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轉化都顯得不可思議,但一切卻是真真實實地在發生着。自耶律飛鷹應下了凝兒的三個要求以後,凝兒便又一次搬到耶律飛鷹的寢殿和他同住的。而這一次,凝兒心底早已不復先前對耶律飛鷹的那番厭惡。
或許是因爲他給了她她想要承諾,而她私心裏對他確實也不是全無感情的緣故吧!
雪落和小蓮依然在凝兒的身邊伺候着,至於小草被分配去了哪裏凝兒則是不清楚。這日凝兒從睡夢中醒來時辰時初至,而她身邊的男子早已沒了蹤影。
因着是冬天,這會兒的天還不特別亮。小蓮服侍着凝兒更衣過後便向凝兒報備道:“夫人,今天是皇室一年一度的冬獵的日子,王爺吩咐過要夫人隨行。如今的天氣冷,夫人待會出門時要記得添多兩件衣裳。”
點點頭,凝兒淺淺一笑,“小蓮,謝謝你的貼心。”
小蓮早已習慣了凝兒時不時的誇獎,是以這會兒縱然心內高興,她也只恭聲道:“謝夫人誇獎。”
“醒了?”耶律飛鷹從外頭進來時解下了自己的玄色披風,而後走到凝兒身邊抱起了她。
“允修,我們真的會去郊外嗎?”凝兒眉眼彎彎,一張小臉說不出的明媚溫暖。
“那婢子告訴你了?”耶律飛鷹抱着凝兒坐在了外室裏的圓木桌旁,而後用手指勾了一下凝兒的鼻樑道。
“嗯。”凝兒點頭,還湊到耶律飛鷹脣邊吧啦了一下。
“小東西。”耶律飛鷹低沉地呢喃了一聲,而後他按住凝兒來了個纏綿的長吻。
下人們很快便把早膳的餐點送了過來,凝兒喜歡蒼遼的桂花糕,因而一盤桂花糕一大半都下了她的腹中,眼瞅着只剩最後三塊擺在了盤裏,凝兒這才頗爲不捨地將那糕點擺到了耶律飛鷹眼前,“允修,剩下的給你吧。”
耶律飛鷹只覺得凝兒那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模樣很是逗趣,這小東西天天喫這個,怎麼就沒喫膩呢?
剩下的三塊桂花糕被耶律飛鷹全然下了腹中,雖然這小東西愛喫,不過既然她願意忍痛割愛,那他也要成全她纔是!
直到出行了凝兒才知道,除了她以外,側妃耶律茗芷,北塵馨兒以及那位習夫人也陪同出行了。對此凝兒倒也沒什麼不滿,畢竟她已經霸佔了她們的夫君,一同出行這樣的事情她還是不要計較太多得好。
坐在馬車裏,小蓮時不時會介紹幾句蒼遼的風土人情,而凝兒和雪落則是聽得津津有味。耶律飛鷹要護送皇帝自是不可能與她們在一起,路程有些遠,到後來凝兒三人索性在馬車裏唱起了歌。
蒼遼的民國大多是豪邁粗獷型的,凝兒對這種歌曲向來沒什麼瞭解,這會兒小蓮願意唱上兩句,凝兒自然學得認真。
“公主,我們望月的歌也好聽。”雪落不滿凝兒將精力都放在了小蓮的歌上,搖了搖凝兒的手臂,她試圖讓凝兒多關注自己一點。
“好,那雪落也唱幾句我們那邊的歌吧。”凝兒到底沒有把‘望月’二字說出口,畢竟這已經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了。
雪落聽到凝兒的話時也知曉自己是失言了,點了下頭後,她不再提及望月這個地方,只輕聲哼起了歌。
雪落唱的歌更多地帶有小橋流水那般的婉約柔情,攜着些水鄉的氣息,讓人一聽便能感覺到南國的氛圍。
一個南一個北,並不多寬敞的車廂內,兩片土地的碰撞,兩種不同的樂聲,一奔放激情,一悠揚婉轉。
抵達目的地時辰時正好將盡,耶律飛鷹攜着一衆女眷去給皇帝問過安後便示意凝兒她們到一邊看着。
這是凝兒第一次見到蒼遼的帝王耶律煌,實話說,耶律煌是個容顏傾城俊朗無雙的美男子。不知是否因爲後宮妃子大多貌美,蒼遼皇室中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他們大抵在容貌上這一條都是頂尖的。
只從耶律煌那深寂的眸光中凝兒也不難看出此人的城府定然極深。
凝兒實則也不過匆匆掃視了耶律煌幾眼,畢竟在古代臣婦直面皇帝怎麼說都有些大不敬的意思在內。
除了耶律煌,凝兒還見到了傳說中先帝最寵愛的皇子,也即而今的八王爺宣王耶律晟。二王爺宸王耶律清和身子似乎不怎麼好,着一身素白鑲金長袍,外罩一深紫流紋披風,他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的,臉色蒼白,更是有幾分病態。九王爺耶律羽遲凝兒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他是個活絡性子,見到耶律飛鷹帶了幾名姬妾過來時他還特地過來和凝兒幾人打了招呼。
至於蒼遼的六王爺耶律旻,因着他常年在外頭遊蕩,這次的皇家狩獵他並沒有趕回來,凝兒自然也就沒能見到他。
最能引起凝兒的心緒起伏的還屬耶律毓爍,多時不見,而今的他渾身似乎罩上了一層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唯有在看到凝兒時他眼裏才能流露出幾分笑意。
耶律飛鷹和衆人打交道時很有些漫不經心,直到掃見凝兒和耶律毓爍對望時,他眼中的冷冽更是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