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隨風而下,落在了樹下一隻黃狗頭上。有條蟲兒從葉子上爬出,還沒冒頭就被一隻鳥兒叼住,可它還沒起飛又被黃狗一口咬住,準備將小鳥吞下時卻被一雙手逮住了脖子,將它狠狠摔在地上。
黃狗疼的一哼,本欲起身反擊,當看到身影時露出了害怕,夾着尾巴想要逃跑,卻被一股白霧瞬間包裹,只聽一聲慘叫,地上全是血跡。
身影冷笑一聲:“看啊!這就是弱肉強食,哪還有善惡之分?死就是死,生就是生。你們那羣自稱爲聖人的東西,以創始原零說教於人,讓他們恪守規矩,成爲平衡你們虛榮的計策,將你們凌駕於至高無上的位置之上,把他們當做棋子擺弄,活該他們生在如此痛苦的三界。”
他朝天兒看了一眼,內心的憤怒由此而生,一掌打斷了大樹,指着天兒說道:“所謂的天道,不過是人心對你的一種寄託罷了!他們受夠了那套善惡的說辭,受夠了那那套成文的規矩,不想認同狗屁的定意。那隻是讓強者稱霸,弱者自我安慰的手段而以。若有一天弱者明白,善惡將不復存在,便成爲挑戰你天道的資本。”
他走向了一塊大石,盤腿坐於上面,閉目間身體散發金光,手中出現拂塵,隨手一揮那黃狗竟然復甦,小鳥小蟲也逐漸復活,又回到了剛纔的情景。小鳥喫了蟲子,黃狗吞了小鳥,爬在樹下不在動彈。
他面露笑容道:“如果這三界有善,它又怎能忍心傷害小蟲?大狗又爲何將小鳥吞噬?你們的道還不是弱肉強食之道?可嘆庸俗之人並不認同,他們不敢反抗強者,他們只會聽令於強者,他們只會害怕,只會尋找逃避的藉口罷了。”
他眼睛血紅,又興奮道:“也正是那些人如此,纔有我餓魔的存在,掌管三界飢餓,亦鬼亦神亦魔,無人能逃過我的掌控。”
他起了身來,目光瞅向了唐家,化道白霧不見蹤影。
……
此時,夜深人靜,唐家之內卻張燈結綵,許多僕人丫鬟各都忙碌,做着最後一點活,將數個箱子擺在了倉庫,裏面是唐雲峯親事那天要準備的東西。
他們搬了一天總算搬完,都累的坐在地上休息。
刷!
就在此時,一股風略過他們身體,頓覺一絲陰寒,身體不由得打個哆嗦,接着都昏睡了過去。
有股白霧隨後而來,略過所有人到了一個房間,看到唐燦與李汐正在安睡,露出笑容,“唐燦呀,選擇大於一切,待我聽聽你的想法。”就化道金光進了夢中。
他行走於夢境,出現了一座大山,下面有一條大河,唐燦正在河邊的大石上閉眼打坐,氣的他跳於當空,大聲喝道:“醒來!給我醒來!”
唐燦眉宇微動,聽到聲音時睜開眼睛,疑惑間突然抬頭,空中竟站着一個怪物,樣子特別可怕。
但見他:半肉半骨是臉兒,黃眉藍眉分兩邊;紅毛三根頂頭豎,半邊頭兒一隻角;左邊耳朵爲黑色,右邊位置是肉球;鼻尖長刺嘴獠牙,下巴底下半把胡。
身有數丈高,胸前小鬼纏;骨?如柴黑心肝,胳膊小腿大紅痘;白骨露視野,黑袍穿半身;雙手指甲三尺長,光着腳丫沒穿鞋;握着拂塵裝神道,俯視大地有大權。
他站起身來問道:“你是誰?”
怪物一聲怪笑,展開雙臂說道:“我乃餓魔,是你心中的飢餓。”
唐燦隨手一動劍在手中,擺開了戰鬥的姿勢,問道:“何爲餓魔?”
他並不生氣,道一聲:“你握緊劍時就以經輸了,無須那麼緊張,我不會殺你。”揮動拂塵,竟將唐燦瞬間束縛,笑道:“瞧瞧?你越反抗我就越強大。”又坐於當空,似有神樣,解釋道:“混沌初開,我本無體,卻被三界萬物逼我成就,待我給你道來。初有人身闊視野,心做根本引五臟;氣聚一堂有思辯,倫常五道味覺生;先識百物化名出,口說三觀比強弱;鳥喫蟲爲解飢餓,狗喫鳥爲解飢餓;人喫糧爲解飢餓,馬喫草爲解飢餓;強者食弱爲解飢餓,惡者食善爲解飢餓;定教意,行規矩。心理上要的飢餓,思想上要的飢餓;成就上要的飢餓,權衡利弊上要的飢餓;三界萬物都離不開飢餓,就連鬼神也在其中,我就是那時所出,成了這副模樣。”
唐燦聽聞驚訝,魔族種類衆多,此一類魔還是第一次遇見,靠萬物飢餓爲生,以思想問題爲食,若是不除掉他就是大陸的災難,用力想掙脫束縛卻無有作用。
他一生光明磊落,在乾縣一戰都沒這麼狼狽!這段日子一直在忙唐雲峯的事情,只爲讓他能順利繼位。每天起早貪黑的忙前忙後,好不容易把所有事安排妥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竟被餓魔所惑,成了這樣。
怒道:“你想怎樣?”
“很簡單,歸順於我。”餓魔挺真誠,不忍他就那麼死去,又說道:“唐燦,我挺看好你,可惜你命不久矣!不過我能給你機會,只要歸順我魔族,成爲滅神的先鋒,我就能讓你逃過一死。”
唐燦臉色微沉,沒有人可以威脅他,就算是魔族也不能。這些年一個人征戰四方,從未向任何敵人低頭認輸,連妖族聽到他的名號都要顫抖,想讓他加入魔族?真是癡心妄想。
他突然心生一計,“我何不先答應他,在伺機而動,一劍將他斬於當下。”就說道:“答應你可以,但你這樣讓我如何答應?”
餓魔微笑面對,以然看出了他的目的。
這裏是夢境,一切想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心中一聲感嘆,“我真心誠意邀你,可惜你卻拒絕於我!”先是爲他解開了束縛,嘆道:“唐燦,你出手吧!”
唐燦先是一愣,心中一緊,“他怎麼知道?”也不管出於何心,道一聲:“人魔不兩立!”舉起劍全身金光,猛劈而下,劍氣直殺而去。
餓魔輕鬆躲開,嘆道:“唐燦,我以給過你機會,但我不會殺你!將來你若死去,記得我在你夢中來過。”就不見蹤影。
唐燦大吼一聲:“你給我別走!”頓時從牀上坐起。
“老爺?”李汐睜開了眼睛。
“沒事!做夢了。”
唐燦安撫一聲,思緒混亂的再次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