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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六十年代巧媳婦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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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這天早上倆口子從溫暖的被窩裏醒來。

陳柔被韓國斌抱着, 大冬天的早上是最舒服不過的, 加上陳柔又懷孕了, 整個人都是慵懶的。

那樣子看得韓國斌心裏都是柔軟的。

“媳婦兒,新年好啊。”韓國斌如珍寶一般抱着她, 說道。

“當家的,你也新年好。”陳柔笑了聲。

她家的棉被不算多暖和,可被窩裏有她家國斌,那一身火氣就跟個大暖爐似的, 根本就不怕冷, 舒服着呢。

昨夜裏自然是睡得極香的。

韓國斌摟着自己媳婦自然也是心滿意足的。

倆口子醒過來後也沒急着起牀, 在牀上賴着呢, 一直到七點左右纔起來燒水洗漱。

外邊果然都是積雪,昨夜裏的雪顯然下得不小。

韓國斌起來刷鍋燒水的, 他燒好了纔給端了水進來給他媳婦洗漱。

陳柔刷了牙洗了臉, 就給自己抹了一點防凍的蛤蜊油。

等韓國斌洗了臉,她也給抹了一點。

“二哥二嫂,今天家去喫年夜飯啊。”外邊傳來韓國林的聲音。

韓國斌就看向他媳婦了,陳柔點點頭, 不管韓父韓母多偏心, 但年夜飯還是要過去喫的。

對外, 老韓家還是一家人,不能因爲分家就連個年夜飯都不過去喫,那樣就有些難看了。

鬧歸鬧,該團結也得團結。

韓國斌就出去跟韓國林說了。

“二哥, 你今年好像長了點肉啊。”韓國林難得認真看他二哥,這一看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詫異看着他二哥。

看看他二哥這氣色,多精神多好?

“有嗎,跟往年都一樣吧。”韓國斌說道。

事實上心裏想的是,今年農閒之後,尤其是下雪後沒出去打獵了,他媳婦兒天天給他做好喫的。

但肉是沒怎麼長的,可精神頭不用說,好極了。

“這就是二嫂給二哥你織的毛衣啊?”韓國林又看着他二哥的毛衣,說道。

他二哥這也真不怕冷,這穿着一身毛衣就出來了。

不過這身毛衣可真好啊,這一看就知道保暖了。

韓國斌點點頭:“挺保暖的,你要的話,也可以叫你媳婦給你織一件。”

別懷疑,他就是故意這麼穿出來的,自從他媳婦給他織了這件毛衣,他都沒找到機會跟人炫一炫。

這是羊毛線織成的毛衣,長袖的,那麼穿着是特別保暖的,裏邊他就只有一件,但是棉褲很厚實,加上他自己火力旺,即便是這樣的天氣,他這麼穿着也出來了。

韓國林怎麼捨得,毛線那玩意那麼貴,有那個錢還不如存着呢,二哥二嫂也是真不會過日子。

等韓國林走了,他回屋裏了,就被陳柔給說了一頓。

韓國斌摸摸鼻子,但也聽話把棉襖給穿上。

陳柔過去廚房裏蒸饅頭,饅頭下邊還有一個大亂燉,裏邊有腰肉,有蘑菇,還有剛洗好放進去的白菜,甚至是剝了殼的煮雞蛋,都一起燉了。

除了這個,陳柔還給衝了個蛋花湯。

鍋裏這些燉好蒸好就端屋裏喫早飯了。

“還有一些白麪,明天一早咱家包餃子喫。”陳柔說道。

今天大年三十,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必須要喫餃子。

韓國斌道:“初二一早過去咱爹孃那拜年?”

“好。”陳柔笑笑。

喫完了,韓國斌就收拾碗筷去,陳柔就迎來了周珍跟其他婦人了。

韓國斌直接出門去了,家裏這會子都是女人,他在家也說不上話。

陳柔也是拿了瓜子跟茶水招待着。

一羣婦人在家裏說說笑笑的,待了一個多小時這才轉移戰場。

陳柔把屋裏收拾了一下,也就將窗戶啥的都打開讓通通風了,真的是不能高估有些個婦女同志的素質啊。

不過也沒啥,在村裏頭還是要適應村裏的這一套的,而且也就過年這一次。

因爲陳柔鮮少出去交際,不會以她家爲據點聚會,都是去盧家或者老蔡家,那邊就熱鬧得多。

平常如此,更別說今天大年三十,斷沒有趕客的道理,來了她招待就行了。

沒一會韓大嫂就過來了。

“今晚上過去那邊喫晚飯,二弟妹你打算端幾個菜過去?”韓大嫂說道。

陳柔就知道她肯定是要來說這個,道:“我家就倆口子,你家有四口子,這還能比照啊?”

“鐵蛋跟驢蛋纔多大,能喫得了多少東西?”韓大嫂沒好氣道。

“你跟我說沒用,過去了你不帶點好的,那邊就能嘮叨你,大過年的你要是不嫌煩你也可以那麼幹。”陳柔道。

“那你打算端啥過去?”韓大嫂又把話題拉回來:“咱可別帶同樣了。”

“土豆燉肉,燒豆腐。”陳柔也就說道。

她們倆口子帶兩個菜過去,那就夠夠了的,不會白喫主家那邊的。

“那我帶個茄子燉肉,還有一個白菜豆腐。”韓大嫂也就道。

“你自己看着辦。”陳柔說道。

韓大嫂也沒急着走,說道:“二弟妹啊,今年二叔去打獵賺了不少吧?”

陳柔看了她一眼,道:“賺了一點,但也不多,都給我買肉回來喫了。”

“你可別哄我,我又不跟你借錢。”韓大嫂翻了個大白眼。

“哄你啥,我今年臉都圓呼了你沒看出來?”陳柔詫異看她道。

她是真喫圓呼了,家裏基本上天天都不斷肉,要是不喫肉就會有魚有蛋,又啥活都不用幹,可不就胖了麼?

就在大前天,韓國斌自己進山裏鑿冰打魚,說那邊的水比較溫,魚也多,果真給打了一桶回來,給了韓父韓母那邊兩條,又給她孃家那邊送了三條,韓大嫂那邊都得了一條。

剩下的自家留着燉也還有多,韓國斌就給拎着一條差不多四斤多的鰱魚過去老羊家裏。

回來時候老羊給了一塊五花肉回禮,差不多得有兩斤重。

陳柔這一陣子喫下來是真的氣色好啊。

韓大嫂又哪裏會看不出來?別說陳柔了,韓國斌這個二叔不也是嗎,顯然這裏倆口子今年喫的肯定是好的了。

“你就不怕兜裏沒錢?”韓大嫂說她道。

這老話說得好,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啊,如今分出來單過了,花一分錢都得掂量着花啊。

陳柔道:“那肯定會啊,不過這不是懷孕了,需要補充營養麼?”

韓大嫂又翻了個白眼,然後言歸正傳道:“明年開春幹活前,二叔是不是還要進山裏去?讓鐵蛋他爹跟着一起吧?”

韓大嫂進門早,她可知道她二叔進山裏是能賺到錢的,要不然姑妹是誰供的高中啊?

遠的不說,就以前每年二叔給她婆婆的五塊錢,她也是看到的,所以這不就心動了嗎?

陳柔道:“明年去不去的還兩說呢,到時候再說吧。”

韓大嫂不滿:“你這是不答應?”

“大過年的,就不能年後說啊?”陳柔說道。

韓大嫂沒得到一句準話不滿意,但也不想真得罪陳柔,也就道:“那就年後說,到時候我來找二叔說。”

等她回去了,陳柔就把這事跟韓國斌說了。

其實照着陳柔想法,陳柔也是願意讓她大伯哥跟着她男人一起去的,因爲經過一個冬天的休眠,到時候進山裏了,那些野物可都餓得很。

雖然她男人手上有西瓜刀,可是她也擔心。

但韓國斌根本不想跟人分一杯羹,哪怕是他大哥。

“不帶,我自己一個人就行。”韓國斌說道。

帶一個人就得劈一份出去,這並不劃算,韓國斌也不大想。

“你帶大哥出去,但給大哥小頭就行,剩下的大頭你自己收着?”陳柔說道。

“不帶大哥,我帶高正一起。”韓國斌搖頭。

在錢這一事上邊,他不想跟親人扯一塊去。

“高正?”陳柔楞了一下,開始想這是誰。

“媳婦兒你大概不認識,隔壁村的,過了年才二十。”韓國斌也就說道。

陳柔沒多問他是怎麼認識的信不信得過,但她相信她男人,能被他帶着一起的,那肯定是信得過的。

韓國斌是早就有這個想法的。

明年上工之前,他打算進深山,他想去獵殺野豬,但一個人進去的確有點沒底,所以才喊一個一起。

有兩個人的話,韓國斌就不擔心了,說起來,還真是多虧了他媳婦兒的西瓜刀。

沒那把西瓜刀,遇上野豬他都逮不了的,但有那把刀在,遇上了野豬就得成爲他的肉!

沒有野豬,其他的野雞野兔啥的雖然也能換到錢,但真不如野豬來得多跟快。

晌午倆口子也是在自家喫的,喫了午飯,那就洗澡了。

她們這邊大年三十的晌午就要洗澡,而陳柔也是想洗了的!

上次韓國斌去給老羊送魚肉,回來就給背了個大木桶回來,就是那種人家泡藥浴的木桶。

全新的,有一米高半米寬,在裏邊放一張凳子就可以坐着洗了,簡直舒服死了。

上次木桶帶回來陳柔當天就洗了一個,幾天過去了,陳柔又想洗了。

在末世時候洗澡也是個奢侈事,她不是忍不了,但如今有條件,她也是想多洗一洗的,這一個澡洗好了,陳柔覺得她正月十五之前都可以不用再洗了。

當然主要還是天太冷怕着涼,而且衣服洗了還有點難幹,都得放到鍋蓋上邊去烤着纔拿回炕上烘着。

她洗好了,韓國斌也洗了一個,陳柔給他搓背的,怕水冷了時不時還給他添一瓢熱水進去。

韓國斌滿足道:“媳婦兒,這木桶好用啊。”他交代老羊要個大木盆,老羊就給他弄了個大木桶。

但用起來也是真舒服的。

“是好用,以後你想洗了,我給你搓背。”陳柔說道。

韓國斌讓她搓了會就自己洗了,也是洗得一身舒服,這個大木桶花了三塊錢的高價,但可花得一點都不冤。

洗了澡倆口子就睡覺了,大概是洗乾淨了,韓國斌這廝就不老實了。

陳柔嗔道:“大白天的,你老實點好好睡。”

“那就好好睡,晚上再說。”韓國斌笑道。

陳柔笑白了他一眼,卻也溫溫柔柔靠在他懷裏,韓國斌親了親自己媳婦兒,就摟着她一起睡了個午覺。

醒來了,這纔開始準備要拿過來主家這邊的菜色。

如她說的,一個土豆燉肉,一個燒豆腐,土豆燉肉裏邊的肉不算多,但都是老羊那邊給的五花肉,可切得跟尾指那麼大,也是有半斤在那了,跟燒豆腐一起拿得出手。

果然拿過來這邊後,韓母看了一眼也沒說啥。

大過年的都不想找事。

但韓大嫂一家子過來,韓母看了她從小箢子裏端出來的菜色,頓時就瞪眼了。

“你這拿過來的是啥?”韓母瞪她道。

“茄子燉肉,白菜燉豆腐啊。”韓大嫂說道。

“肉呢?”韓母就道。

韓大嫂指了挑出來擺在上邊的那四五片薄薄的肉片,道:“娘,你沒看到啊?”

“你這是肉?”韓母就要發作了。

“娘,大過年的,和氣生財。”宋曉玉其實對韓大嫂拿過來的也不滿意,就那幾塊肉這不是糊弄人想過來白喫白喝麼?

她開口了,韓母也只得忍下了,但還是颳了韓大嫂兩個刀眼。

韓大嫂就忍不住看向陳柔,道:“二弟妹啊,你端了啥過來啊?”

她自認爲自己端了不少了,那麼多肉了還想咋地?

沒看到她婆婆給老二家的甩臉子,就給她甩了,她可不答應。

“這一盤土豆燉肉就是二嫂端過來的。”不用陳柔回答,宋曉玉就指了指竈臺上那一盤分量夠夠的土豆燉肉。

韓大嫂楞了一下,朝陳柔看過去:“這是你拿過來的?”

這老二家的莫不是腦袋傻帽了,土豆就算了,竟然還放了那麼多肉,分肉的時候一家才分多少!

陳柔原本不想跟韓大嫂比這個的,畢竟大房還有兩個兒子要養,拿過來不多也沒啥。

但韓大嫂那一臉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叫她忍不住就想懟:“這一年到底的,也該孝敬孝敬爹孃,我多拿些過來也是應該的。”

韓大嫂一臉我信你纔怪的表情,說得那麼好聽,前頭你要錢懟人的時候,可沒見你嘴下留情過。

韓母也不怎麼承情,被要走的那一百塊錢她現在想起來心頭都疼呢。

但陳柔還偏要說:“娘,前頭國斌給你跟爹拿過來的魚好喫不?我聽說你們包魚肉餃子喫了,拿過來的魚特別大,還是國斌特地選的呢,雖然國斌從不會說那些好聽話,但要說孝順,那左鄰右舍都是看得到的。”

宋曉玉嘴角抽了抽,道:“二嫂說的是,二哥自然是孝順的。”

“還是三弟妹你明事理,魚沒白給你喫。”陳柔點頭道。

韓母就不大樂意了,啥意思啊,這是說給她白喫了?

“孝敬我們也是國斌應該的!”韓母哼道。

“對的對的,都是應該的,打從後年開始,到時候爹孃都五十歲了,雖然都年輕着呢,但我們也會分一些工分出來養你們二老,不過這也沒什麼好說的,贍養父母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都會義不容辭。”陳柔說道。

想到老倆口五十歲後就要他們大房二房給工分了,韓大嫂心裏也不大暢快,但是還能咋辦啊?還能不養嗎,村裏口水得淹死她。

宋曉玉看了這能說會道的二嫂一眼,真的是啥都叫她說了。

嘴上說沒什麼說道的,但哪句話不是在表示她們孝順?

韓母也不耐煩跟這個撞了腦袋後開竅,嘴巴特別利索的兒媳婦說這些,分是分出去了,但該孝敬的一樣都不能少這點是沒法討價還價的!

一番嘴皮子之後,自然就是幫着做飯燒菜然後上桌了。

主家這邊的菜色準備得的確是不少,有魚有肉的,陳柔端過來的也是給添了兩個,分量還足夠,她廚藝好,燒得也香。

叫韓國斌忍不住看了自己媳婦一眼,臉上帶着滿意。

反觀韓大哥,那就有些擱不住臉了,他媳婦端過來的那兩盤菜直接被他老孃就放在他們倆口子自己跟前,那意思就特別明顯,喫你們自己的去吧!

雖然有些口角之爭,但是年夜飯也還算喫得不錯。

喫完了,陳柔就給發紅包了,目前爲止老韓家就只有鐵蛋跟驢蛋這兩個小輩,要算的話,還有韓國麗的兒子。

陳柔就給了鐵蛋跟驢蛋哥倆個一人一分錢,也算是壓歲錢。

可是把他們哥倆個給樂壞了!

壓歲錢啊,小孩子過年最想要的,就是這壓歲錢了!

宋曉玉原本沒打算給的,她都沒生呢,給啥啊?要給也是明年生了再給。

到時候也得還一份回來。

可沒想到陳柔竟然給了,如此她還能不給啊?

於是韓大嫂就高興壞了,收入四分錢還不用給回禮。

“小孩子家家的,給啥壓歲錢!”韓母看不得她那副得意嘴臉,雖然孫子是她的,但她最想要的,還是小兒子給生的孫子。

對鐵蛋跟驢蛋要說多壞沒有,但要壓歲錢那是沒有的。

韓大嫂也不跟她計較,特別麻利地一起收拾了碗筷。

他們這邊有句話叫年三十,守一宿。

年三十是要守夜的,但都分家,各家也就回各家去守夜了。

韓國斌今晚上很高興,陳柔被他摟在炕上給鬧了一場,而且還懷着身孕,熬不住的,又早睡習慣了,時候到就睡着了。

韓國斌自己守的,一直到十二點過了,隔壁老馬家都熄燈了,他也才熄燈,然後抱着自己媳婦兒睡大覺。

第二天一早便是新年初一了。

新年初一一大早韓國斌就起來和麪了,陳柔想起來的,不過韓國斌不用她,和麪包餃子而已,他又不是不會。

和好了面就端進來炕上發着了,然後他就又出去起鍋燒水。

陳柔就在暖暖的被窩裏賴着。

她不是這樣懶的人,但自從懷孕後,整個人真是發懶了,尤其是這大早上的,她真不大想從被窩裏出來呀。

所以就等着他給她做好喫的了。

韓國斌給多了肉,不僅肉,還有蘑菇跟白菜以及鹹菜。

包三種餃子,豬肉蘑菇餃子跟豬肉白菜餃子,還有豬肉鹹菜餃子。

難得喫一回餃子呢,家裏麪粉都不剩多少了,就乾脆一次性喫痛快點了。

大年初一,這也是好日子。

韓國斌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陳柔問他水燒好沒,燒了,她也就起牀了。

還掀開被子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樣的天氣,這條差不多六斤的棉被真是不頂事的。

今年這麼湊合着算了,明年有機會的話她得做條褥子,再把這棉被加厚一點。今年沒褥子的,就一條牀單,牀單下是草蓆。

起牀穿暖和了,陳柔就出來洗漱了,韓國斌說道:“媳婦兒你怎麼不多睡會,還沒好呢。”

“昨晚睡得早,睡不着了。”陳柔說道。

刷了牙就去喝水了,家裏有個暖壺可真是方便,燒着炕就容易乾燥,就得多喝水。

一天得三個暖壺的水,照着三頓飯燒的。

喝了水,陳柔就接了韓國斌的活了,讓他也去洗漱,韓國斌一邊洗漱一邊盤算着,等初五過了,他就帶高正進山打獵了。

要不然去不了幾趟就該上工了,賺不到多少錢。

陳柔已經把餡料都剁好備着了,用溫水洗了手,就把晾着的水給他喝,又拿了蛤蜊油來給他抹上,說道:“在盤算啥,眼睛都走神了。”

“媳婦兒,你真好看。”韓國斌笑着摟上了自己媳婦的腰。

陳柔沒忍住白了他一眼:“你別跟我甜言蜜語,要是在想打獵的事,怎麼着都得正月十五後再去。”

而且就算正月十五過後,其實也還是特別冷的,要不是有個人跟着他一起,她也一樣不放心。

韓國斌沒想到他媳婦一想就知道了,趕緊道:“媳婦兒,我打算過了初五就出門,元宵節後出門太晚了。”

陳柔哼哼道:“我都聽大嫂說了,你以前就是元宵節過後纔去的。”而且去不去還得看他心情。

韓國斌心說那能比嗎?以前哪來的動力,如今他的動力滿滿的,他就心心念唸的,想要讓自己媳婦兒住上磚瓦房了。

“我知道你想讓我們娘倆過上好日子,但這天太冷了,我捨不得。”陳柔看着他柔聲道。

她在被窩裏都還覺得不夠暖和,山裏頭的溫度比外頭還低一點,得冷成什麼樣?

初五才過就讓他進山,她又不是想錢想瘋了。

韓國斌心裏雖然柔軟,但他是真想進山賺錢啊。

陳柔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持反對意見,就道:“你上次那些魚是從山裏那條河打回來的?”

上次可是打了不少大魚回來,有鰱魚草魚還有鱅魚,全是好魚,而且個頭還都不小。

“抓魚不是很賣得上價。”韓國斌無奈道。

老羊那裏也收魚,但是像草魚鰱魚那些魚,一斤才收三分錢,十斤才三毛錢,能賺多少?

他進山裏要是逮不到野豬那些大物,那一次也能賺三塊錢以上回來,抵得上一百斤魚了。

要是逮得上野豬,一頭野豬差不多夠家裏一年賺的還有餘。

“你撈魚去,過了十五再去。”陳柔不鬆口,她總感覺這陣子進山怕是有危險。

她的感覺並不是假的,在正月十五過後,韓國斌帶着高正進深山野林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少野狼的糞便了。

看糞便的樣子有些時候了,但應該就是在過年那一陣子錯不了。

韓國斌忍不住就想起他媳婦硬是不讓進深山,讓他去撈魚了。

撈魚真沒賺多少,這麼多天下來也就賺了幾塊錢,唯一的好處就是家裏天天有燉魚喫。

“斌哥,你看這些糞便,這怕是有一隻狼羣啊?”高正忍不住說道。

韓國斌打獵經驗豐富,怎麼會看不出來?

遇上孤狼韓國斌根本不怕,甚至還見獵心喜,但是撞上狼羣的話,就算他跟高正一起,那都是危險。

韓國斌道:“你怕不。”

“我怕啥,我就怕我沒錢娶上媳婦。”高正大喇喇道,今年他都二十了,但是家裏實在是太窮,窮得叮噹響的那種,他爹孃就他一個兒子,可是他爹前頭得了病可是借了不少錢,好在現在治好病了。

現在他跟他爹孃就在還債,今年這一個冬天都是勒緊腰帶過的,可算是堪堪把家裏欠下的錢還了大半,還剩下一點。

但他家多窮村裏一清二楚,他長得也不差,可迄今爲止一個上門的媒婆都沒有。

他不想打光棍啊,但是除了地裏,其他怎麼賺錢?

他跟韓國斌認識,老早之前去修水庫認識的了,他給累暈過去,還是韓國斌給他掐醒給了喫的。

自那之後就斌哥斌哥喊着了。

不過今年真不小了,二十了,好多人都娶媳婦了,他也想娶媳婦。

有媳婦的好處韓國斌是清楚的,笑了聲,道:“肯定能取得上媳婦。”

有媳婦多好,啥事她都能給你想好,還會關心你體貼你,簡直沒有比媳婦這種生物更美更好的了。

當然他也見過不少女人不好說的,但他的媳婦啥都好,香香軟軟的,夜裏怎麼親都不夠。

狼羣顯然已經走了,韓國斌跟高正兩人也是膽大的,也不怕,開始在山裏頭狩獵了。

家裏陳柔這會子正在剁牛肉。

韓國斌出門前她也給補了,天天燉魚,變着花樣燉了喫,都特別好喫。

就是她挺無奈的,因爲好像不管她怎麼給他補,他都是喫不胖的,也不怎麼長肉,就是夜裏頭有些精神。

不過他也有數,鮮少鬧她。

這個漢子有時候很粗糙,但有些時候,他也是溫柔的。

這一次出門給他做了不少餅子讓他帶上,也就只能將就喫了,陳柔過年回孃家的時候,已經跟她娘說過軍用水壺的事了。

要是她老舅那邊有,她就買一個,到時候讓她家國斌帶着,不至於連一口熱水都沒得喝。

眼下他沒在家裏,家裏怎麼喫就是她的事了,平日裏不好拿出來的牛肉,現在她就喫了。

剁了牛肉就煮牛肉粥喫。

胃口極好的喫了三碗牛肉粥,剩下的不少留着中午跟晚上喫,她趁着沒人就收進空間裏放着,恆溫的,晌午晚上拿出來喫都是好好的。

鎖好了門就過來孃家了。

前陣子韓國斌天天去撈魚,錢賺的是十分有限的,的確不如他去打獵,魚肉雖然也是肉,但比野雞兔肉之類的可便宜太多了。

所以她孃家這邊三不五時的,她都會叫韓國斌給送一條過來,也是給一起補補的意思。

以至於這會子陳柔過來,三個嫂子看到就笑道:“小姑回來了。”

“嫂子們早。”陳柔點點頭。

陳母從屋裏出來,看到她過來了,就道:“我剛要叫你三哥去喊你呢。”

“那咱們母女倆是心有靈犀。”陳柔笑說道。

陳母就拉着她進屋裏了,看着她籃子,道:“怎麼還帶豆芽過來?”

“黃豆芽,我自己發的,水嫩的很,就給爹孃你們帶了一把過來嚐嚐。”陳柔說道。

“你跟國斌照顧好自己就行,我跟你爹都不用你們倆操心。”陳母說道。

“一把黃豆芽而已。”陳柔沒放心上。

陳母就去把軍用水壺拿過來了,道:“全新的沒有,只有這麼一個半舊的,不過你放心,是人家退伍的自己樂意換的。”

“是娘你換的?”陳柔詫異道。

“你老舅那邊有門路,但這種水壺可不好弄,是咱村裏老賀家,那退伍的兒子換給孃的。”陳母道。

陳柔本還以爲是她老舅弄來的呢,就道:“換了多少錢?”

“不要錢,你拿回去給國斌用,他進山裏頭也不至於連口熱的都喝不上,娘試過了,昨天灌進去的熱水今天還熱着,賊好用。”陳母說道。

“不要錢那我可不要。”陳柔看了看這個軍用水壺,也很滿意,說道:“娘你照實說了吧,不然我就直接去問了,左右都在村裏。”

“你這丫頭,你姐回家娘給她東西,她問都不問一下錢,你倒是一點便宜不佔。”陳母說她道。

“以前我是什麼便宜都想佔,上次磕了頭想明白了,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強求,強求就沒好結果,我跟國斌把日子過好了,比啥都強,而且爹孃你們手裏錢的,大哥嫂子他們也有份,我昧着收下,我心裏都過不去。”陳柔搖頭道。

陳母看着自己這閨女,心裏頭真是感慨,這如今可是長大了,真的是不用她當孃的操心了。

她會這麼偏心小閨女也不是沒理由的。

當年家裏太窮了,這個小女兒就差點沒養回來,那天晚上她抱着這小女兒一整晚,心裏都做好準備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最後還是她哥給了一些糧食,這才緩過了那口氣的。

自那之後,她就偏疼這小閨女了。

她也承認小閨女被嬌慣了,可是如今看看,懂事得叫她都心疼了。

陳母看她真不想要,也就報了個價,陳柔估摸着不會有差,就一分錢不少數了錢還她娘。

“孩子還好嗎?”陳母看她肚子問道。

“除了人有點懶,其他沒啥感覺。”陳柔笑說道。

在孃家這邊呆了好一會,這才告別回家去的。

陳母也把她閨女給的錢都拿出來,給三個兒媳婦分了分:“今天柔柔過來拿水壺,把錢一分不少還了我,就尋思着,讓你們也有點私房。”

陳大嫂陳二嫂陳三嫂三人眼睛大亮!

陳母就給她們分了分,然後才警告道:“都給我好好持家,別給我整那些挑撥離間,柔柔一點便宜沒佔家裏,國斌這陣子拿了多少魚過來你們也喫了,往後這親戚還要走,眼皮子都別太淺!”

“娘說的是,我們都知道。”拿到錢的陳大嫂三人高興得很,她們婆婆說啥就是啥了。

不過知道這軍用水壺是給小姑子買的,她們心裏頭自然是不樂意有嘀咕的,夜裏沒少跟自己男人提到。

但眼下真沒啥好說的了,小姑子這不是沒昧下孃家的血汗錢麼?

而且看這樣子是真懂事了,以後這門親可要走着。

陳柔就不管孃家事了,雖然軍用水壺是好的,但她帶回家後還是給用開水裏裏外外給煮了一遍。

這纔給灌上熱水看看保溫效果的。

這個軍用水壺花了一點錢,但是陳柔壓根不在意,以後用途多着呢,她家國斌打獵或者下地賺工分,她都能給他帶上讓他留着喝。

和平年代就有句話叫多喝熱水,熱水治百病,可不就得讓她家國斌帶着喝麼?

有了這個軍用水壺了,家裏其他就真的是不緊缺了,陳柔也不打算花錢了。

總不能她家國斌在前頭賺,她就在後頭花吧,這樣攢的下啥錢?

韓國斌這一趟進山還是三天後纔回來的。

帶了六塊錢回來。

“給高正分了兩塊。”韓國斌說道。

陳柔道:“那他有意見不?”

“沒有。”韓國斌搖頭。

高正也是膽大的,但打獵並不是那麼會,而且也沒有銷售渠道,這些都得他來。

他自然拿大頭,這是不用說的。

而且高正也不知道賺了多少,但拿到兩塊錢高正還是很高興。

閒着也是閒着,這錢差不多就是白賺的,而且還不少。

回來也就歇一天,第二天就又帶上他媳婦給做的乾糧,還有軍用水壺出門了。

“斌哥,哪來的軍用水壺,這怕是不便宜吧?”高正問道。

“你嫂子怕我沒熱水喝,特地叫我帶上的。”韓國斌也就說道。

至於多少錢他沒問他媳婦兒,家裏都是他媳婦說了算,他媳婦決定就行。

不過顯然他媳婦是關心他,而且韓國斌也不得不承認,有這一個水壺在,真的是舒服的。

從正月十六一直打獵到差不多要春種了,韓國斌都沒能遇上野豬,有些失落失望。

因爲這一趟回去後就得開始下地了,到時候可沒空進山。

於是,這天下午,韓國斌咬咬牙,就帶着高正進更深的山裏頭了。

月上高空,韓國斌緩緩拆開一顆糖喫進嘴裏,一頭比他第一次逮到的野豬還大的大野豬就挺屍在他旁邊。

高正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臉上還帶着心悸!

“斌哥,你沒事吧?”高正問道。

他斌哥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英勇的男人了,一頭大公野豬,這重量得有兩百斤了!

他的鐮刀根本不頂事,全程不敢上,他斌哥一個人就給宰下了!

想到這,不由朝他斌哥那把長刀看去,可真是太鋒利不過了。

“沒事。”韓國斌喫了糖,好好休息了一下,就道:“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好!”高正點頭。

倆人頂着夜色,就走了四個多小時的路,韓國斌就跟他分開了,讓他先回去,明天下午過來家裏。

高正知道他要去出手掉,他也沒跟着,知道得越少對他越安全。

韓國斌自己扛着這些東西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纔到養豬場的。

老羊看到這一頭大野豬都愣住了:“好傢伙,又打了頭野豬?”

“跟人合夥的。”韓國斌又扔下麻袋,說道。

這是最後一趟了,在今年的春種開始一直到年末的農閒之前都不可能再進山了。

肯定是要多打一些的。

這一趟也的確是不少,這一頭野豬太大了,沒上二百斤,但也有一百九十三斤,名副其實的大野豬。

一斤毛豬兩毛三,光是這一頭野豬就四十多塊錢。

那些野雞野兔也是不少,差不多有八塊錢,合一起就有五十多塊錢了。

拿着這些錢,又給切了一塊肉,韓國斌就回家了。

太累了,回家的步子就慢了點,回家的時候都快六點了,村裏有人都看到他回家了。

韓國斌回家的時候,陳柔已經準備好熱水了,不僅有熱水,還有熱騰騰的糝子粥。

看他這麼疲累回來,陳柔心裏是真捨不得,道:“快洗漱,洗好了喫飯趕緊去歇着。”

韓國斌的確累了,點點頭沒說啥。

刷了牙洗了臉,就去喝粥了,陳柔用他帶回來的肉給切了點煎着,用那點油給他臥了雞蛋,然後用那點肉給清炒豆芽。

韓國斌真的是餓極了,狼吞虎嚥喫了不少。

等他喫完就啥事都不用他管,陳柔便將他打發進屋裏睡覺去了。

韓大嫂聽到消息,沒一會就過來了,想過來問問賺錢沒有。

陳柔剛好在廚房裏,道:“都給我換了這塊肉回來喫了。”

韓大嫂就進來看肉了,這塊肉可不小,切了幾塊煎油煎蛋給韓國斌喫,剩下的得差不多還有兩斤多。

看了這塊肉,韓大嫂是又饞又忍不住道:“你也是真敢喫!”

她真覺得不會少賺的,要不然怎麼捨得買這麼大一塊肉?可同時又忍不住想,這麼個喫法,就算賺了又能存下多少錢啊?

“懷着孩子,怎麼都得捨得。”陳柔說道。

事實上她也捨不得啊,她空間裏還有不少肉呢,哪裏用買這麼多回來,但她家國斌買了,她也不會說啥。

“大嫂你要不要?要的話我給你割一塊,照着市價算就行?”陳柔這麼想着,就問韓大嫂道。

韓大嫂哪裏捨得拿錢割肉,那跟割她自己的肉差不多。

沒一會她就回去了。

陳柔則是藉着機會又從空間裏割了一斤出來。

隊上就要開工了,明天韓國斌就得扛着鋤頭出門了,往後都得忙,肉哪裏能不喫?

給割出來的這斤肉都是五花肉,她都給切好煎了,香噴噴的,直接就存在海碗裏慢慢喫着。

她又開始和麪了,晌午就給她家國斌做玉米饅頭喫。

韓國斌回來的時候村裏不少人都看到了,也聞到了家裏頭傳來的肉味了。

年過了,上次殺豬各家各戶都存了不少豬油,不過這要堅持到下一次分肉,可真捨不得喫的。

隔壁周珍就過來了。

一聽村裏頭都在說家裏賺錢買肉了,陳柔道:“是買了點肉回來喫。”

“也是要省着點,我看你們倆口子可真捨得喫。”周珍說道。

就住在隔壁,還能不知道這邊前陣子傳來的陣陣香味啊?而且韓國斌也給老馬家送過一條魚來着。

“往後上工了,想喫也沒得喫了。”陳柔說道。

周珍待了一會就回去了,她還得洗衣服呢。

韓國斌這一覺睡到晌午的時候,都還沒睡夠呢,還是陳柔做好了飯菜把他喊起來趁熱喫的。

玉米饅頭配着一個蛋花湯,還有一個土豆燉肉。

韓國斌起來喝了杯水,然後纔跟他媳婦一塊喫午飯的,喫了飽飽的午飯,又加上睡了一覺,整個人這才舒泰了。

他把自己的棉襖拿過來,就開始往外掏錢,扣去切肉的,這一次帶回來了五十二塊錢。

看着他媳婦兒瞪大的眼睛,韓國斌笑道:“打了一頭野豬,就多賺了點。”

可算是沒白費這些日子進山,遇上了一頭。

“高正的還沒給他。”韓國斌想起來了,說道。

“給多少?”陳柔也就道。

“五塊錢。”韓國斌道。

“可以?”陳柔詫異看他,她以爲怎麼着都得給十塊錢出去呢。

“五塊錢夠了。”韓國斌說道。

高正是在下午兩點的時候過來的,韓國斌給了他五塊錢,高正還覺得給得多了點。

野豬他全程就沒幫上一點忙,也不是說沒有,幫着背了一段路,剩下全是韓國斌自己。

野雞野兔那些打了一些,但是高正心裏也是有數的,他自己打的能分兩塊錢就算多了。

眼下得了五塊錢,他不好意思拿啊。

野豬跟他沒關係,剩下的他哪分得到五塊錢?

“拿回去,以後有機會再一塊去。”韓國斌說道。

高正雖然挺不好意思,但看他斌哥真樂意給,也就拿回家去了,至於打野豬的事情,那是一句都沒往外透露過的。

他親爹親孃都沒說,只給了他爹孃三塊錢,剩下兩塊錢他自己收着了。

他斌哥說自己藏點私房錢,往後結婚了給媳婦,媳婦會很高興的。

這些日子下來,高正自己攢了幾塊錢私房錢,給了他爹孃差不多有八塊錢還債,年底等分成了,差不多就能還清楚了。

往後就能準備娶個媳婦兒了。

而陳柔也是在盤點自家的身家,雖然花了一點出去,但花的真不多,賺的確是賺得不少。

目前家裏存款堪堪到了四百的邊緣,距離起一個磚瓦房還差了一些,但沒事,這麼先住着不成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很多留言,謝謝大家,繼續努力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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