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七號地下站內。只見依然穿着夜行衣的流沙,左手抱着受傷的右臂低下頭,額頭冒着冷汗。山下楓子也在一旁低頭站着,她有些害怕,心裏撲通撲通的跳着。
章魚在二人面前來回走動,那眼神特別冷烈。只見他突然停下腳步站着二人的正上方面對着流沙和楓子。
章魚冷冷的奸笑道:“抬起頭來!”
二人緩慢的抬頭,頭剛剛抬起。章魚起手就是兩耳光,流沙和楓子一人捱了一耳光。
流沙倒是無所謂,他對挨耳光一事,並無害怕,只認爲這是他該有的懲罰。但他看見身邊的楓子白嫩的臉上,清晰可見的五個指母印,顯得有些心痛。畢竟是自己曾經的最愛,不,現在也是最愛。
章魚怒罵道:“八嘎!六個人都殺不死一個人。回來還死了四個,剩下兩個,還傷了一個。你們愧爲大日本帝國的武士。輸給支那人,恥辱,無比的恥辱。”
流沙也不輸氣場,他看了看一旁有些害怕的楓子,忙對章魚說道:“長官,支那人太狡猾了,情報被泄露,支那人早有防備。牀上睡着的並不是陳納德,而是他們的特工,那人是高手。他的武功我從未見過,異常詭異,速度快,虛實結合,一時間無從招架。”說到無從招架的時候,流沙顯然覺得有些丟人,聲音很小。
章魚呵呵一笑:“好啊!不錯的解釋。”只見他看向一旁的楓子,壞笑道:“楓子,你呢?你明明掐住了對手的脖子,你只要輕輕一擰,就夠了。”
說罷!章魚的帶着冷烈眼神的臉瞬間靠近楓子,只見山下楓子,眉頭緊皺,一滴汗水從耳後落下。章魚看着楓子微微一笑道:“可是,你卻沒有,你放了他。”
說時遲,那時快。章魚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掐住山下楓子的脖子,直接將她按在會議桌上。
章魚俯下身去,很享受的聞了聞山下楓子的味道。接着說道:“你們山下家族處處與帝國爲敵,不願支持聖戰。你可要記住了,你的母親還在病牀上躺着。只要我一紙戰報,你的慕青將永遠醒不來。”
被按在桌上的楓子,留下一滴委屈之淚。以她的武功本來可以反抗,但是她強忍着沒有。她不能反抗,一旦反抗。母親、家族、弟弟或許都會有危險。所以她只能忍受,只能頂着軍人、特工的名義去殺害無辜的中國人。
一旁的流沙看着這一幕,他拳頭緊握,很想一拳給章魚打過去,但他始終沒有。
章魚看着山下楓子兩條細長緊緻的美腿,他嘴角一揚,快速的將楓子的褲子褪去一半。兩條白皙的大腿,盡收眼底。
流沙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章魚的手,只見流沙的眼神裏帶有絲絲殺氣。章魚何等聰明,豈能察覺不到,他鬆開掐着楓子脖子的手,站起身來。
章魚微笑着,溫柔的說道:“山下楓子,你只有第二次機會,沒有第三次機會。既然你看過他的臉,那麼由你來想辦法從他身上獲取情報,在找機會動手。”
說罷!章魚再次離開了七號地下站那陰冷的地下室。
楓子,站起身來,她擦掉眼角的淚水,面無表情的離開。流沙立刻抓住楓子的手道:“我,我……”
楓子看着欲言又止的流沙,呵呵一笑,一個耳光打在流沙的臉上。而後獨自離開,只留流沙一人站在原地。他拳頭緊握,狠狠的閉上雙眼,眼角一滴淚水落下……
次日清晨,昆明航前指潘承文辦公室內。陳納德興奮地笑着說道:“這太刺激了,日本人居然想暗殺我。鮑勃沒想到你還懂武功,看來你應該當特工啊!”
楊文海搖了搖頭道:“上校,算了吧!昨天我的命都差點交代在那裏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潘承文站起身來說道:“上校,爲了保護你。我們可是下了血本啊!空軍都讓飛行員客串特工了,戴老闆也還算夠意思,的確派出了精英。”
楊文海聽到這裏,突然眼睛一亮。他拿出那塊小鐵牌子道:“長官,你看。這是那位最強代號落在現場的東西。”
潘承文拿起一看,也是驚訝萬分。看得出他的眼睛有些溼潤,他嘆了口氣道:“哎!霍大俠真乃愛國志士啊。上海的精武門沒有了,精武精神還在,沒想到其門人在軍統爲國效力。”
他拿着這塊牌子,細細撫摸道:“其實何止精武門啊,自然門的呂子健就在委座侍從室工作,國難到頭,連和尚、尼姑、道士都不在清修了。”
“我還聽說,武僧出生的許世友,現在正在八路軍擔任山東縱隊第三旅旅長呢!”潘承文笑了笑道:“別說,這和尚還打了不少勝仗呢!”
楊文海嘆了口氣道:“是啊!都是那可惡的小日本。出家人都出來大開殺戒了,真乃罪過,但這也能顯示出我們的決心。日本區區彈丸之國,就是傾盡國力,犧牲全部國民利益來發動這場罪惡的戰爭。而我華夏子孫,更是人人抱必死之決心,皆抱有守土抗戰之責。就算一百年,我們也要打下去。”說到這裏,楊文海的眼神異常堅定。
而陳納德聽到這話,深深的爲中國人民抗戰到底的決心所感動。他也暗自下着決心,爲這個偉大的民族致死相隨。同時他也深深地相信,這場戰爭將是美國也會捲入的戰爭。終有一天,他爲中國而戰的同時,也是爲了自己的祖國而戰。
潘承文,走向楊文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回去吧!回巫家壩去。我想過不了幾天,你們就又要轉場成都了,那面快支持不住了。”
楊文海立正敬禮道:“是,長官。可是,我們走了,昆明的防衛怎麼辦?”
“不用擔心,昆明的防衛交給第八中隊吧!相比之下,成都可不好過啊。回去吧。趁這幾天好好休整,好好訓練。一旦作戰命令下達,我希望你們只要上了天,就是獵食的蒼鷹。”潘承文有意加強語氣,將蒼鷹二字說得特別重。
潘承文看着手中刻有“精武”二字鐵牌時,忙補充道:“帶上這個,這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會來找你的,都是習武之人,或許你們能成爲好朋友。”
楊文海接過那沉甸甸的鐵牌,敬禮道:“是,長官。”
楊文海離開,走到門口時,和陳納德相互眨了下眼睛。便離開了……
一輛軍用吉普車,行駛在從昆明到巫家壩機場的路上。突然楊文海看見道路中間,橫躺着一名穿旗袍的女子。他急忙踩死剎車,汽車終於在那名女子身前穩穩的停下。
楊文海急忙下車,抱起那名女子道:“小姐,沒事吧!喂。小姐醒醒,醒醒。”楊文海看看了周圍四下無人,這位女子依然昏迷。他考慮到這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且世道不太平。唯有把她抱上車。
汽車繼續向巫家壩行駛。其實那名女子並沒有昏迷,而她也不是別人,正是山下楓子。
楓子微睜雙眼,看了看認真開車的楊文海。嘴角微微一笑,心道“多麼帥氣,正直的男人。和弟弟一樣正直無邪,難怪他們能成爲好朋友。”
楓子又一想道“換做別人,指不定上下齊手早有非分之想了。如果楊文海是這樣的人,她就殺了他,但是楊文海不是。”
此時楓子的心理是矛盾的,這場該死的戰爭讓兩個國家無辜的人民變成了敵人。弟弟與這位中國空軍本該是要好的朋友,卻因爲這場戰爭成爲敵人。她心理知道弟弟早有一天回來到中國戰場,但是她必須如弟弟的願望,不能殺他。
楊文海轉頭,看了看依然昏睡的山下楓子。低眼一看那漂亮外露的大腿,忙回過神來。心道“想什麼呢?非禮勿視!”楊文海忙踩下剎車,他拿着水壺,打開蓋子。抱着依然假裝昏睡的楓子喂她水喝。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披在楓子外露的大腿上。然後楊文海看着楓子微微一笑,便繼續駕車行駛。
楊文海的這一舉動,讓假裝昏迷的楓子倍受感動。心道“弟弟果然沒看錯人,的確是一個人品極佳的中國少年,值得交朋友。”而這也堅定了楓子不殺楊文海,反之決定暗中保護他的決心。
眼見就快到巫家壩機場了,楓子這才假裝醒來。她假裝害怕道:“我這是在哪裏?我怎麼在車上。你是誰?快停車,放我下去。”
楊文海聽到這話,他爲這位女士的甦醒鬆了口氣。但沒想到自己好心救人卻被誤會爲色狼了。
他忙停下車道:“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你在路上昏倒了,是我救你上車的,如果讓你繼續以那樣撩人的姿勢躺在那裏,纔會出問題呢?”
楓子心裏暗笑道“這個楊文海,還挺幽默,直接說我撩人。”楓子還想再痘痘這個像弟弟一樣可愛的飛行員。
楓子害怕道:“那你爲何衣衫不整。”
楊文海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笑着搖了搖頭道:“你剛剛在昏迷,我這車是敞篷的,風大。我把我的外套蓋在你腿上,怕你着涼,不信你看看,被你高跟鞋踩得全是腳印的外套。我是軍人,是空軍,不是強盜。”
楓子只感欣慰,這個楊文海還真細心,既幽默又紳士。她忙故作客氣道:“原來是這樣,謝謝啊!”楓子立刻驚訝道:“你是空軍,沒想到我能坐空軍的車。還是一名帥氣的空軍飛行員在開車。”
楊文海只感無語,他接着問道:“小姐,你們會一個人在路上?一個女孩子很危險的。”
楓子忙撒慌道:“我叔父就在巫家壩這邊,我是來看親親戚的。”
楊文海拍了拍滿是腳印的軍裝穿在身上,他看着楓子。微笑着說道:“這裏就是巫家壩機場了,相信離你親戚也不遠了。軍事機場你不能進去,快去吧!下次別再一個人遠行了。”說罷楊文海駕車朝機場而且。
楓子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楊文海上車後,背對着她道:“楊文海。”說罷,油門一踩汽車再次朝不遠處的巫家壩機場而去。
楓子笑着,雙手像擴音器一樣放在嘴邊大聲說道:“我叫王玉鳳,希望還能有機會見到你。”
楓子看着遠去的背影,在看看不遠處的巫家壩機場。她的表情恢復平靜,且帶有一絲哀傷和遺憾。心道“真優秀啊!和弟弟一樣的年紀,就是上尉了。這麼年輕就可以領導一個飛行中隊作戰。然也自己的使命感到遺憾。”
想到這裏,山下楓子轉身默默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