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 第四十六章 賈涉請辭)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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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一會兒想去張憲墓前再祭掃一下,便回來在客棧之中等候賢弟的消息好了,賢弟不必再陪着愚兄了!儘管先去找你那朋友吧!”嶽琨搖搖頭道。
高懷遠一聽便說道:“正好我也沒什麼大事,就先陪嶽兄到張憲目前祭掃一下也好,張憲的威名我也早有耳聞,假如今日不去祭拜一下的話,倒是說不過去了!”
二人說罷於是便一起朝仙姑山方向而去,雖然岳飛冤案已經得以昭雪,岳雲也因其身份,墓地被遷至了岳飛墓之旁,但是張憲的墓並未遷到岳飛墓之側,還留在仙姑山上,後世因爲特殊原因,張憲墓不知所蹤,所以後世之人祭拜張憲,也只能在嶽王廟裏對他祭拜,高懷遠已經打聽出了張憲墓地所在,原來也打算去祭拜一番,今天有嶽琨相陪,正好他也一路前往祭拜一番,了卻一樁心願。
張憲墓現在因爲得以平反昭雪之後,也已經由官方出面進行了修繕,只是規模遠沒有岳飛墓那麼大,但是祭掃之人也不算少,他們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這裏開始祭拜了。
張憲墓前立有一塊石碑,上書“少保張憲之墓”這個少保高懷遠不太清楚是何原因,估計是張憲生前或者已經進封爲少保一職了吧!想到張憲爲人,一聲跟隨岳飛南征北戰,幾乎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逢戰定會拼死向前,而且他還是岳雲的上司,岳飛受難之時,張憲被污一同下獄,但是卻致死不肯背叛岳飛,做僞證陷害岳飛,以至於後來在岳飛受難被殺之後,和岳雲一起被腰斬於市,拋屍在城門之外,還是有好心人將他和岳雲的屍體收殮起來,埋在了仙姑山上,才令這個曾經爲大宋江山奮博一生的一代名將,有了一個埋骨之處。
想到張憲的遭遇,高懷遠便氣不打一處來,同是岳飛部下,張憲和王貴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王貴虧得還是岳飛從小的朋友,在岳飛受難的時候,他王貴又做了些什麼呢?王貴居然扛不住來自秦檜、張俊的壓力,最終倒戈一擊,做僞證誣陷岳飛,以至於讓岳飛、岳雲等人揹負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含恨而死。
跪在張憲墓前,高懷遠暗自咬牙,心道假如有朝一日自己當權的話,定要爲張憲重修墓地,將張憲的墓地也遷往岳飛墓之側,省的後世之人不知道憐惜,以至於讓這樣一代忠良在後世連墓地都給侵佔了去!對於那個王貴,他也要想辦法削去他的諡號以及官爵,讓後世人也唾罵他一番再說!
而嶽琨在張憲墓前,也想起了張憲一生所作所爲,不由得淚溼滿襟,放聲大哭了一番,引得不少祭拜之人爲之側目,不少人念及張憲一生,也陪着嶽琨一起黯然落淚。
高懷遠在祭拜完了張憲之後,託故要去城中找他的朋友,帶着李若虎和嶽琨分手,回到了臨安城之中,他所說的找的朋友,其實就是他自己,一回到住處,他便立即讓柳兒爲他準備筆墨紙張,鋪開了之後立即寫了起來。
他一共寫了三封信,一封是給孟宗政所寫,一封寫給扈再興,再有一封是直接寫給黃嚴的,不管嶽琨以後到京西投軍,找到這三個人中間的任何一個人,只要亮出這三封信,都會被很好的安置,同時應嶽琨的要求,他並未在信中說明嶽琨的身世,只是說岳琨乃是他的摯友,有一身好功夫而且精通兵法,請他們這些人定要妥善安置。
這些年來,高懷遠從來沒有中斷過和孟宗政、扈再興的來往,雖然見面不多,但是每年過節,都會派人去給他們送些禮品,所以和他們這些軍中老上司關係處的相當融洽,這次他到臨安城爲官,也特意通知了他們,年前還接到孟宗政和扈再興的來信。
而黃嚴那廝,這兩年也混的相當不錯,在棗陽的忠順軍之中,隨孟宗政連連擊敗犯境金兵,現在已經居功進官到了忠順軍前軍統制,手底下現在已經有了四千雄兵,已經是忠順軍中戰鬥力最強的一支兵馬了,而黃嚴所帶之人,有不少也都晉職到了虞侯一職,整個忠順軍之中,有不少要職都已經是高懷遠的手下在擔任,說不好聽的,自從孟珙授官去了光化縣當了縣尉之後,忠順軍除了孟宗政說了算之外,黃嚴已經在忠順軍擁有了相當的話語權。
這傢伙現在和高懷遠的官職差不到哪兒去,也已經是正八品修武郎,只要外放,起碼也是個縣尉一職,說明小子混的相當不錯,高懷遠對這傢伙滿意的不得了。
寫完了三封信之後,高懷遠立即帶上書信,再一次喬裝打扮了一番,出城到了嶽琨所在的那個客棧之中,將三封信都交給了嶽琨。
“這三封信請嶽兄帶上,孟宗政孟大人現在全知棗陽軍,另外還兼職鄂州副都統一職,手下掌控着棗陽忠順軍,而扈再興扈大人眼下是鄂州都統司副都統一職,軍中威望都很高,而這個黃嚴,乃是忠順軍前軍統治,忠順軍正將,是我那朋友的好友,不管你找到他們之中任何一人,他們都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覺不會埋沒於你,假如你想軍前立功的話,倒不妨直接前往棗陽投入孟大人手下,在忠順軍爲將,保證有你建功立業的機會,假如你想去鄂州投軍的話,就直接去找扈都統,他那裏也會給你安排一個好位子的!
我那個高姓朋友,在鄂州一帶比較熟悉,和這些人關係都相當不錯,小弟沒將嶽兄的身份透露給他,嶽兄只管前往那裏,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改天假如有機會的話,小弟定會前往鄂州一帶,探望嶽兄,還望嶽兄一路多多保重!”
嶽琨接過了高懷遠的書信之後,小心將這三封信收好,心道這個黃老弟果真厲害,居然能勞動他的朋友連寫三封信,這麼一來,自己去鄂州投軍,就多了幾分保障,不會出現找不到人的情況了,他倒是爲自己打算的仔細,於是連聲向高懷遠道謝。
“這是小弟爲嶽兄路上準備的一些用品,請嶽兄不要推辭,此乃弟的一點心意,只是因爲弟還有要務在身,不能和嶽兄一起前往,甚感遺憾!今日弟就不能爲嶽兄專門設宴送行了!還望嶽兄多多保重,多多包涵!”高懷遠接着從李若虎那裏接過了一個包裹,放在了嶽琨面前,而且還專門取來了一把臥虎莊特產流雲彎刀,贈予嶽琨,讓他作爲貼身兵器防身使用。
嶽琨一看這些東西,趕緊推辭道:“愚兄已經讓賢弟受累了,怎麼還能收你這些東西呢?這不行,不行!萬萬使不得!”
高懷遠把臉色一沉,不喜道:“難道嶽兄不當我是自家兄弟不成?我乃你的弟弟,作爲小弟送兄長一些禮物,豈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假如嶽兄不拿小弟當朋友的話,那麼儘管不收好了!小弟這便拿起就走!”
被高懷遠這麼一將,嶽琨便不好再推辭什麼了,於是連聲道謝,接過了這些東西,特意抽出那把彎刀,結果一眼便喜歡上了這把腰刀,喜道:“既然如此,那麼愚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這把刀真乃是一把寶刀呀!說來我也會點刀法,以前也有幾把不錯的腰刀,但是今天賢弟你送我這把刀,卻是我所見的最好的刀之一了,趁手!感覺非常趁手!多謝賢弟贈刀!以後愚兄定會將此刀攜帶在身邊,絕不會讓它空耗一生,辱沒了如此寶刀!定要讓它痛飲胡虜之血,爲我大宋打出一片天地!”
“此刀名爲流雲,是我那朋友專門託高人所鑄,此刀十分利於劈殺,威力遠超過眼下軍中所使手刀,我那朋友聽聞嶽兄要投效軍中,便託我將此刀攜來,贈予嶽兄,就是想要嶽兄以此刀防身,多多斬殺敵軍,嶽兄不妨得空習練一下刀法,陣前遠用槍挑,近用刀劈,也多一層保障!想嶽兄一身功夫,定會很快建功立業,絕不會辱沒了嶽爺爺的威名的!”高懷遠對嶽琨說道。
“代我向你那高姓朋友道聲謝謝,愚兄本該跟賢弟去拜謝一下他的,但是我這次實在不想到臨安城中,見那些不想見之人,所以這次就不拉着賢弟去城中向你那朋友道謝了,有朝一日假如愚兄在軍前立功之後,定會找賢弟,和你一起前往你那朋友處專程拜謝!今日就不勞賢弟爲我送行了,我立即收拾一下,便朝鄂州去,賢弟給愚兄留個地址,待到以後愚兄也方便和賢弟聯絡!”嶽琨收起了高懷遠給他的這些東西,他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所以也不在乎收高懷遠這些禮物。
高懷遠於是便將賈奇的住處的地址寫給了嶽琨,讓他以後有機會給自己寫信聯絡,至於嶽琨要是寫信給黃滔,他只要交代一聲賈奇等人,自然可以收到他的來信的。
待到高懷遠回到城中之後,嶽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也不回湖南潭州了,直接輕裝朝鄂州方向而去。
嶽琨對高懷遠可以說是感激萬分,要不是高懷遠這番攛掇的話,他估計還是沒勇氣抗拒父命,老老實實的在潭州混喫等死呢,想想這次碰上這個黃滔,他覺得是他這一生的重大轉折,現在他是兒在外,父命有所不受了!要不然他這身所學,豈不是要白白埋沒於世了嗎?想當年他爺爺岳飛二十多歲便已經是軍中統制,三十一歲便升任爲節度使一職,臨死之前更是做到了樞密副使一職,他不指望能超過當年爺爺的功績了,起碼也要在軍中混個統制乾乾,再讓天下人知道他是岳飛之孫,省的辱沒了爺爺的名聲!
而他看過了高懷遠給他準備的行禮之後,更是大爲感激,高懷遠送他的這個包裹之中,除了換洗的衣物之外,還給他準備了上好的肉脯等物,供他在路上充飢,另外還給他準備了五十貫會子,放在包裹之中讓他充當路費,雖然他身上也有些錢,但是他知道這是高懷遠對他的心意,所以也就笑納了這些東西,心裏記下了高懷遠的恩德,想着有朝一日另求相報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懷中這幾封信正是這個黃滔所寫,落款的那個高懷遠纔是這個黃滔的真名罷了!
清明節剛過,高懷遠便突然間收到了一大堆意外的消息,一是從北方傳來消息,說蒙古國的木華黎病死,本來木華黎這些年來,一直在替成吉思汗經營中原以北的地域,主持率軍攻打金國,他這些年一改當初成吉思汗的策略,改變了對金國的對策,改變以前肆意殺掠和奪地不守的慣例,利用矛盾,收降大批地方武裝首領爲其守城奪地,併發揮蒙古軍善於突襲和野戰之長,進取遼西、河北、山西、山東各地數十城。
去年他親自率軍主力西取鳳翔,圍攻月餘不下。於是年後便渡黃河至聞喜(今屬山西聞喜縣),結果病卒于軍中,是年五十四歲。
這對金國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又讓金國得以喘息一段時間,並且出兵再次攻取了河中地區,討了一個小便宜。
但是高懷遠知道,木華黎死後,蒙古成吉思汗方面,照樣不會放棄對金國的徵伐,定還會換人,繼續攻打金國,眼下已經是嘉定十六年了,估計金國也已經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天時間了。
這個消息對高懷遠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太震撼的消息,木華黎總是會死的,金國也總是會滅的,他只需要知道就行,反正他現在也影響不了蒙古國那邊什麼事情,所以得知之後,他便放下了這個事情。
接着第二個消息就是京東路那邊出了大事,就是時任淮東制置使的賈涉突然間向朝廷提出了辭呈,想要辭去淮東制置使一職,告老還鄉回到臨安。
這件事就干係到了高懷遠了,高懷遠聽聞之後,立即令賈奇收集這段時間有關京東於淮東的各種信息,加以分析。
去年年前,赴大同的飛虎軍奪佔了京東海州,並被任命爲京東巡檢,堂而皇之的佔據了京東大片土地,還取得了海州和日照兩個出海口,使之和宋朝內地的聯絡不必再經過楚州,受駐守楚州的李全親信勢力的盤剝,如此一來暗中加速了壯大。
而賈涉這次辭職,顯然和他這幾年經營淮東、京東等地的事情分不開關係,賈涉以及宋朝君臣始終不相信忠義軍以及京東的這些義軍首領,始終在使用一手招安,一手分化的策略,想要吞下這些義軍,最終達到控制京東路一帶的目的。
但是眼下看來,他們這種方法已經是大錯而特錯了,他們不但沒有能控制住京東的局勢,反倒令原來的紅襖軍諸路義軍的首領之間分崩離析,各自爲政,形成了以李全爲首的軍閥割據的局勢,忠義軍這邊的地盤有莫名其妙的被突然崛起的一支飛虎軍奪佔而去,名義上飛虎軍也已經歸順了朝廷,但是卻等於是歸附了李全,這令賈涉無法接受眼下的這個局面,於是心灰意冷之下,加上身體有病,於是便提出了辭職,想要回到臨安養病。
這件事對於高懷遠來說,是件非常值得關注的事情了,眼下京東東路那邊基本上形成了四支力量,其中最大的一支力量算是李全的青州軍,其次是就是盤踞在邢臺、德州一帶的張、林所部,再者就是原屬李全麾下的彭義斌所部,最後就是他的付大全的飛虎軍,這四支力量基本上將京東東路一帶劃分成了四塊,其中當然是李全最爲強大。
這段時間以來,京東東路那邊可以說是局勢紛雜萬分,
先說那個張-林,張-林原本也是紅襖軍義軍中的一支強兵,和李全關係還算是不錯,曾經和李全合兵一處,多次擊敗東平一帶的金兵,大大打擊了金國在京東一帶的力量,張-林也獲得了邢臺、德州一帶轄地。
但是沒想到的是李全有個兄長,名叫李福,嘉定十四年間,李全以膠西(今山東膠縣)地處南北商業、交通的衝要之地,便使他的兄長李福守據膠西。
起初李全誘商人至山陽(今江蘇淮安),以他的舟師將這些商人的貨物俘獲,然後沒收了這些商人一半貨物,然後使商人自淮河轉至海州,然後再經海州至膠西。結果是惹得不少商賈傾家蕩產,大大打擊了商人在京東一帶經商的熱情,這對當地的經濟也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李全的那個兄長李福更是貪鄙的厲害,竟規定往來商人皆須用李氏舟、車,然後收一半的稅,然後讓商人往金諸郡貿易。其實說白了就是通過收取高額稅金,強買強賣,並且夥同一些不法商販,利用他們的軍方身份,和在宋金蒙之間進行大肆走私活動,對京東一帶的經濟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以至於許多商人不得不放棄到京東一帶經商,造成京東百業蕭條,而說白了李全現在已經成爲京東官方的走私集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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