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海死了,被人砍死的,賭徒的命運註定了就是這樣!
對方給了他一個星期的時間還五十萬,他找遍了整個城市都沒有找到沈潔,沈潔去哪裏了,沒人知道。
高利貸並沒有想沈萬海死,他死了,那賬豈不成了死賬了,一個新混混,立功心切,想嚇唬嚇唬沈萬海,卻不想,失手了,出了人命了,這小子跑路去了,沈萬海拉到了醫院裏搶救,最終沒有搶救過來。
不過,他的死,對於有的人來說,卻是很有價值的,因爲這個人,從沈萬海臨死的“懺悔”中,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卻可以成爲他有利的武器。
這個人,就是蘇峯。
人是被蘇峯的人砍死的,猴子管教手下不利,被蘇峯罵了個狗血噴頭。他倒不是想去善後,是沈萬海臨斷氣前非要見蘇峯,這個賭徒心裏想什麼,沒人知道,可能他覺得,自己不能把這個祕密帶進棺材,他帶着仇恨的心理,把這個祕密告訴蘇峯,他也知道蘇峯跟杜蘭芳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而蘇峯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一定會好好的利用這件事情打擊杜蘭芳的。
沈萬海在自己賭徒的舞臺上,最後一刻,總算是贏了一把,確實,蘇峯很感興趣,而且打算好好利用。
有時候,女人比任何尖利的武器都厲害,而無疑,沈潔是他無往而不勝的武器。
蘇峯讓人把沈萬海死去的消息散步出去,派人到處找沈潔。
沈潔當時離開這個城市,只爲了逃避吳凡的追問,她不愛這個男人了,卻利用了這個男人對她的愛,她的心,是內疚的。
選擇離開,一來,衣食無憂了,蘇峯給她的錢,足夠她虛度一段時光了。她選擇的旅遊,反正假期還沒到。
她選擇請假,而不選擇辭職,是因爲她的心中,依然割捨不下這份工作,或者可以說,這份工作,能讓她想到一些美好的事情,跟陳宇的愛情,還有那個他們那個失去的愛情的結晶,這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美好的回憶。
可她不知道,即將等着她的,確是她最不想知道,最不願意想起的殘酷的現實,而這個事實,所謂的真相,卻能把她推向痛苦的深淵。
一切所有無法解釋的一切,都可以解釋了,包括她那註定悲慘的命運。
得到沈萬海死去的消息,沈潔回到了這座久違的城市,她沒有想到,自己短暫的離開,居然換來的是那個生命頑強的傢伙的死訊。
他死了,她就可以解脫,曾經無數次這麼想,可這次,她卻因爲此而痛苦了,因爲,他們不缺錢了,她可以救他的,可是,卻因爲自己的離去,而終結了這條生命。
痛苦在沈潔的心裏氾濫,當她對着那具冰冷的屍體痛哭的時候,她的心,被這殘酷的現實折磨得死去活來,她內疚,她自責,她難受得想用頭撞牆。
蘇峯想讓她見沈萬海最後一面,才花了錢,不讓火化,暫時冰凍起來,這樣的付出是值得的,因爲,他要對着這具冰冷的屍體,來宣佈一個殘酷的事實,而這個事實,這個屍體可以作證。
蘇峯拉起了痛苦的沈潔:“別哭了,這個人,不是你的爸爸!”
沈潔正自傷心,突然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好像天空中猛然間響起了一個炸雷般讓人驚愕。
“你說什麼?”
“我說這個人不是你的爸爸,你不用傷心!”蘇峯平淡不驚的告訴了沈潔一個殘酷的現實。
“你說,他,沈萬海,不是我的爸爸!”
“對,你不姓沈,你應該姓鍾,你叫鍾潔,你的爸爸叫做鍾廣明!”
“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可能不是他的女兒?”沈潔看着那具冰冷的屍體,一直以來,她都希望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女兒,因爲親生爸爸是不會如此逼自己的女兒,可是,做夢也想不到,這一切,居然是事實。
“你如果不相信,我們可以做DNA的鑑定!”
“他怎麼會不是我爸爸呢?”
蘇峯叫人取了樣本,儘快出結果,多少錢都出!
樣本拿去了,蘇峯叫人扶着沈潔去了酒店,沈潔依然處在一種近乎癡呆的狀態當中。
“你相信我也罷,不相信也罷,我是不會騙你的,這些話,都是沈萬海臨死前告訴我的,你不想多瞭解一下你的這位親生爸爸嗎?我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爲你媽媽的腿之所以變成那個樣子,都是拜你親生爸爸的老婆所賜!”
沈潔猛然扭過頭來:“你說我媽媽的腿,不是意外!”
“當然不是意外,是那個女人,找人撞殘了你媽媽的腿,她要你媽媽生不如死!”
沈潔慢慢的站了起來,柔弱的身軀慢慢的挺直,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可怕:“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蘇峯把嘴巴湊到沈潔的耳邊:“你聽清楚了,那個女人叫做杜蘭芳!”
“杜蘭芳,杜蘭芳!”沈潔恨恨的說道。
蘇峯得意的看着沈潔,拿來了電腦:“讓我們來認識一下這兩個人,你的生身父親,鍾廣明!”蘇峯說着,打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慈眉善目:“嘖嘖,你還別說,真的很像!”
沈潔朝着照片看過去,那個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爸爸嗎?
當年,倒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這是他的電話號碼,你如果想找他問清楚,就打這個電話,鑑定結果,我會叫人儘快送過來!有事情,你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我會全力幫助你的!”蘇峯說完,轉身離去了,這個女人,連悲傷的時候,都是那麼的迷人。
蘇峯不想走,可他知道,對於他來說,什麼纔是最重要的!現在他需要的,就是激起這個女人心中的憤怒,讓她好像一把利劍一樣,刺入那個已經在動盪中搖曳的家庭。
陳宇正在陪着妙可還有亦可客廳裏下跳棋,這兩個孩子,很能玩在一起。時光已經慢慢的把妙可心中的憂傷抹去了,又或者已經被她在心中藏起了。
“媽媽,一起玩吧!”妙可朝着忙碌的宋馨喊道,妙可已經改口叫宋馨媽媽了,她不想妙可做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爲了孩子,她費了很大的力氣,給妙可轉學,還讓妙可叫自己媽媽,這樣一來,新同學們都知道了妙可有一個年輕漂亮做老師的媽媽了。可是,妙可不習慣,因爲自己的媽媽在她的心中是不可磨滅了,當宋馨去接妙可的時候,同學們問起妙可的時候,宋馨大方的告訴那些孩子們,她是妙可的媽媽,她清楚的看到,孩子的眼中,有淚花在閃動。
宋馨很清楚這個幼小的心靈所承受的痛苦,那是一顆需要溫暖的心,她不想讓孩子覺得在這個家裏,她是個外人,不,當然不是外人,她跟亦可一樣,一起稱呼她爲媽媽,怎麼可能不是一家人?
習慣成自然,妙可開始不叫,人前,宋馨從來都是這麼介紹,我的女兒,漂亮吧!人們稱讚的時候,妙可的心,漸漸的暖了。
在這個家裏,除了奶奶跟小叔疼她之外,宋馨是最疼她的一個,每天早上,她的頭,都是宋馨爲她梳的,很漂亮的髮型,班上的同學,都是妙可的頭梳的最好看,問她誰梳的,她笑着不無得意的說媽媽梳的。
那天回家,妙可第一次叫了媽媽,宋馨心疼的把孩子抱在了懷中。
就這麼叫開了,老太太樂得哭了,說宋馨好心腸,宋馨直說都是自己家的孩子,應該的。
陳宇靠在門框上,看着這溫馨的一幕,眼睛紅了,恐怕,這個世界,也只有宋馨會有這麼寬廣的胸懷了,這些年,大嫂沒少擠兌她,可她們卻最後成了一對好妯娌。
下棋被一陣鈴聲打斷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對於宋馨來說,這個號碼很陌生,可是對於陳宇來說,卻一點也不陌生,宋馨重新回家之後,他已經把沈潔的電話號碼刪除了,可是,那個號碼卻依然在他的心裏,有些東西,是無法忘記的。
宋馨毫無心機的把手機遞給了陳宇,陳宇一看號碼,手裏冒出了汗,假裝鎮靜的接聽了電話,還一邊心不在焉的跟孩子們下棋,電話通了,裏面傳來沈潔哭泣的聲音:“陳宇,你能出來陪陪我嗎?”
“怎麼了?”
“我爸,沈萬海他死了!”
“死了!”陳宇驚得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下跳棋的人都停了下來,驚奇的看着他,陳宇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下,他自己站起來,朝着陽臺走去。
宋馨奇怪的看着陳宇,聽出來了,是個女人的聲音!
“死了好幾天,欠了人高利貸,被人給砍死了!”沈潔說着,再次傷心的哭了起來。
“你別難過,告訴我,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沈潔傷心的哭着,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陳宇,說完,猶豫了一下:“陳宇,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我不是沈萬海的女兒,我的親生父親,叫鍾廣明,是,是你老闆,杜蘭芳的老公!”
“啊!”陳宇驚得在陽臺上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你聽誰說的!”
“我爸,沈萬海,臨死前告訴蘇峯!”
“蘇峯,又是蘇峯,怎麼哪裏都少不了他呀!他可真是無所不在呀!”
“陳宇,你說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現在在家呢?”陳宇壓低了聲音,這就告訴沈潔,他現在說話很不方便,接着說道:“蘇峯的話,很不可信,你別聽他亂說,他無非就是想利用你!”
“那,不打擾了!”沈潔知趣的掛斷了電話。
陳宇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想着一會兒出來了,怎麼跟宋馨解釋,可是從陽臺上走出來,宋馨並沒有過來問,倒是媽好奇的走了過來:“誰死了,一驚一乍的!”
“媽,你怎麼好奇心這麼強呀!跟你說了,你也不認識的!”說着,用胳膊碰碰媽的胳膊,老太太也是聰明人,不問了。
陳宇走到了宋馨的跟前,宋馨漠不關心的樣子,陳宇用手抓抓腦袋:“你,你怎麼不問是誰呀!”
“你想說,你會告訴我的,你要成心瞞着我,我問了,你也不會說的!”
“其實,我也不想瞞你,是她,她爸爸死了。這事情,挺複雜的,蘇峯說,她爸爸臨死前跟他說了一件事情,沈潔的親生爸爸,其實是鍾麗的爸爸!”
“啊!”這回不由得宋馨不驚訝了:“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