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卷:桃花劫]
第30節 美人如刀
我回頭看到是魏茵,笑了笑,說:“是你呀,彩排得怎樣了?”
魏茵說:“嗨,也就那樣吧,就排了一個鐘頭店裏就來客人了,只能散了,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差不多能交差就可以。”
我對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有點不滿意,老子花了那麼多精力搞的劇本,被她說得好像一錢不值,隨便交差就可以,這不是對工作不負責任嘛。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自己當導演呢。我淡淡地說:“哦,那就這樣唄。”
魏茵說:“策劃方案是你出的?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才的嘛。”
我說:“這算什麼才,你喫過飯沒?沒喫跟我一塊喫吧。”
魏茵說:“你這一說我還真餓啦,擺總,擺老闆,你打算請我喫什麼?”
我說:“就請你喫黃瓜燜雞如何?”
魏茵高興地說:“好啊,剛纔看到鄭大廚做燜雞我饞得流口水呢。”
我向站在門口的門迎招下手,門迎木然地站在那裏,對我的示意渾然不覺,沒想到服務員小李眼睛倒挺尖,立刻邁着小碎步跑到我面前,怯生生地說:“擺,擺總,有什麼吩咐?”
我心裏發笑,這個小李是從邊遠地區農村出來的,在蘭州打了幾年工,不是被老闆剋扣工錢就是被人欺負,一直沒賺到錢。我這裏工資高,而且絕不拖欠,她對這份工作十分珍惜,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經常惹是生非。自從上次我和倪雪分別教訓她一頓變得異常乖巧,生怕我一不高興就辭退她。
我明白小李是想表現,但臉上仍然若無其事地說:“你去把剛纔做的那盆黃瓜燜雞端到我辦公室,再送兩碗米飯。”
小李得了指示,轉身邁着小碎步奔廚房而去。
魏茵看着小李離去的身影,說:“這個小姑娘倒是挺有眼色的,值得培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領着魏茵進了辦公室。剛坐下一會,小李就端着燜雞和米飯進來了,把東西放下她垂手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等着我下一步指令。
我喫了幾口雞肉,回頭看到小李仍站在那裏,狐疑地問:“你還有事嗎?”
小李恭敬地問:“擺總,你還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我去做就是了。”
我說:“沒事了,你出去吧,店裏現在都忙成一鍋粥了,你不去外面幫忙,杵在這裏幹什麼,趕快去。”
小李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魏茵忍不住又表揚了小李一句,說:“擺老闆,你好大的譜啊,把服務員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我心想,這還不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我還想不起來收拾她。
看着魏茵大快朵頤的饞樣,我突然問:“你覺得鄭天浩這個人怎麼樣?”
魏茵一邊咀嚼着一塊雞塊,一邊含糊地說:“很好啊,鄭大廚不愧是鄭大廚,做的飯菜就是好喫。”
我附和着說:“那是自然,不知道哪個女人有福氣嫁給他,那這輩子可就有口福了。人嘛,活的就是一張嘴。”
魏茵說:“就是就是,嫁給他至少有一個好處,不用做飯還能喫到最好喫的。”
我說:“聽說你還沒有男朋友,其實可以考慮下鄭天浩的,你看他又會做飯,又會賺錢,人也不錯,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挺合適的。”
魏茵警惕起來,放下筷子瞪着我說:“你什麼意思?”
我說:“沒什麼意思,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魏茵冷冰冰地說:“你以爲我會因爲一頓飯,一個兩萬塊錢的廣告費就把自己賤賣了?”
我說:“這是哪根哪啊,怎麼能說是賤賣呢。”
魏茵斬釘截鐵地說:“好啦,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你就省省心,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我無可奈何地說:“至於生這麼大氣嘛,隨便說說都不行啊。”
魏茵毫不客氣地說:“他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就憑他,哼。”
這三八一幅不可冒犯的樣子讓我也有點惱火,冷笑着說:“那你說說,你是什麼人,他又是什麼人?”
魏茵說:“我,我是……他是,他……“
我說:“不好說出口是吧,那我來幫你說。你不就是個市級電視臺的小主持人嗎,除了職業上的優勢你還有什麼?他又怎麼了,全國有名的廚師,站在哪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你比他強到哪去了?”
魏茵惱怒地說:“夠了,別說了。”
我說:“怎麼了,你理屈詞窮了吧,因爲我說的都是事實,可事實就是這麼難以接受是吧?我知道你自視甚高,可你也別太高估了自己,看低了別人,再過一年半年你也就是個嫁不出去的大齡剩女。”
魏茵大叫一聲:“擺三捶,你給我閉嘴!我不想再聽到你講話。”
我納悶地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
魏茵說:“告訴你,我恨死你了。”
魏茵瞪了我一眼,又冷哼了一聲,提起放在沙發上的坤包,怒氣衝衝跑了出去。
看着魏茵怒髮衝冠跑出去,我也沒去追她,恨就恨吧,反正我也沒想讓她喜歡我,對這種心理扭曲的大齡剩女,我一向沒什麼好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卑,好像每個人都自我感覺良好,全世界的男人都應該珍惜她們。
磨磨蹭蹭到飯店打烊,我從裏面出來,站在馬路上發愁,去哪裏呢?是回家還是找人陪陪我。現在每到夜晚來臨我都覺得異常孤單,無處可去,卻又總想找個人多的地方一個人待著,觀察別人是怎麼生活,如何消磨掉夜晚漫長的時光。
我走在霓虹閃爍的馬路上,看着車流和人潮從我身邊川流而過,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非常孤單且需要溫暖。
突然我有點明白了,我們其實都需要去愛別人,也需要被人所愛,可是這個世界談愛似乎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說出口甚至會覺得丟臉。
我的手機響了,我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魏靜靜,心裏一驚,這才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她了,似乎將這個人已經遺忘掉,而這個人曾經給過我最大的幫助。
我接通電話,心虛地說:“靜靜,你在哪呢,正想着你呢,你的電話就來了。”
魏靜靜不客氣地說:“放屁,你自己說,你多久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
我說:“這不是忙嘛。”
魏靜靜冷笑了一聲,說:“是啊,忙着泡妞嘛。”
我說:“哪有啊,你聽誰說的?”
魏靜靜說:“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據說你最近跟電視臺一個女主持人打得火熱,同時還跟你們店裏的經理經常眉來眼去,沒事就去酒吧喝兩杯。”
我心裏再一驚,這個女人果然深不可測,怎麼會對我的事情這麼瞭解?難道她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不會又是小李那個三八吧?可這完全是誣告啊。
我說:“操,這他媽是誰打我的小報告?”
魏靜靜說:“你少廢話,說,到底有沒有?”
我說:“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我是打算在電視臺做一期軟廣告,所以纔跟電視臺那個女主持人來往多了些,至於倪雪那更是扯淡,我們只是工作關係,沒那麼多烏七八糟的事。”
魏靜靜說:“這麼說我還冤枉你啦。”
我委屈地說:“可不是嘛,我簡直比竇娥還冤。”
魏靜靜說:“你現在到會所來一趟,有日子沒聚了,我請你喝酒。”
我滿口答應:“好嘞。”
魏靜靜說是喝酒,可我知道不光是喝酒那麼簡單,今晚又要花點力氣撫慰下她乾涸的身體了,想到魏靜靜在炕頭上的瘋狂表現,我有點期待,又有點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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