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沒有誰是天生的戰士,也沒有誰是天生的懦夫,想要成爲一名合格的戰士,造就一支鋼鐵雄師就需要鮮血的洗禮,九州島現在就是一個熔爐,一個鍛鍊中國軍隊意志的血與火的熔爐。
天空之中以利劍-無人戰機爲主的艦載機編隊四處追擊日本的F-5B戰機,地面上則是中國機械化第一師和裝甲第十師正面迎擊日本軍隊悍不畏死的攻擊。此時此刻九州島上中日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戰場之上隨處都能看到忍受不了這殘酷場景的日本攻擊大隊的炮灰戰士像瘋子一樣在戰場上四處奔跑,最後被機槍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日本的第四師裝甲部隊衝鋒到中國軍隊面前的時候只剩下不到二十輛TK-X4式主戰坦克,他們完全就是憑藉着運氣和勇氣衝到了中國軍隊陣地面前,但是他們還沒有回過味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T-10主戰坦克的穿甲彈和AFT-18反坦克導彈車發射的反坦克導彈就到了。
中國軍隊面前出現的最多的並不是日本的主力部隊,因爲這些主力部隊的裝甲戰車都受到了中國各種遠程火力的直接照顧,反而是日本的炮灰部隊不斷地出現在中國軍隊的面前,畢竟他們可以藉助任何地形,任何的掩護向前推進。
中國的主要遠程火力也不關注他們,他們對中國軍隊的威脅幾乎是零,這些蝦米級別的炮灰部隊交給步戰車和坦克機槍就完全可以應付,對中國拖軍隊有那麼一絲威脅的就是日本正規部隊的裝甲部隊。
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的一夜,這也絕對是中國軍隊登上九州島經歷的最慘烈的一夜,中國軍隊斬殺的日本軍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不知道這些日本的軍隊都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殺掉一批還有一批,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樣子。
“嘔……”終於坐在裝甲步戰車裏面的一名機械化第一師的一名戰士忍受不住了,在戰車裏面嘔吐了起來,他蜷縮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斷地嘔吐着,車裏面立刻瀰漫着腥臭的味道。
“小李子,你個熊玩意,你這是怎麼了?”班長看着小李子在哪裏嘔吐不禁罵了起來。
這個被叫做小李子的戰士只是顫抖着蜷縮在哪裏不停的嘔吐,到了最後他已經沒有什麼能吐出來的了,只能在哪裏乾嘔。
“把裝甲車開到後面去,快。”班長看到這一幕只得下命令讓步戰車退出戰鬥,去後面進行清理,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面充滿這樣的味道,別的戰士也已經開始有反應,如果這樣繼續下去,那麼整個戰車就會失去戰鬥力。
戰車快速向這後面的補給基地跑去,每一個營的後面都有一個補給基地,現在戰場上的武器彈藥消耗的太快,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一次補充,後勤補給的戰士並不比作戰的戰士輕鬆。
戰車在補給站點的邊緣停了下來,戰車裏面的戰士將小李子攙扶下戰車,此時的小李子已經根本無法站立,手裏的槍也沒有事辦法拿了,只好被自己的戰友背在身上。
“又來了一個,呼叫戰地醫院的吉普車過來接傷員。”補給站的連長看到小李子的情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他看到的第一個這樣的戰士。
這並不是戰勝生病了,而是戰士在長時間向敵人射擊的過程中看到了太多的鮮血和死亡,他們的精神崩潰了,這樣的戰士很難再返回戰場,即便是回到國內也需要心理醫生的疏導和長時間的恢復才能變成一個正常人,卻要永遠的離開軍隊,他們的手再也拿不起鋼槍。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性,它不僅僅是對指揮官指揮藝術的考驗,也不僅僅是對戰士們地射擊和訓練的考驗,更是對戰士們地意志的考驗。
沒有鋼鐵一樣的意志,在這樣猶如地獄一樣的戰場之上,是很難承受的住這樣的心理壓力,戰地吉普車很快就來了,戰地醫生跑到小李子的身邊,立刻開始用細膩的語言安撫他,並且給小李子喫了一片鎮靜劑,讓他放鬆自己的身心。
戰地醫院之中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側是真正的在戰場上受傷的傷員,另外一側則是這些心理壓力過大而導致精神奔潰的戰士,在整個戰地醫院,精神奔潰的心理疾病傷員竟然比身體受到傷害的傷員還要多。
不斷地有大型直升機運輸機出現在戰地醫院,將這些傷員運到後方,然後登上運輸艦返回國內,現在從中國本土到日本九州島的海面上,中國運輸艦不斷地往返運送着戰略物資和補充上來的兵員。
“司令員,我們現在戰場上的非戰鬥減員很大,一夜的戰鬥戰士們地精神到了臨界點,如果在這麼打下去,我們的非戰鬥減員要成正比例增長。”作戰參謀長拿着下面各個戰地醫院上報上來的傷員報告不無擔憂的說道。
“命令前線的戰士向後撤一撤,給戰士們點休息的時間,緩解一下精神,喝點水休息休息。”劉雨涵司令員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自己手下已經有兩個團長遇到了這種情況,這在其他的戰場是沒有的,主要的原因就是日本軍隊那些攻擊大隊。
他們穿着平民的衣服,手裏沒有武器還向着中國軍隊的陣地發起瘋狂的衝鋒,這些人對戰士們地視覺衝擊是最大的,特別是在夜晚,炮火的爆炸將這一幕顯現的更加的明顯,加上戰士們連續的作戰很容易造成這樣的非戰鬥減員。
“裝甲第三旅派上去,把裝甲第一師的陣地換下來,命令炮兵師第九師給裝甲第十師陣地減減壓,天就要亮了,天亮了日本軍隊的進攻就會停止,他們在白天是不敢出來的。”無奈之下李雨涵司令員只有把自己手上的裝甲第三旅派了上去。
天空之中日本的F-5B戰機已經被中國艦載機追殺乾淨,日本軍隊再也沒有派出新的戰機,張思宇司令員早已經將J-6戰機派到了戰場之上對日本的進攻部隊進行打擊,只是夜色之中日本的攻擊大隊和裝甲部隊一直快速向前移動,儘管給日本軍隊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但是還是沒能阻止日本軍隊的進攻。
“嗦嘎,命令軍隊停止進攻,進入到建築物和隱蔽所中休息,派人再去北部地區,我們至少還需要二十萬的新兵源進行補充。”指揮作戰一夜的南野秀一看着東方地平線上已經翻起了白光,下令軍隊停止了自殺式進攻。
一個夜晚的時間,自己手裏的牌幾乎都要被自己出盡了,攻擊大隊現在只剩下十個,原來九州島上駐守的正規軍現在只剩下第三師團的一個旅團還沒有投入到戰鬥,以及後來的第14師團和第1師團。
爲了配合攻擊自己在九州山地上部署的炮兵部隊能夠打到中國軍隊陣地的都已經消耗乾淨了,每每這些炮兵剛一開火,一輪炮彈剛打完就會遭到中國陸航團武裝直升機覆蓋式的攻擊,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一夜的交火終於結束,日本軍隊付出了四十多萬軍隊的傷亡,結束了一個晚上的攻擊,當然這些受傷的戰士除非自己還能走回去,否則就只能在日本屍山血海裏面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一夜的戰爭,中國軍隊損失了三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這些絕大多數都是九州山地的炮兵部隊的突然攻擊造成的,當然這些炮兵的攻擊,對戰車內的戰士造成的傷亡並不大。
一個晚上中國軍隊出現的非戰鬥減員多達八百多人,他們集中出現在兩個師的步兵部隊裏面,因爲他們是主要面對日本攻擊大隊的火力網,千錘萬鍛,百鍊成金,這就是對中國將士的精神鍛鍊。
清晨時分從國內補充過來的一個師裝甲第五師登上了九州島,李雨涵司令員考慮不了那麼多,直接將裝甲第五師派了上去將裝甲第十師替換下來進行修正。
也正好藉助這個機會,讓這新來的一個師的戰士們去前線體驗一下如何在日本作戰,感受一下戰爭的殘酷性。中國方向的前面滿地都是日本軍隊的屍體,黑壓壓的一片,這些平民組成的軍隊爲了能在黑夜之中生存的更久,他們很多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遠遠望去一個個黑色的屍體各種姿態呈現在中國軍隊的面前,這讓新來的第五師的軍隊很是噁心了一陣。
“鈴木將軍閣下,一晚的攻擊,我們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中國軍隊向後撤退十五公裏,但是我的手下傷亡慘重,我已經命令繼續補充平民攻擊大隊,但是我需要武器,我已經沒有武器補充給新徵召的戰士。”南野秀一在電話之中向鈴木一楠報告。
“很好,你是帝國的英雄,我立刻想辦法給你補充槍支彈藥,同時我會在今晚繼續給你補充兩個師團的兵力,我要求你今晚在向中國軍隊展開一次攻擊,如果再能擊退他們十五公裏,那麼他們就退到了小林一線的戰場,我們就可以向全世界宣佈我們的偉大戰果。”鈴木一楠陰沉着說道。
“將軍閣下,請您放心,只要是有足夠的兵力,那麼這並不困難,但是我需要更多的徵召軍隊,將臨時徵召的軍隊增加到五十萬。”南野秀一立刻給自己的臨時徵召的炮灰部隊增加了人數。
“只要是爲了爲了天皇陛下,爲了大日本帝國,你就算是把所有的九州島的平民都徵召到你的麾下也是可以的,我只需要看到有效的戰爭結果。”鈴木一楠很顯然對於死多少人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結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