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莉走了,安麗咬着吸管,小口的喝着。
蕭山看着安麗,久久的,沒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看着,眼看着安麗的飲料快喝完了,安麗起身要走。
蕭山這纔開口了:“我知道蘇小小回來了!”
安麗的眼圈紅了,已經站了起來。
蕭山也跟着站了起來,安麗走在前面,蕭山站在旁邊,並排往前走:“我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對你來說很難。”
安麗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被蕭山這麼一說,安麗又想張迪了,這兩天,張迪總是發短信過來,有時候也打電話過來,可是安麗都不理張迪,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她已經答應了張迪媽媽,如果去見張迪,那就是出爾反爾了。
蕭山看安麗這樣,不敢說了,他本來還想着安慰一下安麗,現在看來,提起那件事情,只會讓安麗更加難過。
兩個人一直往前走着,快到筒子樓的時候,安麗停住了腳步:“上去坐坐吧!”
蕭山點頭,兩個人上了樓。
進了安麗的房間,蕭山大喫一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安麗的房間,他曾經來過,整潔,清香撲鼻,那纔是一個真正女人的房間。
可是現在,哪裏還有個樣?酒瓶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地板不要說能照出人了,灰塵罩在上面,連地板原來是什麼樣子都看不出來了。
桌子上,放着喫過的方便麪的盒子,用過的餐巾紙到處亂扔着。
如果說蕭山沒有來過安麗的房間,這倒也算不得什麼,現在這樣的女孩子多的是,可是......
蕭山也沒多說什麼,彎腰,開始收拾起來。
安麗坐在牀邊,點了個香菸,抽了起來。
她靜靜的看着蕭山,蕭山忙碌起來,把地上,桌上的垃圾全部都清掉,然後去衛生間拿了抹布還有拖把出來,開始清潔。
別看蕭山吊兒郎當的,幹起活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安麗抽着煙,看着笑着:“沒看出來,你幹家務還真是好手。”
蕭山笑笑:“我媽一直是給人家幹這活的,有時候,我也去幫幫忙,我媽年紀大了,又有腰疼的毛病,我老早勸她不要乾了,可她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停不下來,沒辦法,我這做兒子的,能幫多少就幫多少?看看,怎麼樣?”蕭山指指又恢復了本來光澤的地板得意的說道。
“還不錯!不過不夠亮!”安麗叼着煙,從蕭山手中搶過了抹布,彎下腰,跪在地板上擦了起來。
蕭山半蹲着身子,從安麗的口中,取下了香菸。
安麗愣住,抬頭看蕭山:“你幹什麼?”
“女人抽菸,對牙齒不好,你看你這麼潔白的牙齒,成了黑色多難看,人都說,美人一笑,迷死衆生,我可不想你到時一笑,黑牙一露,嚇死衆生。”
本以爲這麼說,安麗會笑,去沒想到,安麗嘴巴一咧,哭了起來:“我不要好看,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沒人喜歡?”
安麗說着,嚎啕大哭起來。
蕭山知道安麗難受,哭吧,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
蕭山拿過了紙巾,遞給了安麗,安麗一邊哭,一邊擦着眼淚,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那天答應張迪媽媽跟張迪分手後,憤懣一直壓在心裏,她難受到了極點,借酒消愁,她想麻醉自己,忘記這一切,忘記張迪,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愛的那麼深,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哭泣,有時候能把心中的苦悶完全發泄出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後來,聲音都啞了,安麗才止住了哭聲,哭過之後,她才發現,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蕭山扶着安麗坐在了牀邊,看着整潔的房間,安麗感激的看着蕭山:“謝謝你,蕭山!”
蕭山微微的點點頭:“安麗,相信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的!”
“恩,我相信自己能夠做到,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去想張迪了,我要真心的祝福他跟蘇小小,希望張迪健健康康,希望他們倖幸福福的!”本來沒什麼了,這麼一說,心裏一酸,眼淚又下來了。
看着安麗這樣,蕭山的心裏也不好受,他能夠明白安麗心中的這種滋味,曾經,自己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只不過,安麗是主動放棄,而他卻是被人拋棄,這傷口,到現在依然很痛。
安麗,希望你能早點好起來,你這麼漂亮,你這麼善良,你一定能夠找到你心中的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