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公路,是一條像蜿蜒爬行的大蛇一樣的公路,在抗戰後期,這條公路擔起了國家幾乎全部的戰略物資的運輸。滇緬公路從印度利多到中國昆明,全長四百七十八英裏,路寬三十英尺,途徑野人山密支那騰衝最後到昆明。
這條公路從1938年就開始修建,直到1943年宋美齡成爲第一個在美國國會演講的中國人開始,美國人開始重視中國戰場,特派史迪威將軍爲總指揮,對滇緬公路精修,並鋪設輸油管道。
滇緬公路對中日戰爭的戰略意義,不僅中國人重視,日本人同樣重視。日本人從印度支那入緬甸,開始搶奪滇緬公路的控制權。同時中**隊,也派出了軍隊與英**隊一起參加滇緬公路之戰。
1941年12月23日,中華民國政府與英國方面在重慶簽署《中英共同防禦滇緬路協定》,中英軍事同盟形成,中國爲支援英軍在滇緬時爲英屬地抗擊日本法西斯併爲了保衛中國西南大後方,組建了中華民國遠征軍。這是中國與盟國直接進行軍事合作的典範,也是甲午戰爭以來中**隊首次出國作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協定簽下後,衛立煌將軍爲中國遠征軍總司令,孫立人戴安瀾兩位將軍各斜師團入緬,其中戴安瀾將軍在戰鬥中受重傷,並於1942年5月去世。
1942年1月,日軍的行動統統指向了滇緬公路,企圖切斷中國的國際運輸線,滇緬之戰不可避免。3月日本第十五集團軍在飯田祥二郎的指揮下開始強入緬甸,八日英國守軍告急。
中國方面當即組織中國遠征軍第一陸軍,入緬與英國守軍共同保衛滇緬公路。第一陸軍由第五第六第三十三軍爲主,共計十萬主力軍,第一陸軍由羅卓英將軍擔任總指揮。
自此,滇緬路戰役開始,陸軍打得相當慘烈,然,慘烈的還有空軍。
昆明機場內,楊文海正在檢修自己的p40座機,經過潘承文的同意,他提着油漆桶親自爲自己的座機重新寫上機號,2901。
琳達慢慢的朝楊文海走來,她看着楊文海在認真的塗寫機號。她輕輕的微笑道:“鮑勃,看來你忘不了這個機號。”
楊文海停下了動作,他知道後面是琳達。他淡淡道:“是的,這個機號記憶着太多的故事,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應該延續下去。”
琳達走了過來,奪下了楊文海手中的刷子道:“虧你還是學機械的,寫的號碼那麼難看,不規整,我來寫,是2901吧,”楊文海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機號,”
琳達嘴角一揚道:“是趙均婷少校告訴我的。”
楊文海此刻,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心道“她們還真的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我怎麼有種莫名其妙的擔心呢,不,我不應該擔心,這是好事。”
此刻,趙均婷跑了過來,她看見琳達正在爲楊文海的飛機寫機號,她朝琳達打照顧道:“hi,琳達,不要太辛苦哦。這些事情讓她自己來,別什麼都幫他做了,不然他會越來越得意。”
琳達笑道:“沒事,他的字太醜了,真見不得人。你最近還好嗎,仰光的第三中隊聽說和英國皇家空軍一起打得不錯,你得到消息了嗎,”
話音一落,楊文海眼睛一亮道:“是啊,張正龍也率領我們p40機隊過去了,打得怎麼樣了。”
趙均婷道:“我就是來報告這個消息的。打了這麼久,我們的戰果是輝煌的。經過英方的統計,我們的飛機和日本飛機的損失比是1:4到1:14。”
楊文海跑過去,興奮的抓着趙均婷的手道:“張正龍呢,周志開呢,他們還好嗎,”楊文海剛纔因爲關心生死兄弟,所以有些忘乎所以。
他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琳達,直接拉住了趙均婷的手,趙均婷忙掙扎開了手,楊文海這才注意到身邊的琳達,琳達只是大度的微微一笑,而楊文海也尷尬的笑了笑,趙均婷故意咳嗽兩聲道:“他們還好,我們自己的飛行員駕駛美國的p40打得不錯,打了好幾個漂亮仗,”
趙均婷接着道:“他們受到了英國首相丘吉爾的讚揚,丘吉爾說“如果不考慮規模,單從性質而言,這些美國飛行員和中國飛行員在緬甸水稻田上空的輝煌戰果堪與英國皇家空軍在肯特蛇麻子田上空的勝利媲美,”
肯特,位於英國東南部的最東端,號稱通往歐洲的“踏板”,又以英國的花園著稱,大面積種植蛇麻子,爲釀造啤酒增加酒花之用,42年夏天,大批德國戰鬥機飛到此地,數量遠遠少於敵機的英國皇家空軍,奮力抵抗,其戰果輝煌,受丘吉爾大讚,
楊文海嘆了口氣後,笑了笑道:“好啊,有他們兩個在,最起碼那裏的中國飛行員們,心中都有了個底,”
琳達笑了笑道:“鮑勃,你放心吧,我見過他們的飛行動作,非常棒,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戰鷹,動作乾淨利落,完全沒有花哨的動作,”
楊文海笑了笑道:“那是自然,這都是日本人逼出來的,”
原來的傳來了腳步聲,那是在跑,漸漸的腳步聲夾雜着急促的呼吸聲,三人轉睛一看,原來是孫玥玥,孫玥玥紅着臉,汗水與淚水同時流下道:“文海,不好了,張正龍在今天的戰鬥中受傷了,”
楊文海聽後一驚道:“怎麼回事,慢慢說,不是說他們在仰光打得挺好得嗎,”
孫玥玥道:“今天上午,日機一反常態,以往他們只知道強攻,基本沒有什麼戰術,就算有戰術也都是些老套路,今天卻一反常態,神出鬼沒的,他們的戰鬥機都是中島九五式,但今天有一架零式戰機,是他們的長機,”
楊文海一聽,眼睛一亮道:“山下一輝,他去泰國了,我就說,這幾天怎麼河內沒有他的消息,原來是去泰國了,”
說罷,楊文海徑直往司令辦公室跑去,
泰國w基地內,山下一輝走進了指揮室,w基地指揮官松下原野高興道:“喲西,少佐不愧是帝國的飛行精英啊,今天在仰光上空的戰鬥,可是爲我們之前的空戰出了氣啊,”
山下一輝冷冷笑道:“沒什麼不大不了的,我對中國人太瞭解,他們的參謀長曾經是我美國航校的同班同學,”
松下驚訝道:“少佐,在和自己的同學作戰,”山下一輝嘆了口氣道:“是啊,這很遺憾,但是沒有辦法,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無休止的戰鬥下去,”
山下一輝看着天空,點燃一支菸道:“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場戰爭,我和他都瞭解彼此,這次僥倖獲勝,是因爲他沒在仰光,如果是他來指揮,我相信這仗也沒那麼容易,”
松下笑了笑道:“少佐多慮了,中國的指揮官怎麼能和你比。陳納德那隻老狐狸倒是有些本事,但是他一個人也不能分成幾塊來用。我看,我們遲早會拿到仰光的制空權,進而拿下東籲的制空權。”
松下指着地圖,接着道:“你看,今天由於你們在天空中優異的表現,讓我們的陸軍進展順利,我們的十五集團軍又推進了20公裏,中國的遠征軍今天就死了一千多人。”
山下冷冷道:“將軍,我能告訴你。嚴格來說,我是陳納德的徒孫嗎,他曾經“鞦韆三人組”特技飛行隊的成員之一威廉查爾斯也算他的學生。而威廉是我的教官,同時也是我那中國同學的教官。我不僅和我的同學作戰,也在和我的教官作戰,還有陳納德本人。”
山下接着道:“奉勸將軍,如果不想你的飛機在被打出1:14的折損率,請不要輕視他們。”說罷,山下徑直離開了指揮室。
昆明司令辦公室內,楊文海對潘承文和陳納德道:“我的老同學來了,今天他們一反常態。張正龍受傷了,估計短時間不能再戰。”
陳納德道:“是的,剛纔威廉給我打了電話。他們的戰術很像璧山上空的戰術,一定是你的老同學。”
潘承文好奇道:“老同學,楊文海中校,你還有個日本同學啊。”楊文海淡淡道:“是的,是我美國的同學,他和我都是威廉教官的學生。”
潘承文呵呵一笑道:“你的老師就在仰光指揮志願隊的空戰,看來你這同學一來就讓你的老師喫了悶虧。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不過,可惜了,是個日本飛行員。”
楊文海立刻站得筆直敬禮道:“既然如此,我特來請命。請准許我前去仰光協助教官,我要和教官一起清理門戶。”說罷,楊文海堅定道:“同時,爲犧牲在重慶璧山上空的兄弟們報仇,我說過,他的命是我的。”
陳納德和潘承文相視一笑後,都皺眉思考。潘承文道:“你走了,昆明怎麼辦。河內的日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有新動作。”
楊文海正欲說話,陳納德忙說道:“去吧,昆明還有我和潘司令鄭少愚在。泰國基地,日本有戰鬥機轟炸機150架。仰光我們還剩16架p40,十架美國人駕駛,六架中國人駕駛,是需要箇中國參謀長去。英國在仰光也就20架公牛式戰鬥機印度空軍就幾架老掉牙的雷桑德式虎蛾式教練機。”
陳納德接着道:“你去後,一定要儘可能的保住他們。英國人的情報預警系統就幾部雷達電話,基本沒用。那邊就交給你和威廉了。”
說罷,陳納德看向潘承文。潘承文也深深的點了點頭。
楊文海敬禮道:“長官,保重,我走了。”
夜晚,昆明機場內。一身飛行服的楊文海提着飛行包,獨自登上了那架機號爲2901的p40。楊文海開車預熱後,油門一踏,機頭上揚,飛機飛速的消失在昆明機場的上空,往仰光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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