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妄界,思入太陰;循環往復,人如螻蟻;千年雨融火汪洋,降天石破開生計;無常秩序此時有,強弱分明論無情!紛爭擾,血灑虛空魂不靜;神難束,陰陽惡道盡哭聲;浮青雲,觀心聽語難斷真;入地境,茫茫來頭一眼清;不是我來真是我,記憶猶新死又生。
霧裏雨裏,步入三途,似有長道,上面出現許多的身影,男女老少皆有,正瞅着一個青年說說笑笑,時而還指指點點,有歡喜有討厭。
青年躺在地上,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景象頗感意外,內心驚訝,“這是什麼地方!”從地上站起,目光充滿疑惑,又被嚇的退後,恐懼道:“你們是誰?怎麼長的這樣!”
他們一副怪樣,皆都沒有實身。虛中生有也像無,空又不空人形狀;白裏透明心在跳,飄飄忽忽浮在空;似神不是神,似鬼不是鬼;頭頂玄光通明如鏡,黑白紫紅各都不同。
他們之中有個老伯,看樣子是個元老,走出來朝他說道:“這裏喚作虛空,是妄的聚集之地。我們是這裏的主人,名喚?。不知你又是誰,何故在此出現?”
青年微皺眉,有點不懂,說道:“我叫唐雲峯,也不知因何到此!醒來就到你們這了。”
“原來如此!”老伯一臉淡定。
他卻略顯不解,到底何爲虛空?又瞅了眼四周,似乎跟大陸沒有區別,只是多了幾處黑暗,問道:“老伯,難道你知道我爲何在此?”
“我並不知道。”老伯笑道。
他目露迷茫,清楚地記得自己在鳳城,本想盡快燒香祈願,請得神人下界滅魔,可一醒來就到了此地,讓人難以理解!又看這麼多奇怪的人,任誰都有點害怕。
他想盡快回去,說道:“您能讓我回去嗎?”
老伯臉上嚴肅,向身邊兩人問道:“大?、小?,這位唐雲峯乃人界而來,你們可有辦法送他回去?”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笑出聲來!大?身爲紫色,一副莫不關己的態度,毫不客氣道:“你這傢伙真是白癡,好事臨頭還想要回去!虛空世界盡是光明,是你們人界到死都想來的地方。這裏有無盡的邪惡與慈悲,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你所想成真,回去有什麼好?”
他聽的迷惑,這裏既然皆是光明,又何故要分邪惡與慈悲?塵世間人各不同,有的死後墮入地獄,有的死後踏入天道,然而這裏又是什麼?人分強與弱,又稱善與惡,倘若以思化界,無明妄想滋生,難道這就是思想的起源?
他說道:“你們既以虛空爲名,又何故折磨於人!你可知他們生於大地?以思而追溯源!可知他們生於大地?以思而論生死!既有悲的正面,爲何又生出惡的反面?他們是脆弱的人,而不是玩弄的工具!那無數人被你們操控思想,難道就活該爭鋒相對?”
“唐雲峯,你敢質疑我!”
大?眼色頓變,從未有人如此反駁,正欲教訓卻被小?攔住,說道:“大?,你不用生氣!待我給他解釋。”
“哼,無知的傢伙,懶得理你。”大?退在一旁。
小?身爲白色,顯得慈悲,嘆道:“唐雲峯,你又錯了!我們身處虛空,卻從未操縱萬物之思。相反,這虛空世界乃是他們所造,我們之所以這樣,都是他們一念一思所致。這裏的悲與惡不同,皆是從萬物有形時所凝聚的想法,你如若不信,我大可演示給你。”
“什麼意思?”唐雲峯不解。
他不在說話,揮手間現出一面鏡子,裏面盡是三族爭鋒之時。屍體成堆,傷者成羣;恨意滿滿起情緒,祈禱盼安望和平;這人心有萬般惡,那人心有萬般善;更有等死睡街頭,還有探實論起源;各種心,各種人,不分男女,古今多少事,不離長生藥;想了睡,睡了夢;再起身,又顛倒;思於行,念於動,終歸於靜,才鑄就虛空。
“唐雲峯,你可看到了?”老伯問道。
“我與大?不過是虛空的化身,你能看到不同的情緒皆是不同心境的顯像。所以,我們並沒有操控思想!而是思想在讓我們行動,不斷的壯大沒有盡頭。”小?說道。
他總算明白,大陸的一切不過是場虛幻!萬物只是一個過場,決定根本的是那虛無縹緲的思想。人的身體是思想動力的支柱,它在教我們說話,在教我們走路,在教我們爲萬物起名,在教我們不斷的發覺起源,而後又重新死去,把思想封於虛空,不生不滅。
他又覺得荒唐,既然思想如此反覆,那爭鋒的意義又是爲何?我們生來就會死去,如果權利的本質是爲了居高臨下,貪得無厭,那麼得有多少打打殺殺!總覺得有些事不止於此,終究會有答案。
他不想留在此處!因爲有人還在迷茫,還在困惑,還在煩惱,還在憂心,還在爲未來不知所措。
他眼眶溼潤道:“小?,我知道你說的不假!人的思想就是個無底洞,漫長且多樣。可我不喜歡這裏,就如你們一樣,生在虛空卻不能夠出去,成天的戾氣以經讓你們越發暴躁,這是我不想看到的結果!”
衆人面面相覷,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堅定的青年。且不說虛空世界戾氣多重,就衝他爲民解憂的想法以讓人佩服不已,引的一個婦人哭了,向老伯說道:“?叔,唐雲峯不像我們一樣!他是救民於水火的英雄,也是能破除虛空界限的奇人,還是不要在做束縛,讓他回去吧!”
老伯見此點頭同意,嘆道:“唐雲峯,你能來這裏皆是原思引路,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兒,不然,思想將會反撲,到時就連我們也救不了你!”
“老伯,謝謝你。”唐雲峯說道。
他伸手點中額頭,唐雲峯頓感全身痠痛,整個人暈了過去。迷迷糊糊聽到一個聲音,睜開眼時以在牀上,忽然就坐了起來,疑惑道:“剛纔是夢?”
“小子,意志挺堅定,還不錯。”神祕的聲音說道。
“你又知道了?”唐雲峯微皺眉。
“若不是我,你早被那幫人困住了!”
“喂,你到底是誰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又來!”唐雲峯無奈道。
“別打擾我,我累了。”神祕的聲音消失。
他不在回應,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