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校長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巴，卻沒說話，這事情，他老早就知曉了，袁莉住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他不是不知道兒子這些天針對自己的原因，可在他看來，這算不了什麼大事？知道就知道了吧！這種事情，瞞不了人的。
柴校長的無動於衷，讓柴峯有些生氣，似乎在柴校長看來，這件事情天經地義。
柴峯有些火：“你知道不知道？我差點跟袁莉，我們！”
“所以我打電話給你，那天，你要是不下來，我肯定上去找你，這個女人，犯賤，我是瞎了眼了！”柴校長恨恨的說着。
看着不可理喻的爸爸，柴峯憤然：“爸爸，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在外面找情人，已經對不起媽媽了，你，你怎麼到了現在，還覺得這件事情很正常，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爸，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柴校長大口抽了一口煙，還是沒說話，能說什麼呢？撥亂反正的告訴兒子，這一切都是對的嗎？當然不，這件事情對錯？擺在桌面上，一目瞭然，是不需要去爭辯的，柴校長當然不認爲婚外情是對的，可是，他卻很少因爲這個而內疚，因爲，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什麼樣子的？不足爲外人道，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說。
幕幃之內的事情，只有他們夫妻最清楚。
這些年，在人前，裝成模範夫妻，無非就是想繼續維繫這段婚姻，這段婚姻真正的意義也就是爲了柴峯，想看着他結婚看着他有孩子，圓了他們做爺爺奶奶的夢想，至於離婚，也只有柴峯二姑夫那樣的傻蛋才做得出，所以他很看不起二姑夫，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可是爲了外面的女人，做出拋妻棄子，不是傻蛋是什麼？
“柴峯！”柴校長又抽了一口煙：“這煙還不錯！”
柴峯擺了下手，打斷柴校長的話：“別岔開話題！”
“柴峯，你清楚我跟你媽媽的婚姻嗎？”
柴峯默然，爸爸爲什麼這麼問？他們的婚姻，他可是從小就一直在見證，除了在上海讀書的那幾年。
“每個人都有不足爲外人到的婚姻內幕，我跟你媽媽也不例外！其實，我覺得錢鍾書寫的《圍城》真的寫的好，對婚姻是一針見血！婚姻就是圍城，就是枷鎖，把兩個本不想幹的人捆綁在一起，人爲什麼要結婚，我其實很懷疑。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是你們年輕人對婚姻的理解，我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
柴峯不耐煩了：“你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你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把你在外面找情人，背叛我媽媽的事實歪曲了吧！”
柴校長沒說話，在菸灰缸裏把那根菸捻滅了，又從煙盒裏抽了一根出來，點燃，抽了一口，看着柴峯，吐了一口煙：“我承認，這件事情，我是不對，可是，我要告訴你，我跟你媽媽的婚姻，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你相信嗎？”
柴峯搖頭，當然不相信了，這二十幾年來，爸媽相敬如賓，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是恩愛夫妻，現在說他們的愛情早就死了，這，這怎麼可能？
柴校長微微一笑：“實話跟你說吧！我跟你媽的婚姻，可以用苟延殘喘來形容。你可能不會相信，我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情，你媽媽是知道的！”
“啊！”柴峯驚得站了起來，知道？這怎麼可能？知道？她還會隱忍嗎？媽媽不是這樣的性格，她已經不會對這種事情聽之任之的，爸爸在撒謊：“你胡說，媽媽知道，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柴峯，別天真了，本來，我還不想你對未來這麼失望，畢竟，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今天，話已經說到這裏了，我只能跟你說，凡事有因必有果！”柴校長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他的表情變得異樣，本來可以不說，本來可以不用提及，那畢竟是一段痛苦的回憶，可是，現在不能不說了，他不想失去這個兒子：“你媽媽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她愛的那個人，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那是一個大快人心的日子，你知道嗎？我知道那個人死了的時候，我開心的都想放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