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說道:“按照你的要求,封大軍是最合適了。”封大軍打仗總是愛出怪招,讓人防不勝防。
‘玉’熙搖頭說道:“不成,封大軍太顯眼了。”封大軍是雲擎的得力下屬,很多人對他熟悉。萬一到了叛賊那邊,很容易就被發現。
雲擎說道:“信得過的人裏面,他是最合適的。”西北軍裏,也不是沒有善用奇兵的人,只是其他人雲擎信不過。
‘玉’熙想了一下說道:“也成,只要小心一些應該沒大礙。”既然封大軍最合適,那隻有讓他去了。
雲擎搖頭說道:“這個不難。封大軍現在就在馬羅山,只要讓他找個替身,替代他在馬羅山守護那批糧食,他完全可以藉機離開。也不用封大軍出面,他可以隱匿在後面指揮這場戰鬥。”
‘玉’熙一下就聽懂了,說道:“你的意思是讓符青蘿跟楊鐸明出面對抗平叛大軍?”這倒是個好主意。
雲擎嗯了一聲說道:“現在關鍵問題是,如何說服楊鐸明跟符青蘿。”只有這兩個人配合,這事才成。
這就得派去一個說客了。若是在榆城,‘玉’熙可以自己當這個說客了。可麥城離榆城千裏之遠,她勝任不了。‘玉’熙問道:“你身邊,口才最好的是誰?”見雲擎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玉’熙哭笑不得:“你覺得我能去麥城嗎?”別說她的身份不允許她跟符青蘿與楊鐸明接觸,就她現在大着肚子,也不能長途奔‘波’。
雲擎說道:“我身邊,你是最會說的。”‘玉’熙經常說得他啞口無言,讓他都開不了口。當然,僅限於在說正事上。生活之中,‘玉’熙還是很溫柔的。
‘玉’熙笑着道:“說正事呢,你覺得派誰去最合適?”雲擎身邊口才最好的,‘玉’熙還真不大清楚。因爲雲擎身邊的這些人都不大愛說話。
雲擎說道:“最能說的,應該是許大牛吧!”這傢伙話特別多,整天噼裏啪啦的一堆的,也不嫌累得慌。
‘玉’熙想了一下,許大牛確實很能說,不僅能言善道,還能屈能伸:“你先問問他,他若是答應下來,再讓他來見我。”別看許大牛平日咋咋呼呼的,可正事他從不耽擱,而且該說的他會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不得不說,在調教人這方面,‘玉’熙比雲擎跟霍長青差遠了去。
雲擎點頭道:“若他答應,就讓他以接應蘭州的糧食爲由讓他出榆城,你覺得如何?”
‘玉’熙搖頭說道:“袁鷹帶了四百騎兵,你再讓他去接應,肯定會惹人懷疑的。許大牛在雲府只是協助許武,平日裏也不受你的重視,我們隨便尋個理由讓他出榆城就好,用不找做得太刻意。”若是許武離開雲府,那就得考慮周全,因爲許武是雲擎的心腹,也是護衛雲府的安全工作,他若是離開而沒有足夠的理由肯定會惹人猜疑。可許大牛隻是協助許武護衛雲府,有他在沒他在,沒太大區別,所以他離開就不會打眼。
雲擎笑了下,以前‘玉’熙總是喜歡將簡單的問題複雜化,這還是第一次他將複雜問題簡單化。
懷孕的人真是不能費神,才說了這麼會話,‘玉’熙就累得不行。正好現在又是午覺的時間,‘玉’熙說道:“你先忙去吧,我睡會。”
雲擎看着滿臉疲憊的‘玉’熙,說道:“那你睡吧!”雲擎是從不睡午覺的,不過他知道‘玉’熙中午必須睡一刻鐘到兩刻鐘,要是不睡晚上‘精’神就不大好。
到了前院,雲擎就找了許大牛,跟他說了這件事。許大牛既然能在擔當護衛雲府的差事,忠誠方面是絕對沒問題的。
許大牛聽完以後,第一個問題就是:“將軍,我們協助這些‘亂’民能得什麼好處?”許大牛可不認爲協助這羣‘亂’民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他只關心是否有足夠的回報。要沒有打動他的回報,他肯定會說服將軍別趟這渾水。
雲擎看到許大牛的反應,忍不住在心裏想着,莫非是‘玉’熙影響了衆人的是非觀?要不然,爲什麼所有人都覺得‘玉’熙的行爲沒錯:“只有這羣人成了氣候,紀玄剿滅不了他們,朝廷纔會讓我出兵平叛。”
許大牛立即問道:“然後呢?”只出兵平叛,不僅不算好處,反而是個累人的差事。
要承認自己有不臣之心,對雲擎來說可不是一件簡單點餓事。雲擎忍住心裏的不舒服,說道:“一旦我們出兵,就不會再撤兵了。”
許大牛眼睛一下亮了,有些興奮地問道:“將軍,不撤兵的意思是不是以後甘州屬於我們的地盤。”一開口就說地盤,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土匪呢!
雲擎聽到這話,心裏越發不舒服了,冷着臉說道:“讓你做什麼照做就是,哪裏那麼多的廢話。”
許大牛立即收斂起剛纔的嬉皮笑臉,正‘色’道:“將軍,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楊鐸明跟符青蘿的。若是完不成任務,提頭來見。”爲了西北十萬大軍,爲了甘州成千上萬的百姓,爲了將軍的大業,他這趟麥城之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雲擎眼皮都沒動,說道:“夫人有事‘交’代你,你過半個時辰去見她。”‘玉’熙考慮得很周全,讓許大牛過去肯定是‘交’代他需要注意的事項。咳,面對‘玉’熙,雲擎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智商不夠。
許大牛立即原形畢‘露’,笑嘻嘻地說道:“好,那我等會就去見夫人。”夫人找他,肯定是好事了。
雲擎嗯了一聲,說道:“你說服楊鐸明跟符青蘿後,就去馬羅山找封大軍,讓大軍協助楊鐸明跟符青蘿對抗平叛大軍。”
許大牛說道:“將軍放心,我一定會完成好任務的。”
半個時辰以後,許大牛去就見了‘玉’熙:“夫人,我對楊鐸明的情況不大瞭解,也不知道該從何着手?”其實他對符青蘿也不是很瞭解,不過相比而言,楊鐸明那裏更是兩眼抹黑,啥都不知道。
‘玉’熙當即將她所知道的楊鐸明跟符青蘿的情況跟許大牛說了:“楊鐸明出生官宦人家,又是飽讀詩書,落草爲寇那也是被形勢所‘逼’。若是有其他路可走,他是肯定不會繼續幹土匪這個行當的。”
許大牛多聰明的人,立即明白‘玉’熙的意思,說道:“夫人的意思是要招安了楊鐸明?”
‘玉’熙搖了下頭,說道:“你跟楊鐸明說,事成之後我們會給楊知州平反的。”楊鐸明在麥城那麼有名,甚至可能在紀玄那邊掛了號,若是雲擎收他爲己用,肯定會有人藉此供給雲擎的。不過若是真有才,倒是可以爲她所用。
許大牛知道‘玉’熙的意思了。
‘玉’熙繼續說道:“這個楊鐸明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讓符青蘿一個將‘門’之‘女’心甘情願給他當壓寨夫人。所以,你見他,一定要留幾個心眼。”
許大牛點頭說道:“夫人,我會見機行事的。”只有知道對方的弱點,那才能真正說服對方。
傍晚時分,許大牛帶了兩個人離開了榆城。
也是在這個晚上,皇帝得到了西北出現叛‘亂’的消息。也是湊巧,西南叛‘亂’的消息也剛好在這天傳回來。
皇帝臉‘色’很難看,遼東那邊面也是‘波’濤洶湧隨時會有大‘亂’子出現,而西北跟西南都出現了叛‘亂’,這天下就沒一個地方是安穩的。他父皇就留給他這麼一個爛攤子:“傳敬王跟於相進宮議事。”每天都是壞消息,就沒一個好消息。皇帝現在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讓身邊伺候的人都心驚膽顫的。
敬王聽到西北叛‘亂’時並不意外,因爲這早在他的預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不過既然有叛‘亂’,那就平叛了。
於相也是一樣的意思,既然出現叛‘亂’,那就必須儘快將叛‘亂’平息下來。於相推薦了鎮南將軍唐閭爲平叛將軍。
皇帝搖頭說道:“唐將軍年事已高,不宜再帶兵作戰。紀玄已經派出三萬大軍去平叛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傳來。”唐閭今年都六十出頭了,讓他去西北平叛,皇帝都擔心他死在路上。而且西北如今被紀玄掌控,派遣其他將領去平叛,紀玄未必會買賬。陳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派遣其他人去西北平叛,說不準還沒開始平叛,本人就沒命了。
至於說平叛大軍是否能將這羣叛賊剿滅,那是不言而喻的事。一羣烏合之衆,人數又不多,三萬人不到(紀玄虛誇了人數)。平叛大軍一到,立即能清剿了這些叛賊。
於相見皇帝已經有了主意,說道:“西北的叛‘亂’‘交’給紀玄,那西南的叛‘亂’‘交’給誰去平叛?”
皇帝說道:“西南的叛‘亂’,‘交’給盧剛。”盧剛,也就是盧秀的大哥,一直都在西南任職,如今是西南手握重權的安南將軍。
於相面無表情地說道:“皇上英明。”都已經自己做了決定,還叫他了做什麼?還裝模作樣地問他的意見。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