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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網遊小說 -> 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612:那騙世的棋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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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表現很有情商。

老頭就喜歡這樣的感覺。

所以,勒梅笑了,那笑容在他蒼老的臉上顯得格外得意。

“這是我在十五世紀從一個鍊金術士那裏買的。他說這是‘永恆之鏡’的碎片,能夠映照出...

貝拉特裏克斯的喉嚨裏滾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像被鐵鏈勒住的野犬。那些眼睛驟然全部睜開——不是眨動,不是轉動,而是齊刷刷地、毫無徵兆地暴睜!每一隻瞳孔深處都浮起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痕,彷彿眼球表面正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從內部撕開。暗紅光芒不再溫和流轉,而是在她皮膚下瘋狂奔湧,如同熔巖在薄冰之下沸騰,將她脖頸、手背、額角的血管盡數映成猩紅脈絡。她整個人微微前傾,腳下的石磚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連壁爐裏躍動的火焰都猛地一滯,火苗被無形的重壓壓得扁平,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格林德沃卻沒動。他甚至沒抬眼。只是用左手兩根枯瘦的手指,輕輕捻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杯沿上還凝着一圈水汽。他低頭看着茶湯裏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中,貝拉特裏克斯扭曲的輪廓正在茶湯表面微微晃動,像沉入深水的鬼影。

“你怕了。”他忽然說,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刺破她體內鼓譟的狂怒,“不是怕我……是怕這力量把你喫掉。”

貝拉特裏克斯渾身一震。那些眼睛猛地收縮,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又驟然放大,暗紅光芒劇烈明滅,如同瀕臨過載的燈泡。她張了張嘴,想咆哮,想尖叫,想用最惡毒的咒語把眼前這張蒼老、平靜、甚至帶着點倦怠笑意的臉轟成齏粉——可就在魔力即將衝破喉管的剎那,一股尖銳的、鑽心蝕骨的劇痛從她右太陽穴炸開!

“呃啊——!”

她猛地弓下腰,右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左耳後側。那裏,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鼓脹,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頂着皮肉,要從顱骨裏鑽出來!暗紅色的血絲順着她指縫蜿蜒而下,在她慘白的手背上畫出猙獰的紋路。她喘息粗重,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那些眼睛瘋狂轉動,彼此對視,又同時翻白,眼白迅速被暗紅浸染,如同被血水灌滿。

“不……不……”她嘶聲道,聲音裏第一次滲入真實的、無法僞裝的顫抖,“主人賜予我的……不是痛苦……是恩典……”

“恩典?”格林德沃終於抬起了頭。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一響。他慢慢直起身,動作遲緩,帶着重傷者特有的滯澀感,可當他站直時,那佝僂的脊背竟奇異地挺直了一分。異色雙眸靜靜凝視着貝拉特裏克斯扭曲的面容,右眼的湛藍深邃如冬日湖面,左眼的灰白則像蒙塵的古鏡,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混沌的、令人心悸的虛無。

“伏地魔給你塞進腦子裏的,不是力量。”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鑿,“是鑰匙孔。一個撬開你靈魂縫隙的楔子。”

貝拉特裏克斯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那些瞳孔深處,那道細微的黑色裂痕正悄然擴大,像一張正在無聲開啓的、通往深淵的小口。她想反駁,想嘶吼,可舌尖發麻,喉嚨像是被冰冷的藤蔓纏繞,一個音節也擠不出來。她只能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彷彿要將他活活剜下來,釘在自己狂亂的心臟上。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諾特壓抑不住的抽氣聲輕輕響起。

“貝拉大人?!您的耳朵……”

貝拉特裏克斯霍然轉頭!那些眼睛瞬間鎖定諾特露出門縫的半張臉。暗紅光芒暴漲,諾特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對面牆壁上,悶哼一聲,當場昏厥。塞爾溫和克拉布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扶他,手忙腳亂中,克拉布的魔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格林德沃的目光,緩緩掃過昏厥的諾特,掃過驚恐的塞爾溫,最後落在克拉布僵硬的手指上——那隻手指,正無意識地、神經質地摳着地板縫隙裏一粒灰白色的碎石。

格林德沃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道刀鋒劃過冰面留下的、轉瞬即逝的冷冽痕跡。

“石頭。”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這房子的地基,是用阿爾卑斯山北麓的冰川融巖砌的。那種石頭,吸音,隔魔,百年不腐……也最怕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貝拉特裏克斯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那眼神平靜得近乎悲憫:“怕共鳴。”

貝拉特裏克斯瞳孔驟然收縮!她猛地意識到什麼,下意識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太遲了。

格林德沃沒揮魔杖,沒念咒語。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並不粗重,卻像一把無形的錐子,刺入空氣,刺入牆壁,刺入腳下每一寸沉默的巖石。緊接着,他對着壁爐裏那堆明明滅滅的餘燼,輕輕吹了一口氣。

沒有火焰騰起。

只有一聲極低、極沉、彷彿來自大地核心的嗡鳴,自壁爐深處響起。嗡——

那聲音微弱,卻像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激盪開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漣漪掠過地板,掠過牆壁,掠過塞爾溫驚恐的臉頰,掠過克拉布顫抖的手指,最後,精準無比地,撞在貝拉特裏克斯左耳後那處鼓脹欲裂的凸起上。

“咔嚓。”

一聲細微到幾乎被忽略的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貝拉特裏克斯身體猛地一顫,所有動作瞬間凝固。她臉上那些瘋狂眨動的眼睛,齊齊停擺。暗紅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倏然熄滅。她緩緩抬起手,指尖顫抖着,觸碰到自己左耳後側。那裏,鼓脹消失了,皮膚恢復了慘白,只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新鮮的血痂。

她怔怔地看着指尖那點血,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手指。

格林德沃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深空的力量,需要錨點。它寄生在恐懼裏,寄生在狂熱裏,寄生在……你獻祭給伏地魔的、最後一絲人性上。”他微微歪頭,異色雙眸鎖住她失神的眼,“可你忘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你靈魂裏最深的錨點,從來不是伏地魔。”

貝拉特裏克斯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不是因爲憤怒,不是因爲力量失控,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冰冷的戰慄。她踉蹌着後退一步,鞋跟踩碎一塊龜裂的磚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些眼睛,那些曾讓她引以爲傲、奉爲神蹟的眼睛,此刻全都茫然地、無焦點地望向虛空,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

“是……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格林德沃沒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那隻佈滿老年斑、枯瘦如柴的手,緩緩伸向壁爐旁一張蒙塵的舊橡木小桌。桌上,放着一面邊緣磨損的黃銅懷錶,表蓋半開,錶盤上指針早已停駐在某個凝固的時刻——十一點五十七分。錶殼內側,一行纖細的、幾乎被時光磨平的刻痕,若隱若現:*“To B. — G.”*

貝拉特裏克斯的視線,死死釘在那行刻痕上。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上頭頂,燒得她雙耳嗡鳴。記憶的閘門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無可挽回地撞開——不是伏地魔密室裏燃燒的暗紅,不是阿茲卡班礁石上渡鴉漆黑的剪影,而是另一片陽光灼熱的草地,少年時代的她穿着嶄新的霍格沃茨校袍,裙襬被風吹得飛揚,而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個有着銀白頭髮、笑容比陽光更耀眼、眼眸裏盛着整個星空的少年。他遞來這面懷錶,指尖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微汗溫度,聲音清朗得能融化冰雪:“貝拉,時間會證明一切。等我們推翻這個腐朽的世界,再一起看日落。”

那時的她,心跳如鼓,臉頰滾燙,眼中只有他一人。

“不……”她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那……那是過去……是背叛……是伏地魔……”

“是伏地魔告訴你的‘過去’。”格林德沃的聲音像冰水,緩慢而徹底地澆在她沸騰的意識上,“他篡改了你的記憶,貝拉。不是抹去,是……嫁接。把伏地魔的‘偉大’,嫁接到你最熾熱的情感之上。讓你誤以爲,你燃燒的火焰,只爲他而燃。”

貝拉特裏克斯猛地抬頭,那些眼睛重新聚焦,卻不再是狂熱的猩紅,而是一種瀕死動物般的、混雜着巨大恐懼與茫然的灰白。她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彷彿要從他臉上挖出謊言的證據。可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只映出她此刻崩潰的倒影。

“爲什麼……”她聲音嘶啞,“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爲,”格林德沃輕輕合上那面懷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如同一個時代的休止符,“伏地魔怕的,從來不是我的魔力,也不是鄧布利多的智慧。他怕的是真相本身。怕它像瘟疫,一旦泄露,就會腐蝕他用恐懼和謊言堆砌的王座。”

他向前走了一步。腳步很輕,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爲之凝滯。壁爐裏的餘燼“噼啪”爆開一朵細小的火星,映亮他眼中那抹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決絕。

“而你,貝拉特裏克斯,是你自己選擇成爲他最鋒利的刀。可刀,永遠不知道握刀的手,爲何而戰。”

他停在離她僅三步之遙的地方,異色雙眸直視着她潰散的瞳孔,聲音低沉下去,卻帶着一種穿透靈魂的重量:“現在,刀刃上,有了第一道裂痕。”

貝拉特裏克斯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起來。那些眼睛瘋狂地眨動、轉動、試圖聚焦,又徒勞地渙散。她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體內那股曾經讓她沉醉的、滾燙的岩漿般的力量,此刻正瘋狂地、痛苦地反噬着她的四肢百骸,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她感覺自己的皮膚在發燙,骨骼在呻吟,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着拒絕這具被強行塞滿異質力量的軀體。她想嘶吼,想毀滅,想殺死眼前這個撕開她所有幻象的老人——可抬起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指尖無法凝聚哪怕一絲魔力。

就在這時,窗外,天邊終於撕開一道慘白的光。黎明,來了。

晨光如同一把冰冷的銀刃,斜斜劈開客廳厚重的窗簾縫隙,恰好落在貝拉特裏克斯臉上。那光芒並不溫暖,反而帶着一種殘酷的清醒感,照亮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暗紅淚痕,照亮她眼窩深處深陷的絕望,照亮她嘴角那抹尚未褪盡、卻已徹底僵硬的、屬於“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而非“伏地魔使徒”的、純粹屬於人類少女的、脆弱而悲傷的弧度。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隻手。不是指向格林德沃,不是凝聚力量,而是顫抖着,伸向自己左胸的位置。那裏,心臟正以一種混亂、狂暴、瀕臨衰竭的節奏,瘋狂地撞擊着肋骨。

咚——咚——咚——

那聲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如此……久違。

彷彿在回應這久違的心跳,壁爐裏那堆即將燃盡的餘燼,突然猛地向上竄起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火苗無聲跳躍,映照着格林德沃蒼老卻異常平靜的側臉,也映照着貝拉特裏克斯臉上那片被晨光切割開來的、明暗交界處的、無聲崩塌的荒原。

走廊盡頭,塞爾溫和克拉布屏住呼吸,連昏迷的諾特似乎都微微蹙起了眉頭。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只剩下那簇幽藍火苗無聲的燃燒,和一顆心臟,在廢墟之上,艱難而固執地,重新開始跳動。

貝拉特裏克斯的嘴脣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格林德沃讀懂了那無聲的脣形。

那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重得足以撼動整座山谷:

“……媽媽。”

窗外,教堂的鐘聲再次響起,悠長,低沉,帶着一種古老而恆定的慈悲,穿透薄霧,一遍,又一遍,敲打在每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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