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明白剛剛張迪在想什麼了。確實,叫姐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鄭亞莉喜歡。
她微微一笑,應聲。
張迪也跟着笑了。
“不過,在你爸面前可不能這麼叫,叫阿姨,又顯得我老,還是叫喂或者唉吧!”鄭亞莉覺得幸福湧遍了全身,停頓了一下,看着張迪:“叫姐,我很喜歡,謝謝你,張迪!”
確實應該謝謝張迪,這七年,她遭受了太多的冷遇,現在,他肯叫自己姐,是對自己長久以來付出的一種肯定。
兩個人看着對方,久久的,笑了。
蘇小小在國外,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她覺得自己都快放下這段感情了。
在旅遊的途中,蘇小小認識了一個叫做貝恩的男孩子,他一直有意無意的製造各種邂逅。
劉琳坐在蘇小小的對面,喝着飲料,抬頭朝貝恩那邊看了一眼,微笑:“小小,貝恩又跟了過來了!”
蘇昌北不悅,這些老外,可真難纏,他不喜歡這個叫做貝恩的小夥子,人長得挺帥氣的,可他就是受不了這傢伙身上的那種味道,濃烈的古龍水的味道,好像羊騷味一般,讓他捂鼻:“我去趕他走!”
“爸,你幹什麼呀!”蘇小小拉住了蘇昌北,起身,到了貝恩的身邊。
“你看這孩子!”蘇昌北無可奈何的看着女兒。
劉琳笑了:“你怎麼了?反應這麼強烈,我覺得這個貝恩挺好的,長得帥,人又紳士,我覺得小小一定喜歡。”
“你懂個屁!”蘇昌北粗俗的說,確實不喜歡,把這種不滿發泄到了劉琳的身上,話出口了,才覺得不應該,趕忙堆起了笑臉,諂媚般的看着劉琳,拉過了她的手:“你也不想我們家一天到晚有一股羊騷味吧!”
劉琳笑噴了,用手戳了一下蘇昌北的額頭:“你呀!沒正經的!”
蘇昌北也笑了:“勸勸小小,找誰,也不能找洋鬼子,奶奶的,當年八國聯軍進北京的時候,可沒少欺負我們。”
“這都哪跟哪呀!”劉琳笑得花枝亂顫。
蘇昌北打心眼裏不喜歡這些洋人,當初蘇小小要去法國讀書,他說什麼也不同意,就怕蘇小小找個老外回來。傳說,當然是傳說,說他爺爺的爺爺當年,就是在北京被八國聯軍打死的,從他爺爺的那一輩,就恨上了洋鬼子,這仇恨,也繼承到了他身上,他沒那麼濃烈,但是,卻對洋人很反感,有些東西,是骨子裏的,無法改變。這就跟如今的南京人,依然無法對日本人有好感一樣。有些南京人,現在提起日本人,依然恨得咬牙切齒,好像南京大屠殺,歷歷在目一般,民族仇恨,無法改變。更何況,蘇昌北那是家仇。
蘇小小回到了桌子跟前,劉琳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怎麼了?”蘇小小莫名其妙。
“你爸,你爸他!”劉琳捂着肚子笑:“總之,你不要把羊牽回家!”
蘇小小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瞪了蘇昌北一樣,也跟着笑了:“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