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莉的形容很貼切,競聘上崗實行以來,一改再改,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實行末位淘汰制,每學期引進一名教師,淘汰各項考覈評分的最後一名,這就相當於,在羊羣裏放了一頭飢餓的狼一樣,人人惶惶不可終日。
安麗卻毫不在乎了,大不了不幹,說不定不做老師,她會有別的發展。
安麗跟那些人不一樣,不是在這裏裝裝樣子,她該走就走,一到時間,她就收拾一下,去看張迪了。
袁莉看她這樣,直搖頭,嘴裏嘀咕着:“槍打出頭鳥。”
安麗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前晃動着柴峯那雙顫抖的手,這個人已經瘋了,沒有什麼道理可跟他講的,想到這裏,她停住腳步,那個偏執的人,會不會在教學大樓外面等着,她慢走幾步,站在窗戶邊上朝外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趕忙轉身,朝着教學大樓另外一個小門走去,從這裏走出去,雖然繞點,但是可以避開柴峯。
柴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拿煙的手,還在抖動,靠,該死的手,柴峯咒罵着,把手用力的在身邊的樹上拍了幾下,還在抖動。
他抬頭,朝着樓上看去,除了一些學生下來之外,根本就沒有看到安麗的身影。
過了不知道多久,纔看到袁莉從裏面走了出來。
柴峯心中狂喜,袁莉出來了,安麗也快出來了,他趕忙迎了上去:“袁莉!”
“你找我?”袁莉想想不大可能,“你找安麗!”
柴峯點頭。
“她老早就走了,你沒有看到嗎?”
“沒有!”
“哦,可能她從後面的小門走了。”
“你們什麼時候有了小門。”
“這不最近剛開的嗎?有些老師圖方便,就找人把那裏的門打開,他們一出去,就可以直接進車庫了。”
“靠,白等了!”柴峯口頭禪一樣的說着,轉身,就朝前走去,理都不理袁莉了。
袁莉知道,安麗肯定一出來,就看到柴峯了,所以才躲了,這兩個人,看來一直要這麼糾纏下去了,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此刻,安麗已經坐在病牀邊,給張迪削蘋果了,張迪媽媽回家去拿一些換洗的衣服,當時來的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瞭解了張迪的病情之後,她知道自己要在醫院長住了,所以打算回去收拾一下。
這樣也好,給安麗跟張迪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今天,我看到柴峯了,他好像生病了,雙手抖的厲害!”
“可能是被你上次嚇壞了。”張迪隨口這麼一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可能!”安麗停止了削蘋果,難道真的是被自己給嚇得,難怪他來找自己,想必就是因爲這件事情,活該,誰叫他做那麼多的缺德事。
“什麼?”張迪看安麗發愣,問道。
“沒什麼!”安麗又開始削蘋果了:“張迪,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
“你去國外治病,我想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