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麗最終聽了張迪的話,去了學校。
袁莉看到安麗回了學校,非常開心,攬過了安麗,卻被安麗推開了,袁莉一把拉過了安麗:“安麗,你什麼意思?”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安麗,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袁莉不可思議的看着安麗,她肯定爲張迪的事情生氣了。
“我本來就這樣!”
“好了,別這樣了,我們都想你好。”
“想我好,就應該讓我陪着張迪!”安麗說着,眼淚下來了:“沒人知道他還剩下多少日子!”
袁莉的眼圈也紅了,哽嚥了,說不出話來:“我去找院領導說道說道去!我就不相信他可以一手遮天的。”
安麗一把拉住了袁莉:“不要,我已經答應了張迪了,要好好上班,這樣他纔會安心。”
袁莉哭着一把抱住了安麗:“你說你這是什麼命呀!怎麼就這麼苦呢?”
安麗輕輕的拍拍袁莉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白天見不到,我晚上還可以見。”
“王八蛋,柴峯,真不是人!”袁莉怨恨的罵道。
安麗的眼中,慢慢的射出了仇恨的目光。
鄭亞莉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裏面的情況,張迪睡着了,她這才進去,收拾了東西,然後默默的走了出來。
鄭亞莉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辦法,目的是達到了,卻超出了預想,她怎麼也想不到張迪會起疑,更加不會想到張迪會偷聽她的電話,他現在一定恨死自己了。
她不敢在張迪醒着的時候進來,收好了碗筷,洗乾淨了,她帶回了家裏,做好了飯菜,帶到了醫院裏。
她去是時候,安麗不在,袁莉卻在了。
她不敢進去,把保溫桶放在門口,敲敲門,走了。
袁莉起身,到了門口,沒看到人,卻發現了腳下的這個保溫桶。
“拿進來吧!”張迪在裏面說道。
袁莉在門口左右看看,看到了一個女人孤單的背影。
“看看你們,鬧成這個樣子。”
“袁老師,你就告訴我吧!安麗究竟去哪裏了?”
“我真不知道,她只說有事,可能去買東西了吧!怎麼?沒她喫不下飯嗎?”
張迪笑了:“那倒不是!”
張迪今天眼皮跳動的厲害,他猜到,袁莉一定有事情瞞着自己。
確實,袁莉有事情瞞着張迪,她是受安麗的委託來看張迪的,她有自己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這件事情是她們兩個商量之後決定的。
安麗約了柴峯,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柴峯很高興,心存幻想的以爲安麗回心轉意了。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着,安麗面帶着笑容,柴峯也遞過了笑臉,可是,讓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安麗的笑臉,變成了怒容滿面。
“安麗你!”
安麗冷冷的看着柴峯,舉手又打了柴峯一巴掌。
柴峯徹底呆住了:“安麗,你瘋了嗎?”
又是一巴掌。
“安麗,你,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有你過分嗎?你說說你,都做了什麼事情?柴峯,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嗎?從劉倩倩開始,我就對你徹底失望了,你,你不要妄圖把我跟張迪分開,也不要在抱着什麼幻想我能跟你複合了,我告訴你,這絕對不可能,我喜歡的是張迪,我愛的人是張迪!我要永遠跟他在一起。”
柴峯愣愣的看着安麗:“你,你叫我出來,就是跟我說這些嗎?”
“對,我就是跟你說這些,柴峯,我告訴你,我看不起,我很看不起你,以前,以爲你是個謙謙君子,對我很好,我才愛你,但是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心裏陰暗,手段卑鄙,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你真的很讓我失望,現在,不要說愛了,我連看都不想看到你了。”
柴峯拍案而起:“對,我是卑鄙,我是無恥,可我做這麼多事情是爲了誰?還是不爲了你!”好在他們是在包廂裏,要不然,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看過來了。
安麗冷笑:“爲了我,可笑!”
“我承認,我是做錯了事情,我知道錯了,我也改了,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有錯嗎?爲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寧願去做個第三者!~
“啪!”又是一巴掌。
柴峯捂着臉,似笑非笑:“打吧!你喜歡就打吧!就算你不承認,你也是個第三者。”
安麗揚起了手,停在了空中,用牙齒咬了咬下嘴脣,有血從牙縫裏滲了出來,安麗的心,很痛,爲了柴峯變成這個樣子失望而痛,爲了自己無緣無故的變成了一個第三者而痛。
“張迪有什麼好,腳踩兩隻船,我不明白,他好在哪裏?要你們這麼多女人去搶他。現在好了,有報應了,他有那麼多人喜歡又能怎麼樣?到頭來,還不是個短命鬼!”
安麗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流了下來,揮舞起雙手,“啪啪啪啪”的打了起來:”不許你說,不許你說!”
“我就說,我就說,他是個短命鬼!活該他不長命!”柴峯的眼睛都紅了,他咒罵着,恨不得張迪馬上就死去。
安麗用力的抽打着柴峯的臉,柴峯不躲避,嘴裏不停的咒罵着。
安麗打到後來,已經完全聽不到柴峯在說什麼了,她只是覺得柴峯瘋了,她自己也瘋了,兩個瘋子在包廂裏發瘋。
安麗哭着從包廂裏跑出,連包都忘記拿了,她的心痛到了極點,曾經的愛人用這個世界上最毒的話語詛咒着她現在最心愛的人,而這個心愛的人,已經快到生命的盡頭了。
她覺得這是她安麗的悲哀,是自己,讓這兩個曾經的良師益友反目成仇,爲什麼老天會如此安排他們的命運,她懷念以前的一切,可是,那些,在回憶裏也無法找到了,就算找到了,也無法像以前那麼溫馨的去回憶了。
現在,她所面對的是冷冰冰的現實,一個瘋狂的男人,一個臥病在牀的男人。
這一切,她知道誰都不能怨,只能怨自己喜歡上了這樣的兩個男人,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