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蘇荷很難想象世界上還有比莫東煬無恥厚臉皮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強大氣場還是很有好處,因爲他強大氣場,他身邊,蘇荷覺得莫名安穩,這種安穩,蘇荷覺得,跟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有點類似。
但看到莫家陣勢,蘇荷還是有點被嚇到,事實上,她二十六年人生裏一直過得簡單平凡生活,而簡單平凡這兩個詞兒對於莫家來講,連邊兒都靠不上。
蘇荷站莫家偌大客廳裏,看着滿屋子或站或坐男女老少,應該這麼說吧!年紀跨度真挺大,不過想想也合理,莫東煬都四十了,還是莫家老幺,上頭有八個兄姐,大蘇荷覺得,比她爸爸還大一些,如果她爸爸活着話。
這些不重要,重要是,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她見過,電視裏見過,什麼級別蘇荷沒記住,反正經常見。
蘇荷這時候終於能理解莫東煬爲什麼能活得這麼爲所欲爲了,這樣家庭背景,他不想爲所欲爲都不容易,而且,這些人不該很忙嗎,怎麼都這裏盯着她看,目光所傳達意思,蘇荷能解讀出來有好奇,審視,也有親切
例如莫東熳,莫東煬八姐,也是莫東煬唯一一個同父同母姐姐,回來莫家之前,莫東煬抓着她跟莫東熳夫妻喫了頓飯,因爲她看着裴炎發一下呆,莫東煬幼稚喫了一晚上醋。
蘇荷之所以發呆,還真不是莫東煬想那個理由,有時候,蘇荷拿這個愛喫醋老男人沒轍,莫東煬眼裏,所有雄性,無論對方看她,她還是看對方,這老男人一概往哪方面想。
令蘇荷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莫東煬乎她,她該高興,但乎草木皆兵,就有點鬱悶了。
她就看着他姐夫呆滯了一下,就給他看眼裏,一晚上黑着一張臉,活像誰欠他錢一樣,其實,蘇荷就是不適應跟裴炎這樣大領導一起喫飯。
說到底兒她就一小老百姓,從沒想過跟莫東煬姐夫這樣大領導會有什麼交集,何況,還一起喫飯,她緊張手腳都沒處放。
即使這位大領導異常親切叫她小蘇,然後讓她叫他姐夫,蘇荷還是緊張直冒汗,哪還有心思管莫東煬喫醋事,她後知後覺,被莫東煬理解成值得喫醋理由,結果那晚上,蘇荷徹底領教了這混蛋幼稚又無恥報復,啃她渾身沒一塊囫圇地兒,牀上躺了兩天,才緩過來。
所以蘇荷得了教訓,無論什麼時候什麼狀況下,她注意力都要放這個幼稚老男人身上,不然,後果慘不忍睹。
所以這一屋子目光下,蘇荷後還是看向莫東煬,而且小身子也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至於坐中間太師椅裏老爺子,說實話,蘇荷根本就沒敢看,別提對視了。
即使如此,蘇荷也能感受到那種氣場,跟莫東煬很像,霸道,強勢,雖然現她不怎麼怕莫東煬這個大魔怪,卻對他家老魔怪有些怕怕。
而且,蘇荷也不傻,能清楚感覺到這老魔怪盯着自己目光,絕對不是歡迎,說不上排斥,但肯定是不歡迎她,也就是說老魔怪不想接受自己,想到這些,蘇荷不禁有些難過。
蘇荷這個動作弄莫東煬心情大好,他喜歡小兔子依靠他,這讓他覺得小兔子沒他不行,那種感覺很舒服,有時候比做都爽,所以莫大魔怪,胳膊一伸把小兔子摟懷裏,目光掃了一圈:“怎麼着?參觀大熊貓啊,先說好,想白參觀沒門,一會兒見面禮要是少了可不行。”
蘇荷愕然,這是什麼話,哪有人當面要見面禮,忍不住伸手他腰上掐了掐,那意思是提醒他收斂點兒,他是臉皮厚沒事,自己可不成,這些人回頭怎麼想自己。
蘇荷沒想到是,莫東煬側頭頭看着她:“小兔子,你掐我做什麼?”
蘇荷臉騰一下就紅了,瞪着他不知道說什麼好,莫東熳噗嗤一聲笑了,白了莫東煬一眼,把蘇荷拉過去:“來蘇荷,這是我們家老爺子。”
拽着蘇荷站莫老爺子跟前,蘇荷不得不抬頭跟老爺子對視,迅速低下頭去,莫老爺子一拍桌子:“老九,這個軟趴趴兔子一樣小丫頭,就是你給我挑兒媳婦兒?”
軟趴趴兔子一樣丫頭?這句話成功戳到了蘇荷怒點上,心裏說,還真是親父子啊,什麼叫軟趴趴兔子一樣丫頭。
蘇荷猛地抬起頭來:“我纔不是兔子一樣丫頭,我是蘇荷。”一雙冒火眸子滿含怒意瞪着莫老爺子,那樣子,莫東煬想起小時候過年院子裏放二踢腳。
莫東熳忍不住笑了起來:“爸您也是,一見面就對人家人身攻擊,哪有說人家像小兔子。”雖然莫東熳心裏也認同她爸觀點,第一次見蘇荷這丫頭,她就覺得像只小兔子。
莫東煬忽然就明白爲什麼她這個霸王一樣老九會看上這丫頭了,而且非她不行,她家老九就是一隻不折不扣大灰狼啊,面對毛茸茸軟乎乎小兔子,能不伸爪子,不張嘴,那就有悖於自然規則了,不過小兔子給狼養熟了,這一伸爪子出來,真有點狼崽子意思。
莫老爺子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瞪:“小丫頭跟誰瞪眼呢?”吼聲如雷,蘇荷那股子氣勢嗤一聲就蔫了,忍不住回頭找莫東煬。
給小兔子那可憐巴巴目光一看,莫東煬過去把小兔子護懷裏,跟護着自己崽子一樣,跟他家老爺子說:“就瞪眼了怎麼着吧!”莫老爺子這個心啊,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就他家老九這個混賬,啥時候有這樣緊張一個人時候,別提還是個丫頭,就是對自己個親爹都不買賬,一年到頭外頭,不讓人去壓他回來,都不說回家來看看自己親爹,現倒好,爲着這麼個丫頭,自己回來不說,瞧那護犢子樣兒。
老爺子怎麼看怎麼酸,還有,給他護身後小丫頭,纔多大啊,瞧着歲數比他那幾個孫子孫女都小,總之,怎麼看怎麼不滿意,不滿意了也必要藏着掖着,老爺子直接跟莫東煬說:“老九你怎麼折騰,這些年我都由着你了,可就是娶媳婦這件事兒得聽我,這丫頭不成,想進莫家沒門。”
蘇荷小臉有點兒白,雖然之前有一定心理準備,可也沒想到,莫家老爺子會這麼直白拒絕她,一點兒商量餘地都沒有。
蘇荷臉上那種表情,可把莫東煬心疼壞了,從小到大,跟他家老爺子吵過不知多少回,就這次莫東煬動了真怒。
他臉色沉了沉:“您不樂意,我家小兔子還不稀罕呢,她嫁是我莫東煬,跟莫家屁干係沒有。”
“老九說什麼呢,別耍混。”莫家老大到底是老大,見莫東煬越說越不像話,開口說了一句,誰知道莫東煬頓時就翻了,脖子一梗:“我就耍混了,也不是頭一回,欺負我媳婦兒就不行,老爺子,我還跟您說,爲了把我媳婦兒弄到手,我連喫奶勁兒都使上了,爲了她命搭上我都樂意,誰攔着我娶我媳婦兒我能跟他玩命,您不是不讓我媳婦兒進莫家門嗎,我莫東煬跟莫家脫離關係總行了吧,從今後您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混小子,你想氣死你親爹是不是?是不是?”老爺子氣直哆嗦,蘇荷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莫東煬這麼幾乎偏執護着她,不得不說,蘇荷心裏很感動,而且,蘇荷總算知道,這男人原來家也這麼混不吝不講理,即使對他爸也一樣。
蘇荷掃過莫家其他人,顯然對這種狀況習以爲常,除了剛纔那個貌似莫東煬大哥說了一句之後,其他人一個字都不敢說,這是什麼狀況,不過,見識過這樣莫東煬,蘇荷忽然就不自卑了。
這男人就是一個混賬,別管他有多光鮮亮麗身份,多厲害能力,他都是一個混賬,貶義點兒說,都能傾向與敗類,除了有錢,有權,有家世,有背景,有唬人外表之外,莫東煬就是一不折不扣混賬,但是自己面前莫東煬卻不一樣,雖然霸道卻多情,混賬卻也至情至性。
他愛她,因爲愛她,面對他親爹也會把自己嚴實實護持他羽翼下,即使對所有人來說,莫東煬是個混賬,但她跟前莫東煬,卻只是個愛她男人而已。
蘇荷忽然領悟到這男人竟如此愛她,愛毫無原則,能把這麼一個混賬拿下自己,還自卑毛,她都能徵服世界了,何況這個貌似老魔怪一樣老頭兒,令蘇荷想到了莫東煬老時候,是不是也這模樣兒。
想到此,對這個火冒三丈莫老爺子也就不怕了,她挺挺身子從莫東煬身後站了出來,莫東煬想去抱她,給蘇荷一把推開,她跟他說:“莫東煬,我知道你愛我,怕我受欺負,但這是我該面對事,我想自己面對,相信我,你小兔子也沒那麼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