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關門放狗(2/2)
扶搖跟阿韻咬了一下耳朵,阿韻便笑眯眯地跑了出去。
林春喬雖然沒有派人攔着,但心下難免起疑。
“我那兩個丫頭,去找三夫人覈對,想必也不需要多久,二夫人若是不嫌棄,不妨進屋坐坐,喝杯茶慢慢等。”
林春喬倒不喜歡在她這裏多待,不過想着若是這一走,保不定她又出什麼幺蛾子,還是盯着放心。於是便點頭笑道:“正要討大小姐一杯清茶喝。”
她抬腳往屋裏走,身後一堆人自然也呼啦啦跟上。
扶搖突然喝了一聲:“慢着”
林春喬等人立時站住腳,疑惑地看着她。
“怎麼?大小姐捨不得好茶?”林春喬似笑非笑。
扶搖笑道:“二夫人要喝茶,我自然是歡迎的,只不過在喝茶之前,還有件事兒得說說清楚。”
她抬腳向門口走去,方纔捱了一腳的婆子和捱了一耳光的小丫頭都站在那裏。
她走到她們面前,道:“剛纔是誰對你們動的手?”
那婆子年紀大,心思重,對林春喬這院子裏的人略有些顧忌,沒有立即回答。
小丫頭卻是跳脫心性,知道自家主子是絕不肯喫虧的人,她也膽氣足,立刻抬手往人羣中一指道:“打我的是那個,踢了媽媽一腳的是這個”
扶搖回過頭去,見她指的兩個人,一個就是剛捱過自己一耳光的僕婦,另一個也是林春喬帶來的****。
她笑了笑,對小丫頭點頭道:“好孩子,這一巴掌,大小姐給你討回來。”
她點手叫了自家院子裏兩個丫鬟過來,吩咐她們帶這婆子和小丫頭去查看傷勢,上些藥酒活血。
吩咐完了,便朝林春喬這一羣人走來。
在小丫頭指認的兩個****前站定,問道:“兩位媽媽如何稱呼?”
兩個僕婦被指出來的時候就暗覺不妙,不過仗着是在林春喬跟前,以爲沒人敢動手,便壯了膽子報名,捱過扶搖一巴掌的那個姓王,另一個則姓邢。
扶搖點點頭道:“王媽媽,邢媽媽。”
她忽然抬起手,飛快地在王媽媽臉上颳了一個耳光,然後又是一個窩心腳將邢媽媽踹倒在地。
動作之快,使得旁人都來不及反應,王媽媽和邢媽媽直到被打完了,才同時發出兩聲尖叫。
林春喬怒道:“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扶搖拍了拍手,笑道:“沒什麼意思,我砸壞了二夫人的東西照賠,這兩個奴纔打了我的人,自然也得認打。”
她望着林春喬道:“二夫人一向公正,想必不會只袒護自己人吧。”
林春喬冷笑道:“就算我這兩個奴才犯了錯,也自有我來管教,幾時輪到你指手畫腳”
扶搖道:“這話說得好,那麼我這兩個下人又是犯了什麼錯,要二夫人的人來管教呢?”
“你……”
林春喬一時噎住。
扶搖卻已經繼續說道:“我的人犯錯,自有我管教。有膽伸手的,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她狠狠地瞪了那兩個僕婦一眼。
王媽媽和邢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喊道:“二夫人給我們做主啊”
邢媽媽捱了一腳,心窩子疼得不行;王媽媽更慘,先後捱了兩個耳光,還都是當着衆多人的面,幾十年的臉面也真的都丟盡了,今後不知有多少人要在背後戳着她們脊樑骨嘲笑。
兩個****都是乾嚎着。
林春喬聽得煩躁,大罵:“嚎什麼喪我還沒死呢”
王媽媽和邢媽媽嚇得立時收聲,惶恐地低着頭,眼睛卻仍是不時怨毒地往扶搖臉上看。
林春喬深吸一口氣道:“大小姐不止嘴皮子厲害,動手也很厲害,看來我還是小瞧大小姐了。”
扶搖笑道:“多謝二夫人誇獎。”
一口氣頂上來,林春喬差點沒憋死。
“好好好既然大小姐鐵了心要跟我作對,那我也用不着跟你客氣你闖我的院子,砸我的屋子,我還好心跟你來和解,如今看來,大小姐卻根本就不領情,既然如此,咱們便到將軍面前說理去”
林春喬忽然飛快地伸手,抓住了扶搖的手腕,拖着她就要往門口走。
扶搖用力站住,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住。
林春喬回頭,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二夫人可想好了?內宅的事情真要鬧到爹跟前去麼?”
林春喬冷笑:“我當家無能,管不了大小姐,只有請將軍做主。我就不信,大小姐私闖長輩的居所,強盜一般砸我屋子,還能說出一個理字來”
扶搖道:“看來二夫人是鐵了心?”
“少說廢話”
林春喬用力想拉走她。
扶搖卻在她手腕上狠狠一敲,林春喬痛呼一聲,甩開了手。
“二夫人既然要見我爹,又何必跑到別處去爹很快就要過來了,只管在這裏等着便是”
林春喬正握着腕子喫痛,聞言一驚。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驚疑不定。
扶搖卻不答她,衝着門口的兩個下人一揮手道:“關門,這院子裏的人一個也不許放出去”
那兩個下人立刻將院門一關,還上了門閂。
林春喬怒道:“蘇扶搖,你想幹什麼難道你還想軟禁我”
扶搖道:“二夫人多心了,我怎麼敢呢。只不過,既然大家要當面鑼對面鼓地說理,我只有先將院門關了,防止有人逃出去作梗。二夫人放心,爹很快就來,到時候我自會大開院門,當着爹的面,你要走便走,要留便留,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林春喬哼了一聲,卻是不理她,對自己的人大叫道:“開門,咱們走”
一羣人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往日隨着二夫人可是所向披靡,這府裏人人都敬畏地不得了。今日來這松雪齋,居然連連喫癟,看來這大小姐果然是個硬茬子,連二夫人都似乎要喫虧。
隨着林春喬這一喝,衆人都往門前湧去。
松雪齋的下人們自然也連忙湧過去在門前站成一排人牆。
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扶搖做派強硬,帶出來的下人自然也都個個硬氣不怕事。
林春喬等人居然一時都搶不出去。
那王媽媽和邢媽媽是喫過虧的,深怕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此時着急起來,竟伸手在人臉上撓了一把。
那人一聲慘叫,扶搖在邊上看得清楚,頓時大怒。
“還敢傷人”
“牛牛”
隨着扶搖的一聲呼喝,一道白影從廂房裏呼一下竄了出來。
扶搖用手一指那羣人,道:“給我咬”
牛牛烏溜溜的眼珠裏頓時射出一道兇光,四蹄一蹬,閃電般射了出去。
“哎喲”
“娘哎”
慘叫聲不絕於耳,林春喬帶來的一大幫人,連續好幾個被牛牛咬到,都紛紛跌到了人羣外。
牛牛不比普通土狗,充滿靈性,扶搖說讓它咬,它卻並沒有胡亂隨便地藥,凡是屬於松雪齋的下人,它都是認得的,都不會下口,而凡是林春喬院子裏的,它是逮誰咬誰。
眨眼間,數人中招,有咬到腿的,有咬到胳膊的,有咬到身體的,更有個倒黴的,被咬到了屁股。
本來還羣情洶湧的衆人頓時紛紛避逃,臉上充滿恐懼,就連林春喬,也一下子逃得老遠,深怕被這狗咬到。
“牛牛回來”
扶搖一聲喝止,牛牛立刻又停止了攻擊,扭頭呼一下竄過來,射到扶搖腳下,往地上一坐,搖着尾巴在地上一掃一掃,烏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眨巴着,乖巧極了。
雖然形容狗有點不合適,不過牛牛這一連串的舉動真稱得上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扶搖憐愛地摸了摸它的頭頂,誇一聲“真棒”。
林春喬被兩個僕婦護在身後,望着滿院子倒地****的人,心有餘悸道:“蘇扶搖,你太猖狂了,居然放狗咬人”
扶搖冷笑:“對付狗奴才,自然要用最有效的方法。”
“你……”
不止林春喬,其他被咬的人都是又氣又怕。
扶搖上前一步,用手一指林春喬的臉,喝道:“你什麼你不要以爲你是二夫人我就會怕你耍橫啊,我比你更專業”
這麼痞氣的話一說出來,幾乎把林春喬給氣死。
她這輩子,還沒人敢指着鼻子對她這麼說話的。
就在這時,院門上忽然哐哐哐砸了起來,有人在外面大喝道:“青天白日關什麼門,是哪個不開眼的又在鬧事”
林春喬頓時眼睛一亮,是蘇北嶽的聲音。
這會兒她可是真把蘇北嶽當救星了。
“將軍,是我呀,快救命”
她扯着嗓子便嚎起來。
這下好了,這滿院子裏躺倒的都是她芙蓉苑的人,好胳膊好腿的都是松雪齋的人,蘇北嶽只要進來一瞧,她再哭上幾聲,還不把蘇扶搖仗勢欺人、放狗行兇的罪名坐實
電光火石之間,林春喬已經想好了一個完美的說辭。先是闖院子砸屋子,然後是無視和解誠意動手打人,再然後就是關門放狗,這一連串的行爲,這次不把蘇扶搖弄殘了,她就不叫林春喬
然而此時扶搖卻一點都不害怕,對着那些還站在門口做人牆的下人們一指,道:“躺下,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