啥?”
“我四姐這人也是迷信,看看才保險,今年過年要再回來,就叫他們看看。”陳柔說道。
家裏雖然沒啥事情,不過到底小孫子還小,陳母還是要回去搭把手的,她沒有多留,在這邊住了兩天就回去了。
這個時節也是要開始忙了,一年一季的大秋收就要來了,能不忙嗎,郊外的大倉庫都要堆積滿糧食了。
鋪面也是要進行糧食紓解,這個時候都是前後剛收上來的糧食,不僅新鮮好喫,而且價錢還便宜。
許多人家都會在這個時候往家裏屯糧。
如今的縣城做糧油生意的鋪面自然是有不少,不止陳柔跟韓國斌,不過要說生意的話,那也沒受多少影響。
畢竟城裏人口這麼多,一直以來糧油鋪都不少,如今看着更多了而已。
但生意也一如既往,陳柔這邊的鋪面,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奉行了絕不缺斤少兩的原則,也做這麼多年了,口碑是十分不錯的,也是有着固定的客流量,不管外邊多起了多少鋪子,其實這邊鋪子生意都還算是比較穩定。
十月國慶節的時候,有三天假期,老二韓舟如今上高一了,學校都在抓緊學習,所以他都還要補課。
縣一中自打今年出了韓航這麼一個頂級學子,含金量都是不一樣了,朱校長可不想這麼就萎下去,那多丟人?所以都抓緊着呢。
今年就設置了十分不錯的期中考期末考獎學金,屬於年級前二十的獎學金,越靠前越豐厚。
這一次放假前就月考了,但是成績還沒出來,放假回去大概就改出來了。
小老四一邊賣雞蛋一邊說道:“爲了給我的小毛驢賺幾根胡蘿蔔,我這童工娘你可使喚得歡?”
“爲了養你們哥幾個,你爹你娘全年無休,不管颳風下雨雪,天天都開鋪子看鋪子,你每天的肚子喫得可飽?”陳柔說道。
小老四噎了噎,道:“娘你現在越來越能說會道了,我說不過你。”
“你娘我都是講道理的,你要是覺得你娘沒道理你可以反駁。”陳柔說道。
買雞蛋的是個大娘,就笑着道:“可得好好給你娘幫忙,如今你們條件好了,花費可也多了,養你們這麼多個可不容易啊。”
“那肯定得幫忙,以後大家叫我韓小老闆就行。”小老四說道。
惹得那個大娘笑了一頓,拎着半籃子雞蛋就回去了。
韓橙跟他爹在那邊稱糧食,她幫着打稱,然後收錢找錢,利落得很。
忙過了高峯期,然後才能歇一歇。
小老四又開始找事了,說道:“娘,我的書包想換一個,那個書包太舊了。”
“你給我省省,纔來給我幫多少忙就敢開口要新書包。”陳柔打發道。
“娘你現在一點都不疼我了。”小老四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我有求必應的。”
“不害臊,以前你多大,小豆丁一個,白白嫩嫩多可愛,如今你多大,天天玩得跟髒猴子差不多,娘看你都看飽了,還想用小時候那招呢。”韓橙說道。
“姐,你如今越來越管家婆了,你知不知道這樣不行的,要做小仙女纔行!”小老四說道。
韓橙直接上手捏他耳朵:“你姐我是不是小仙女?想清楚說。”
小老四齜牙咧嘴心裏母老虎嘴上小仙女小仙女。
“娘,臭老四在心裏罵我母老虎。”韓橙告狀道。
“我哪有,姐你不要冤枉我!”小老四否認道。
姐弟倆就鬥了一會嘴,客人來了就繼續做生意。
等忙完回家了,小老四纏着他娘要買新書榜,韓橙就挽着她爹胳膊,跟她爹撒嬌了:“爹,等明年暑假了,我想去京市那邊看大哥。”
“自己去?”韓國斌道。
“瑤瑤姐跟寶珠姐她們呢,都還沒去過京市那樣的大城市,到時候我問問一起去?”韓橙說道。
“你們幾個女孩子自己坐火車不安全。”韓國斌說道。
“也不會不安全,從這邊過去就一天半時間。”韓橙道。
“那也不行,太遠了。”韓國斌道:“明年帶你去省城那邊走走?”
“省城去過好多回了都。”韓橙道。
時不時的,她跟她瑤瑤姐倆個都會跟其他女同學一起坐車去省城,有直通車的,四五個人結伴而行,去那邊的圖書館什麼的,都是不怕。
而且十次裏邊有七次,小老四這個臭弟弟是要賴着一起去的。
所以對省城那邊並不陌生,也不大稀罕啊。
“姐,你要去京市看大哥嗎?那我也一塊去!”小老四眼睛發亮道。
“你問爹孃啊,沒答應呢。”韓橙道。
“娘,我跟我姐出門,你還有啥不放心的?還有瑤瑤姐,她也鬼精得很,有她跟我在,就算我姐傻乎乎的,到時候一起出門,誰能哄得了我們?”小老四立馬跟他娘說道。
他知道這種事就該跟他娘說,家裏都是他娘說了算,找爹沒用。
韓橙要打他,她怎麼就傻乎乎了?
“別抖小機靈,今年好好鍛鍊身體多喝牛奶,到明年暑假要是能長高五公分,可以考慮讓你當你姐的護花使者。”陳柔笑道。
“三公分還是有的,五公分那就太多了。”小老四說道:“而且我現在都一米六了,我打架也是很兇的,一般混混我根本不怕!”
別以爲他去他乾爸那是白混的,他乾爸那有好幾個能打的,一打幾的那種,就聽了他乾爸的話,給他弄了沙袋,還指點他跟人打架的要點,最近更是在學雙節棍,不是花拳繡腿,專門用來打架的那種。
他可是很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