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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六十年代巧媳婦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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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跟表哥表弟們玩得好, 顧承耀帶着其他三隻小老虎回去的時候,三虎就不回去了。

他打算留下跟韓啓帆一起睡。

他年紀跟韓啓帆距離小一點, 兩人相差一歲多,小老四還有點嫌棄他這表哥來着:“你長不長蝨子?”

“我可不長蝨子,我一家都不長!”三虎說道。

“那你洗不洗腳?”小老四又問道。

“洗啊,天天都洗,不洗我媽都不讓我上牀睡覺!”三虎說道。

好了沒辦法趕人, 只能留下來了,於是小老四就帶着他出去放鞭炮出去玩了。

村裏老葉家就去拿了一些小東西回村裏賣,賣得可火了, 什麼公仔紙, 小鞭炮,口哨糖之類的,都是緊銷物。

這時候村裏小孩最有錢, 基本上全都消費在這上邊了。

三虎是個豪氣的,不過他也不傻,請了小老四幾樣後, 看他還不花錢,就道:“你留着那麼多壓歲錢幹啥呢?”

“你不懂, 我有大用處。”小老四道。

“有啥大用處?”三虎看他。

“我城裏養了一隻小毛驢, 我娘不讓我養,是我乾爸買給我的,所以我拿鋪子裏的蘿蔔白菜餵它,我娘都要給我算錢, 我這錢得留着養小毛驢。”小老四說道。

“你還有小毛驢?”三虎驚訝道。

“對啊,不過沒帶回來,放城裏養呢,陳兵哥會過去幫我看着。”小老四點頭道。

“你別哄我,我們那也有人養小毛驢,我還去餵過呢,它就喫乾草。”三虎也不是那麼好哄的。

“乾草也喫啊,要是天天喫蘿蔔白菜,那我哪裏養得起?就是偶爾給它改善改善夥食,它跟我可親了,只有我可以騎,其他人要騎他都得我帶着,不然它要踢人。”小老四得意道。

“偶爾改善夥食要不了多少錢,你自己買吧,我零花錢剩不多了,沒法請你。”三虎道。

“害,你不懂。”小老四嘆了聲。

“我又不懂?”三虎瞅着他,比他還小一歲多呢!

小老四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道:“我跟你說你不準跟別人說。”

“嗯。”三虎一看是要聽祕密了,連忙點點頭。

“我處了個對象,我們班上的。”小老四說道。

三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着他,這個小表弟竟然處對象了!

“她比較好喫,我錢得給她留着買零食,沒法多花啊。”小老四說道。

前頭說要分的那些話就是哄他孃的,咋可能分呢,她也會給他帶好喫的小蛋糕過來的,沒白喫他的東西。

再說了,班上現在就她最漂亮了,他沒打算分,等遇上更好了的,再說吧。

三虎震驚地不行,竟然真有對象了!

“你才這麼小?”三虎忍不住說道。

“我哪裏小了,我們班上都有兩對了,而且這也是我處過的第……”他算了一下:“第四個女朋友了。”

三虎又是虎軀一震,第四個了,他這表兄弟有點牛掰啊!

“所以你理解了吧?我錢我自己都是沒法花的。”小老四說道。

“行吧。”三虎也就點點頭了,分了他一個鞭炮,一起玩完了也就回家準備喫晚飯了。

晚飯也是一樣豐盛。

“三虎多喫點。”陳柔笑道。

“五姑,我聽老四說他城裏還養了一頭小毛驢?”三虎說道。

“是啊。”陳柔道:“他寶貝着呢,夏天時候兩天就要給它刷一次澡。”

“那乾淨,騎着也不怕長蝨子。”三虎道。

“你們幾號要回營裏?”陳柔問道。

“不知道啊,看我爸媽吧。”三虎啃着排骨,說道。

“要是晚點的話,你也可以進城裏住,到時候就可以看到了。”陳柔道。

“那明天回去問問?”三虎眼睛發亮點。

“可以。”陳柔笑着點頭。

等喫完了,留給孩子們去收拾,韓國斌跟陳柔就一起出門去了,總是要去村裏人家裏坐坐喝喝茶的。

孩子們拜過年了,也就在家裏玩了,一起玩紙牌呢,沒一會韓寶珠也過來了,韓司跟韓博哥倆個也來了,都一起玩呢。

三虎覺得這真的是太熱鬧了,哪怕錢都輸出去了,但是他也高興。

贏了錢的韓橙就去拿了酥糖出來分着喫了。

三虎問道:“家裏咋沒買電視?”

“你家裏那邊有嗎?”韓博問他道。

“有啊,我家的是大彩電。”三虎點頭道。

“鄉里的家沒有,城裏的家有,等過去城裏了你要看再看吧。”韓橙說道。

“那鄉里咋不買?”三虎問道。

“那肯定不買啊,我們很少回鄉裏,過年纔回來,平常都在城裏,買大彩電在鄉里那不得遭賊呢?”韓舟說道。

三虎恍然,然後他們就開始討論葫蘆娃,葫蘆娃討論完了,就討論西遊記了,永遠是不缺話題的。

屋裏頭看書的韓航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就讓韓司韓博哥倆個回去,然後進廚房裏燒洗腳水,燒了洗腳水就一起洗腳。

三虎也說着營地裏的事,說他們那邊也是極好,還能撿到子彈殼呢,他們爸就有子彈殼,給他們串着當護身符,他們四人一人一串,不過怕弄丟了沒帶回來,擱營地裏的家裏。

陳柔跟韓國斌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都上炕玩去了。

韓寶珠也沒回去,她跟韓橙一塊睡呢。

“時候差不多了,明天還要去你們姥姥家裏拜年,都趕緊睡覺啊。”陳柔說道。

“行。”孩子們應了聲。

陳柔給他們關了燈,關了門,就出來了。

隔壁韓橙跟韓寶珠姐妹倆也不用人說,陳柔去看了一眼,讓她們蓋暖和了,這才關門的。

韓國斌已經舀了熱水進屋裏了,倆口子一塊泡腳。

“媳婦兒,新年好啊。”韓國斌踩着他媳婦兒的腳,笑看着她道。

“當家的,你也新年好。”陳柔回踩他,笑晲着他。

倆口子你踩我踩的,玩得還挺高興。

洗完腳了,便上炕睡覺了,炕暖和着呢。

大過年的,韓國斌就拉着他媳婦兒恩愛了一回,也算是一個開門炮。

這話韓國斌說的。

陳柔笑打了他一下,越老越是沒皮沒臉。

韓國斌心滿意足摟着自己媳婦兒睡大覺,他覺得再沒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了。

第二天早上喫了早飯,一家子就過來老陳家拜年了。

陳柔也就看到她新嫂子了。

吳阿芳跟陳三哥沒回去,打算年後了再回去,因爲吳阿芳懷孕了,冰天雪地的,自然是不好走,就別折騰了。

雖然是計劃生育了,但是陳三哥跟吳阿芳是新組建的家庭,這一胎是合法的,可以生的。

不過陳柔在屋裏聽她娘說的時候,還是有點驚訝,說是一個多月了,那就是說,在嫁過來後沒多久,這就懷上了的。

“是個有福的。”陳母這麼說道,臉上帶着滿意的笑。

去年那糟心事,今年新人進門又懷了孕,算是雙喜臨門了,陳母哪裏會不高興?

“我聽我大嫂說前邊那兒子不小了?”陳柔問道。

“是不小了,也快要娶媳婦了,不過在那邊種地,跟他姥姥姥爺承包了不少地,你三哥讓他種花生大豆,也讓他跟村裏人收,到時候他一起過去運回來。”陳母說道。

也算是繼子,不過陳三哥不打算招呼過來家裏,省得亂成一鍋粥,就在他們本村那邊就行,他也會照顧一二,只要勤奮點,以後日子不會差到哪去。

陳柔點點頭,這樣就挺好的了。

不用問其實都看得出來,這個新三嫂是不錯的,因爲從她爹孃還有她三哥的精神狀態就能看得出來。

原本陳柔還有點擔心的,擔心她三哥還放不下前邊那一個,畢竟二十多年的夫妻不是白當的,她三哥這人別看着有些吊兒郎當,但他重情。

不過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這世情便是如此,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誰還會永遠站在原地等另外一個人。

如今也開始他的新生活了,陳柔覺得挺好。

陳母小聲說道:“上次你三哥結婚,黃愛娣還找我說話。”

“說啥了?”陳柔也就道。

“問我怎麼不再給她一次機會,怎麼就讓新人進門了?”陳母道。

陳柔臉色平淡,道:“在她孃家做得出這種事的時候,她心裏就該有數了。”

這件事她娘跟她三哥都沒錯,是黃愛娣的態度跟立場從一開始就錯了。

有些或許會說她娘跟她三哥是故意放縱黃愛娣,沒有刻意攔着如此纔會養大了孃家的胃口。

其實不是這樣說的。

黃愛娣已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不管是她娘還是她三哥,其實都想她學着自己立起來,自然是要給她自己的空間,給她錢那也是應該的,難道那麼大的人了,手裏還一分錢沒有嗎?

但是給她錢她自己要有個數,心裏要有一把秤。

幫襯孃家可以,沒問題,說一千道一萬,孃家養了她這點改變不了。

但是不能沒個度知道不,哪怕家裏條件好了,但是也不能沒個度。

要她三哥跟她娘天天盯着她手裏那點錢,不讓她拿回孃家,還要回回說她,這可能嗎?

不可能的。

人家說一次說兩次,不可能還說三次四次,懂的自然懂,不懂的說破嘴皮子,那人家也當你是有啥心思。

一直到她孃家胃口被養大到來踩她三哥的底線了,她才知道錯,陳柔真覺得太晚了。

而且也就是這一次她三哥果斷斬斷了這條姻緣線,要不然知不知道錯這還真是兩說。

所以沒什麼好同情的,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事。

母女沒說一會呢,外邊就傳來了安文安武哥哥倆個的聲音了。

她四姐四姐夫一家子過來了。

整個家裏都是熱鬧得很。

吳阿芳笑着道:“娘跟小姑都在屋裏。”

“那行,我進去,三嫂你也不用忙上忙下,待會等我跟小妹一起出來幫忙。”陳四姐笑道。

吳阿芳笑着點點頭,又忍不住說道:“四姑你又拿這麼多東西回來,小姑剛也拿了許多。”

“那是應該的。”陳四姐笑道,她就進屋裏來。

陳柔跟陳母在等她呢,看到她進來也是高興,母女仨就一起坐着聊天了。

陳四姐知道吳阿芳懷孕後,那也說道:“不管是兒子女兒,孩子生了心就定下來了,挺好的。”

“我看娘你以後就輕鬆了。”陳柔笑着道。

“我也想輕鬆輕鬆啊,等她生了,月子給照顧完了,到時候我進城裏住一陣去。”陳母笑道。

“也得上我那去,別老是去小妹那。”陳四姐說道。

“可得去我那啊,我那熱鬧,娘還能看電視,上你那你跟姐夫都要開店,忙得很。”陳柔道。

姐妹倆個就爭起來了,陳母笑得很高興。

韓國斌跟安大邦倆個從各自的年禮裏邊分了一些出來,拿着過去陳大哥陳二哥家裏坐了。

陳大哥陳二哥雖然沒有陳三哥發展得好,但也是不差的。

就是陳大嫂跟陳二嫂兩位有些嘀咕。

當年她們的確是不大好看她們三叔榨油坊的活計,甚至還覺得三叔這人過於滑頭,買榨油機那可不便宜,那麼多錢呢,這是要掏光家底的節奏啊。

她們哪裏會答應?所以在過來提的時候,她們就都拒絕了。

但是誰知道後邊生意那麼好,尤其是如今,每天都能運那麼多花生油豆油出去,這得賺多少錢啊?

眼睛都紅了,自然也想加進去了,不過三叔這人也是太不厚道了,直接拒絕了。

哪怕讓自家男人去說,那都是沒用。

不過如今都塵埃落定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總歸家裏也不算差,今年大豆收成極好,也是賣了不少錢的。

韓國斌跟安大邦連襟兩個在這邊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然後就回來了,禮就留下了。

一家一瓶好酒,還有一盒子好茶,旁邊的就是兩包什錦糖奶糖這些了,算是比較厚的了,沒有因爲發家了就看不起。

連襟兩個回來了,陳柔跟陳四姐陳母也聊得差不多了,看時候差不多了,就出來廚房裏忙了。

陳三哥笑着說道:“大邦,安文跟安武哥倆個,這都可以娶媳婦了。”

“他們爺奶也這麼說,不過他倆說明年還要去進修,往後又要讀個三年。”安大邦道。

“還要再讀三年?這都讀好幾年了啊。”陳三哥說道。

“醫生哪裏是那麼好當的,肯定要多進修多提升纔行的。”安武道。

“那等你們讀出來,我看黃花菜都涼了。”陳三哥道。

“嘿嘿,也沒那麼誇張,讀出來也才二十多。”安武笑着道。

“咋不在家裏娶了,先把孩子生了你們再去讀?等你們讀完回來,孩子就差不多能打醬油了。”這是陳父說的。

“姥爺,你可別嚇我們了,如今這是啥時代,哪還有那一套。”安武不由道。

“那是,整得跟民國包辦婚姻的小媳婦似的。”三虎咧嘴笑道。

“你還懂這個?”安文笑看他。

“小看人了不是,電視上啥沒有啊。”三虎說道。

“三虎,出來玩鞭炮啊,我二哥買了賊多!”外邊小老四喊道。

三虎就連忙出去了。

韓國斌就想讓他三舅哥起個廠子,把榨油坊發展成爲名副其實的榨油廠。

“爹,咱們家在山腳那邊是不是還有一塊宅地基啊?”陳三哥問道。

他也是心動了的,畢竟他一直以來就是想開個榨油廠來着。

陳父道:“是有一塊,不過位置一般,那邊起榨油廠是不是偏了點?而且也小了點。”

“偏是不偏,小的確是小了點,等我後邊了去找村支書,看今年新政策下來沒,要下來了,乾脆把旁邊幾塊地都買下來,起一個大點的榨油廠。”陳三哥說道。

“到時候我再運一兩臺榨油機回來。”韓國斌點頭道。

男人們在外邊說着這些事,女人們就在廚房裏忙了。

家裏人多,炒了兩隻雞,還有豬肉排骨這些個,等上桌了,那是十幾盤菜色,豐盛得很。

孩子們上桌了,自然是很熱鬧了一番。

陳柔提醒韓國斌:“待會還要過去老舅那邊坐坐,酒少喝點。”

“你們爺仨也是,都得過去老舅那坐坐。”陳四姐也道。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喝了不少的,過年嘛,一年才這麼一遭,那肯定是要喝上一杯纔行啊。

看他們酒量還不錯,這才一起過來老舅家裏這邊。

這麼多年過去,老舅真的已經很老了,但人的精神頭還是很好的。

老舅很滿意陳柔這個外甥女啊,就是外甥女給老三介紹的好媳婦。

當年老舅拼了多久,那也沒拼出四個兒子來繼承他的光宗耀祖四個字。

但是他沒實現的,叫老三跟老三媳婦給實現了,尤其是老三媳婦,這看着嬌嬌氣氣,但可真是個有本事的啊。

今年回來,老舅私底下給了她一個金鐲子,特別壓手,獎勵她的。

叫蘇綿綿囧了囧,還有這種獎勵呢?但她也不傻,麻溜地就收起來了。

但是真別說,她們三個妯娌之中,她這個後進門的兒子真的是最多的,一家就能跟其他兩家加起來打了個平手。

蘇綿綿挺囧,她也沒想到自己這麼能耐,但她其實真沒想多生啊,生了大虎的時候,她就想差不多就算完事了。

但是耐不住家裏那漢子的哄,臭男人在牀上特別會哄人,哄着哄着,就叫他哄了去了。

然後一個接着一個的生,回頭一看,四隻小老虎已經嗷嗷待哺了。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呀。

陳四姐跟前邊的大表嫂二表嫂熟,比較有話聊,陳柔就跟蘇綿綿有話說,一點也不冷場。

老舅家裏是很富有的,迄今爲止都還沒有分家。

但是家裏的院子很大,老舅早年就去過一趟京市,他特別喜歡那邊的院子,之前家裏就算有錢,那也不敢住那麼好,打眼。

但進入八十年代後,眼看着社會大不一樣了,老舅可就不客氣了。

直接起了個大院子,類似於四合院那樣的二進院,可是氣派着呢。

大表哥顧承光跟二表哥顧承宗都是出息的,兩人早早就在村裏開了棉花廠,做棉被的,今年還新增加了業務,開始做棉衣了,生意是極爲不錯的。

安文安武哥倆個去上大學帶過去的被子,就是他們表舅送的。

而自家外甥開了榨油坊,老舅這邊也都是不少油的,豬油豆油花生油都換着用,陳母時不時都要那一罐子過來給她老哥。

老兄妹倆個感情還是很好。

大表哥顧承光就聊到,有意向想進城裏去開鋪子,問韓國斌跟安大邦的意見。

安大邦表示開得了:“那邊人過,不怕賣不出去。”

韓國斌也點頭,道:“質量跟得上,專門做好被好棉衣,以後大夥就能認準老顧家的牌子,至於利潤,我覺得不會差,具體的得等去開了才知道,找個地段好的,以後廠家直銷,生意一定好。”

顧承光跟顧承宗兩個心裏就有底了。

雖然生意做得不小,但都是限制於鎮上這邊,還沒發展到城裏去,但今年顯然想更進一步了。

兩個表妹夫都在城裏,那肯定是能給一些建議的。

外邊說着話,陳柔跟蘇綿綿就過來屋裏說悄悄話了。

陳柔說道:“我聽我娘說,這一次回來,老舅要給你們準備分家?”

蘇綿綿點點頭:“是要分家了,等初五過了,到時候就分。”

“到時分多分少,就不要爭論太多了。”陳柔也就道。

蘇綿綿笑了笑:“我還能看不開這個?而且家裏這些產業我心裏有數。”

她跟顧承耀這些年來鮮少回家,家裏都是大房二房在看管。

剛結婚的時候,顧承耀工資會拿一些回來,但是在老三懷在肚子裏的時候,她公爹就讓不用再寄錢回來了。

可以說嫁過來後,只要把她跟顧承耀自己日子過好了,基本上就沒什麼好操心的,鄉里的事完全不用管,公爹也不用他們照顧,都是大房二房看照着。

而且家裏產業,很大部分也是大房二房開放後自己賺的,蘇綿綿覺得自己沒什麼好看不開的。

這一次回來她公爹塞給她的那一個金鐲子,就得不少錢在那了。

陳柔就是聽她娘說的,今年老舅打算分家了。

但是也可以分了,因爲老舅真的老了,算一算,老舅今年都七十八歲了,在同一輩之中,這算是很高壽的了。

不過老舅的身子骨還是很健朗,就是趁着現在還能動,就把家裏分一分了,省得以後孩子有矛盾。

而她三表哥跟蘇綿綿夫妻倆,那肯定是要少分一些的,這是肯定的事。

畢竟不可能兩頭拿好,她三表哥那邊有穩定的津貼,還要回來再分上一筆大的,那縱然親兄弟不說啥,可是前邊兩個嫂子心裏能沒意見呢?

看蘇綿綿看得開,陳柔也就不說啥了。

“你們幾號要走,三虎說想跟我們進城裏去住幾天”陳柔笑道。

“初七就得走了。”蘇綿綿說道。

坐車時間要兩天,顧承耀要在初十的時候抵達營地那邊去報告。

“我們後天回城,那讓三虎跟我們一塊去城裏,帶時候你們提前進城裏一趟,去家裏住一晚上。”陳柔笑道。

“住得開不?”蘇綿綿很意動。

“讓孩子們過去我四姐家裏住一晚,那邊三個屋呢,哪會住不開?早上喫了早飯,你們要是坐八點的早車去省城,那都來得及。”陳柔說道。

“那到時候我跟承耀就去打攪一晚上了?”蘇綿綿笑道。

“初六我讓國斌開車回來載你們過去。”陳柔點頭道。

倆人說了一會話,然後就出來跟大表嫂二表嫂一起坐了。

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時辰,把帶過來的禮留下,陳柔跟韓國斌,還有陳四姐跟安大邦也就帶孩子們回孃家告別了,然後才從孃家那邊各自回去。

等去城裏了兩家再聚一聚。

今天的走親無疑是收穫豐厚的,孩子們一個個的,都是收了好些個紅包。

原本是三虎跟着的,不過眼下又多了一隻小老虎,小虎也跟着一起來了。

嗯,這小胖子想念五姑家的滷蛋跟雞翅膀了,所以就跟着一起回家了。

帶着這一串小蘿蔔回村裏還遇上了葉倩,她正拉着虎子說話呢,不過虎子明擺了是不想搭理她。

看到陳柔,虎子趕緊喊道:“二孃娘!”

“虎子過來,我今年還沒給你們姐弟倆紅包呢。”陳柔笑着招手道。

虎子就跑過來了,陳柔給了他兩個,笑道:“一人一個,給你姐拿回去。”

“好,二孃娘你別管她。”虎子又小聲說了句,然後就跑回去了。

陳柔跟韓國斌說道:“先帶孩子們回去。”

韓國斌點點頭,也就帶孩子們先走了,陳柔這纔看向葉倩,說道:“你這是何苦?已經考出去了,也開始你的新生活了。”

葉倩皺眉道:“嫂子,虎子是我生的!”

“是你生的沒錯,但你沒有盡你當母親的責任,也就別在我面前擺你當母親的譜了,如今從法律上講,我跟虎子的關係都比你親。”陳柔看了她一眼,說道。

葉倩抿嘴看她道:“嫂子,現在連你也要來跟我說這種話?國剛這麼多年來沒娶,他就是在等我,如今我回來了,這家就團圓了,嫂子你也不支持?”

陳柔冷淡道:“你就不用自作多情了,國剛叔之前沒娶不過是因爲虎子跟虎妞姐弟倆還小,如今他們姐弟倆都長大了,你看國剛叔往後娶不娶,回城裏去過好你自己的,還算是個體面,別鬧得連最後一分顏面都不剩。”

說完陳柔就要走了。

葉倩卻是忍不住惱道:“叫你一聲嫂子你還真喘上了,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繼續裝了嗎?”陳柔停下來,嘲諷看了她一眼。

“我裝什麼?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葉倩道。

“你的事請我我也不會管,但虎子喊我一聲二孃娘,有關虎子的事我就能管。”陳柔淡言道。

“不就是因爲嫁給了韓國斌,要不然你以爲自己能過得這麼好?你也不過是一個目不識丁的鄉里婦人,也配教訓我?”葉倩譏誚道。

“你錯了,不是因爲我嫁給韓國斌才能過得這麼好,不管是嫁給誰,我都能把我的日子過好,韓國斌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因爲娶了我。”

“我也不是目不識丁,我靠自己考了中級會計證,今年還會再考一個高級會計證。”

陳柔看着她:“葉知青,別用老眼光看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別說你這一走還是十年,不僅我進步,國剛叔在進步,村裏人都在進步,無論是思想還是見識,別把別人當傻子,你去上大學,在大學裏交往過多少對象,你以爲你不說,村裏就沒人知道,就可以當做是沒發生過?自己想想。”

“你什麼意思?”葉倩心裏一虛,咬牙道。

“什麼意思國剛叔最清楚。”陳柔看向她身後走過來的話韓國剛,跟葉倩說道:“你或許不知道,國剛叔曾經去找過你,也去你的學校打聽過你。”

陳柔說完,便笑看了韓國剛一眼,跟他點點頭後就走了。

韓國剛這纔看向葉倩,目光冷漠。

而對上他這眼神,葉倩方纔真正是心虛,她不知道他竟然去看過她去找過她,而她當時在學校裏的事情鬧得是比較大的,畢竟纔開學呢就傳出這樣的醜事來,整個學校都在議論紛紛。

韓國剛要是過去,那隻要一打聽,那肯定是打聽得到的。

“國剛,你……你真的去看過我嗎?”葉倩忍不住說道。

“是。”韓國剛看着她這一副心虛的樣子,說道:“你在學校裏發生的那些事,我也打聽到了。”

葉倩心裏頓時就涼了半截,怪不得他對她這一次回來這麼無動於衷,怪不得她都低頭主動求複合了,他也還是態度堅決,原來他都是知道了的!

但是葉倩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認賬?

“國剛,你信我,我是被他給騙了的,那就是個人渣,我是後來才知道他竟然在鄉下有妻兒的,但是我也及時止損了,我離開他之後,我就再沒有……”

韓國剛搖搖頭,打斷她道:“我打聽到的不是這樣的,你在大學裏邊,跟七八個人處過對象。”

“簡直是胡說八道,哪來的七八個人,我後邊就只處了另外兩個,哪裏有那麼多?”葉倩忍不住道。

一個是學弟,她跟學弟祕密交往了一年多,那一年她跟學弟一起努力一起奮鬥。

之後跟學弟分了,她交往了另一個同學,差不多也是地下戀情,這一段感情維持到畢業。

之後因爲被分配去了別處,也分了。

但大學裏邊就是這三段,哪裏來的七八個?真當她是那樣不自愛的人嗎!

是在後邊出來工作了,履歷纔算豐富起來的。

但是這些不用說,光是這一些就已經足夠叫韓國剛再一次看清這個女人了。

因爲壓根不抱什麼希望,所以眼下聽到她這些話他心裏當真沒有任何波動。

他去看過她了嗎?沒有,二嫂給他遞的話頭,他給接下去而已,這麼隨口一試,她就心虛地不打自招了。

大學裏如此,從大學裏出來呢?不用多問的。

“葉倩,當年我的確是很着迷你,甚至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但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婚也已經離了,你在外邊不管是要接受誰的追求,那都是你的自由,你要想回來看孩子,這也可以,但是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韓國剛說道。

葉倩忍不住道:“國剛,我的身子底子壞了,我以後都生不了孩子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韓國剛看她道:“難道不是你跟……”後邊的話他沒說。

畢竟他不清楚情況,多說多錯,只要她明白就行。

葉倩自然是明白的,哭着道:“國剛,我真的是被他騙了,那個渣男害我壞了底子,我也後悔,後來我把他送進局子裏了,他這輩子都要爲他的行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別把錯都歸到別人身上,蒼蠅不叮無縫蛋。”韓國剛說道。

“國剛,你說話也這麼難聽?”葉倩含淚看着他。

韓國剛道:“當年送你進城那一趟路,就是我們走的最後一趟,我不管你是看我如今出息了纔想留下,還是真因爲後悔了想留下,但我這裏都不會再認你,你也不用再糾纏。”

“我糾纏你?韓國剛,你當真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不成,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養豬的而已,我願意留下你都該偷着笑了,當真我是沒人要嗎,多的是人想要求娶我!”葉倩一抹眼淚,倔強看着他道。

但是韓國剛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了。

葉倩憤怒又羞恥,在原地站了一會後,就轉身回老何家去收拾東西,直接走了!

這一走,村裏頭可是傳開了。

韓大嫂八卦地不行,急忙跑過來陳柔這打聽消息:“二弟妹,我聽說你走親回來跟葉知青聊了一會,還有國剛叔,這是發生啥事了她能這麼就走?我還以爲得繼續賴着呢。”

陳柔笑了聲:“可能是被國剛叔詐出什麼來了,所以沒臉再留下了。”

韓國剛不傻,肯定會順着她話往下說的。

“娘,國剛叔給了我們一人一個大紅包。”小老四跑回來高興道。

“喲,這給了多大的紅包啊?”韓大嫂笑道。

“一個紅包五塊錢!”小老四說道。

“這麼多?”陳柔不由道。

“不多,你幫着國剛叔送走了這一尊瘟神,他感激都來不及呢。”韓大嫂笑着道。

陳柔道:“那有啥。”

但是真別說,在葉倩這件事上,韓國剛真不能太強硬了。

這麼磨着讓人自己知難而退就行了,這樣理就在他這,要是太過於強硬,那人們往往就會偏向於弱者了。

要知道當年可是韓國剛自己自找的啊。

不過如今人走了,就這麼着了,沒鬧起來也還好,不然大過年的也是真不好看,都別想消停了。

葉倩從村裏出來,直接就過來找蘇綿綿了。

“你們沒有一個看得起我的,但是你們等着吧,我一定會過得比你們每一個人都好!”蘇綿綿不是很想出來的,但是這一出來,迎面就是葉倩的這一句話。

她說完拎着自己的包轉身就走了。

從頭到尾都是一臉懵逼的蘇綿綿:“……”這人有毛病吧,她過得好還是不好,跟別人有個毛關係啊?

陳柔跟韓國斌是初四帶孩子們回城的。

初三還留在家裏,其他的一些親戚朋友的,都走動走動,初四也就回城裏了。

三虎跟小虎兩個看到家裏的小毛驢,那是真的叫一個稀罕啊。

小老四還是很大方的,因爲他們都還沒坐過小毛驢,所以就讓他們上來坐了一下。

小毛驢果然很聽他的。

“咱家裏要是養一頭小毛驢就好了。”小虎下來後羨慕地說道。

“那咋可能,媽說養咱們幾個都快要養不起了,哪裏還有閒錢養小毛驢。”三虎也稀罕地摸摸小毛驢,說道。

“媽那是誇張的說法,爸津貼一個月二百塊錢呢,哪裏會不夠花?”小虎道。

“你咋知道你爸津貼一個月二百塊錢。”陳柔笑道。

“隔壁師長嬸婆說的啊,她讓我們放心喫使勁喫,喫不窮我爸的。”小虎說道。

陳柔笑了笑,一個月二百塊錢,那的確是很高的工作水平了,而且那邊可還會有一些補貼,如今孩子大了,一個月大概花個一百出頭的,那就能生活得極好了,還是能存下一些的。

當然了,在那邊是很有保障的,看病還有孩子們讀書啥的,基本上都不用花多少錢,幸福指數是很高的。

以後老了,到了一定年紀退下來了,每年的養老金也能領,特別有保障。

至於孩子們,到那個時候都已經大了,自己就去闖了。

過了初五,初六的時候,老舅家裏就分家了,陳母陳父都過去了,老舅還請了其他一些做見證。

就做主給三個兒子分家了。

不出意料,大房二房分多不少,三房分了一部分,不算多,不過也不虧待。

這一個分家還是很公平的。

三兄弟都沒啥意見。

韓國斌傍晚時候開車過來,就把他們一家子都載進城裏了,韓航哥幾個晚上都過去他們四姨家裏睡,房間就留給他們表舅表妗住一晚了。

因爲初十就要到營地裏,陳柔也沒有客氣多留,第二天早上讓他們一家子喫飽了,就送過來車站這邊了。

旁的沒多給,就給準備了一網兜蘋果,十幾個煮雞蛋,當然還有奶糖奶粉跟麥乳精那些,就把他們一家子送上前往省城的汽車了。

“五姑,等暑假了讓老四他們過來我們營地度假啊,到時候我出去外邊接老四他們!”四隻小老虎趴在車窗外,說道。

“行啊,今年你們航哥高考完了,到時候讓他們坐車過去長長見識。”陳柔笑道。

“記得給我打電話,一個月就得打一次!”蘇綿綿跟她說道。

“行!”陳柔笑着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ps: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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