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走在園子裏,說道:“可惜這裏沒有桃‘花’杏‘花’,只有綠油油的青菜。”若是有桃‘花’杏‘花’,可以用來煮粥,也可以用來泡澡,還可以製成茶。
抱着棗棗的藍媽媽聽到‘玉’熙的遺憾,說道:“夫人,你有時間制桃‘花’茶嗎?”這桃‘花’茶,可不是收集起來曬曬就成的。要製成看相好的桃‘花’茶,需要費很多的功夫。‘玉’熙不是制不成好的桃‘花’茶,而是她壓根沒有時間。
紫堇在一旁,抿嘴笑。
曲媽媽從外面走進來,說道:“夫人,符家送來了請帖,邀請夫人蔘加三姑孃的壽宴。”如今已經出了國孝,可以喝酒聽樂了。
‘玉’熙接了帖子,看了一下日子,點頭道;“跟來人說,那****定會去的。”看在符天磊跟雲擎那麼深厚的‘交’情的份上,她都要去。
紫堇饒有興趣地說道:“夫人,我聽說苻堅要符天磊娶二房,符大‘奶’‘奶’知道以後不同意,爲此鬧得很僵。”
‘玉’熙笑着問道:“你聽誰說的?是餘志還是紅芪她們?”這兩丫鬟‘性’子還成,跟着曲媽媽學規矩沒叫苦也沒喊累,‘玉’熙對兩人的印象還不錯。
紫堇撇撇嘴,說道:“不是,是餘志。”餘志在平日雲府沒事,也同楊師傅似的喜歡出去外面轉悠。‘玉’熙就利用他這個愛好,讓他去外面打探消息了。
其實要‘玉’熙來說,苻堅有些過分了。陳氏又不是不能生,竟然就‘逼’着符天磊娶二房。就算真得想要孫子讓符天磊納妾就是了,也就欺負陳家沒人了,要不然哪裏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像她大嫂葉氏,也是因爲衆人都知道她不能生了,葉家才同意大哥納二房。否則,葉氏絕對不會答應這種要求的。
紫堇冷哼道:“我聽說以前符天磊求親的時候,發誓說一輩子只娶陳氏一人。現在,哼,所以說這男人的話若是能相信,母豬也能上樹了。”鄙視這種言而無信的男人。
藍媽媽說道:“‘門’不當戶不對,一旦出現了問題,所有的苦跟淚就得自己嚥了。”若是‘門’當戶對的人家,孃家就能出頭。相差太大,孃家勢微,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了。
紫堇覺得這個很有道理,點頭說道:“要是餘志敢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用我說什麼,師父就會先打斷他的‘腿’。”所以說,嫁給跟自己相當的人,危險也就小很多。
餘志真是躺着也中槍。
走動了一刻鐘左右,‘玉’熙帶着棗棗回了正院。棗棗被抱下去的時候很不甘願,就緊緊抓着‘玉’熙不放手。
‘玉’熙笑着說道:“這丫頭,越發粘人了。”哪怕棗棗很黏她,‘玉’熙還是讓藍媽媽將她抱到霍長青那邊去。霍長青現在已經着手挑人了,等人挑好後,就會去槐樹莊。
這天也沒什麼事,‘玉’熙料理了家務,進書房練起字來了。一副字還沒寫完,紫堇就從外面衝了進來,說道:“夫人,不好了,我們的糧食被盜賊給搶了。”
‘玉’熙放下筆,說道:“還是這麼‘毛’‘毛’躁躁,若是以後景柏跟美雲她們也有樣學樣,那該怎麼辦?出去,再慢慢走進來。”看來以前,對紫堇確實太縱容了。若是下面的人都學紫堇,這內院不‘亂’套。
紫堇老老實實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輕聲說道:“夫人,我有事要回稟。”下次,再不能犯同樣的錯誤。要不然,太丟人了。
‘玉’熙說道:“進來吧!”
紫堇耷拉着腦袋,聲音也很輕,說道:“夫人,韓寶財從山西太原買回來的二十多萬石糧食,都被盜匪給劫走了。”
‘玉’熙一點都不慌‘亂’,說道:“知道了,這事將軍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說完,低頭繼續寫他的書法了。
紫堇忙又說道:“根據回來的人說,韓寶財管事受傷了。”見‘玉’熙抬頭望着她,忙說道:“不過傷不重,都是一些皮外傷。”
‘玉’熙剛纔分心,一團墨汁滴落在白紙上,這幅字是廢了。‘玉’熙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紫堇,說道:“有什麼話,你不能一口氣說完?非得說半句留半句的!”
紫堇肯定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
見‘玉’熙低頭練字不理自己,紫堇鬱悶滴回了前院。看到楊師傅躺在抄手走廊的搖搖椅上,眯着眼悠閒地哼着一小曲。
‘玉’熙坐在旁邊的木凳上,說道:“師父,我們的糧食都被搶了,夫人竟然一點都不着急。”二十多萬石糧食沒了竟然都不擔心,她該說自家夫人太淡定還是心大呢!
楊師傅慢悠悠地說道:“有一句老話說得好,皇帝不急太監急了。你現在就屬於這種情況。”
紫堇最不喜歡的就是楊師傅這樣懶散的態度:“師父,你有話就好好說成不?別給我掉書袋子。”
楊師傅睜開眼睛,望着急躁的紫堇,搖頭說道:“在‘牀’上躺了那麼長時間,還是沒得到教訓。就應該將你關進佛堂,抄一年經書,估計那時候,‘性’子就能磨平了。”
說了半天,就是不說重點,紫堇都恨不能跺腳:“師父,你若不說,我就走了。”
楊師傅無奈地說道:“你就不知道用用腦子想,這西北十萬大軍難道都是喫乾飯的?竟然會由着別人搶走他們的口糧?”這羣盜匪估計也是活夠了,竟然敢搶西北軍的糧草。
紫堇自然知道西北軍驍勇善戰,也不是喫虧的人,說道:“可沒有調令,不是不讓出兵嗎?”
楊師傅仰頭望天,他怎麼就收了這麼個蠢徒弟了:“你們以後生下的孩子,可千萬別像着你們。”要孩子跟爹媽一樣蠢,他可真得要傷心得哭了。
紫堇真想轉身走算了。
楊師傅說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出兵?出兵,是派出士兵去打戰參戰。雲擎派人出去追回糧食,這不叫出兵,知道嗎?”
紫堇覺得,沒啥區別呀!
雲擎得知這個消息親自去了定北軍,點了六百‘精’兵,讓他們去隆縣將糧食追回來。這些糧食,就是在隆縣被盜匪劫走的。
等雲擎回來,已經是大晚上了。‘玉’熙走過去,問道:“是不是沒喫晚飯?”見雲擎真沒喫晚飯,‘玉’熙忙讓人將菜端上來,另外白媽媽還清炒了一盤韭菜。
喫完飯,休息了一下雲擎又去沐浴了。一直到睡覺的時候,‘玉’熙才問了雲擎:“你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
雲擎點頭說道:“若是他們乖乖將糧食‘交’出來,我就不追究了。可若是他們敢不將糧食還回來,六百‘精’兵不夠,我再加派一千人去。”趁着這段時間,他肯定會寫摺子去京城了。不管做什麼,都不能留下把柄。也是心裏有鬼,才總想着將事情做得晚膳一些。若是跟之前一樣,雲擎也不會管那麼多,直接派出‘精’兵去將他們剿滅了再說。
‘玉’熙笑了下,雲擎現在行事比以前縝密了。
雲擎說道:“他們都是騎馬去的,最多十天就能到隆縣了。不出差錯,五月中旬糧食就應該能到了。”
‘玉’熙皺着眉頭說道:“這都四月了,朝廷才撥下五十萬兩銀子,都不夠發軍餉了,再寫摺子去催款。”頓了一下,‘玉’熙說道:“今年北擄人倒是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傷了元氣,所以今年才小打小鬧,沒有大軍壓境。
雲擎對北擄人,可比‘玉’熙熟悉多了:“沒動靜,不一定是好事,這些人也許在醞釀更大的‘陰’謀。”北擄人大軍來攻,雲擎不怕。他最怕的是出內‘奸’,這纔是最可怕也最防不勝防的事。
對於內‘奸’這事,‘玉’熙也表示無能爲力了:“趙將軍跟符將軍他們還是能放心的。”特別是趙將軍,也許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絕對不會做出勾結敵人叛國這種事。不是說趙將軍有多偉大多崇高,而是他的妻兒家小都在這裏。
雲擎說道:“若是你的計劃成功了,我當上了陝甘總督,我一定要將北擄人滅了。”
‘玉’熙心頭一凜然,忙說道:“這戰場上被人殺了,是本事不如人,被殺了也沒什麼冤的。但那些‘婦’孺小孩不能殺,殺那些不能反抗的‘婦’孺小孩,太殘暴了,而且於你名聲也不利。”雲擎上輩子被人詬病的就是殺俘虜,另外就是屠城,‘婦’孺小孩都殺個乾淨。‘玉’熙可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若是以前,雲擎肯定會反駁,或者說不會將‘玉’熙的話放在心頭。可如今他自己也當爹了,有些觀點也改變了:“聽你的,我以後不殺那些無力反抗的‘婦’孺小孩。”若是反抗,照殺不誤。
有了這話,‘玉’熙放心不少。
談完正事,雲擎說道:“很晚了,睡吧!”雲擎以前經常失眠,而且就算睡着了也會做噩夢。現在雖然睡的淺,很容易驚醒,但睡眠卻比以前好得多了。每次躺‘牀’上,很快就能睡得着了。
‘玉’熙點頭道:“我去吹燈。”
爬起來將燈吹了,再上‘牀’也不睡回自己那地,直接鑽雲擎懷裏。在夫妻那事上‘玉’熙一直都很含蓄,從沒主動過,這也是因爲自小受了正統的教育,這些事放不開。今天能這麼主動,已經是極致了。
難得‘玉’熙主動一回,雲擎自然是很給面子了,結果第二天,‘玉’熙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牀’。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