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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璽抓鬮?老朱這盜版玉璽,朱長生似乎有點不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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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馬秀英見此狀,頓時眉頭一皺。

“重八,你怎麼把玉璽都給拿出來了?”

她走上前扯了扯朱元璋的衣袖,有些不悅的道,

“這可是國之重器,而且還象徵着......”

這玩意兒,可是象徵着皇帝至高無上的權柄的!

拿來給孩子抓鬮?

你這是幾個意思?你是想讓朱長生抓到還是想要朱雄英抓到?如果是朱長生抓到了,你怎麼收場?

“嘿嘿,沒事兒沒事兒,玩玩兒嘛!”

朱元璋卻是笑着擺了擺手,嘿然道,

“小孩子抓鬮,又不作數。”

馬秀英翻了個白眼。

玩玩?

這分明就是在作險!

而隨着玉璽進入圍欄之中,場上的兩個女人神色皆是發生了變化。

常美榮自然是露出了期待之色,望着自家兒子,小聲默唸道:

“雄英,抓啊,去抓啊。”

“快去抓你皇爺爺的玉璽......”

她唸叨着,看朱雄英呆呆的模樣,心裏甚至有點着急了起來,恨不得上去指揮引導!

那可是玉璽啊!

兒子,你可是皇嫡孫,你得在你皇爺爺面前,展露出你的志氣來呀!

而另一頭,徐妙雲也是有些緊張。

和常美榮的期待相比,她就有點搞不懂父皇爲啥要整這麼一出了………………

但具有政治敏感性的她,明白一個道理......自家崽子,可不能去觸碰那玩意兒!

“長生,你可別亂來哦......”

她嘴裏默唸道。

圍欄之內。

朱長生東摸摸西摸摸,很快就對周圍的東西失去了興趣,而後再度爬行,探索新的領域。

忽的,他的目光落在了玉璽之上,烏溜溜的眼睛裏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他似乎是在想??

誒,剛纔沒看到這玩意兒啊......怎麼憑空出現了?

帶着幾分疑惑,他緩緩爬行了過去。

“長生!”

徐妙雲心神一驚,呼喊了一聲!

這一道呼喊聲,讓朱長生迅速轉過頭來,揚起腦袋看向母親。

徐妙雲噗嗤一笑。

“咯咯咯!”

朱長生也是笑了起來。

母子二人默契無間,徐妙雲朝着他招了招手,他便果斷放棄了前方的玉璽,轉而朝着母親的方向爬去。

見此狀,徐妙雲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嘴角掛上了幾分笑容。

而那一邊。

朱雄英卻是抱着畫筆不肯撒手了,似乎找到了生命的歸宿了一般,得到了這玩意兒之後,其他東西都懶得再多看了。

見他不肯挪動屁股,常美榮也是有些無奈。

在這種場合下,大家都看着,她也不能上去強行指揮,那樣就顯得喫相太難看了。

可要是不去引導,這小傢伙怕是能抱着這畫筆坐一天,都不帶挪窩的!

“看來,他們對你這玩意兒不感興趣。”

馬秀英嗤笑道,

“行了,抓鬮就是玩玩兒而已,才百日,能懂什麼呀?”

“收了收了,不然孩子要着涼了。”

說罷,她便起身要去抱娃。

然而,聽到她這話,朱元璋卻有些不樂意了。

“不行,咱把玉璽都掏出來了,這倆小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這是埋汰誰呢?”

“來啊!把其他東西都收了,就留一個玉璽!”

象徵着皇帝寶座的玉璽,竟然無人問津?

這怎麼能行!

一聲令下,幾個內侍便忙活了起來。

“你......哎!”

“你真是有病!"

馬秀英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在嘴裏罵了一句。

須臾間。

圍欄內的一切器物都被收走,朱長生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朱雄英卻是抱着畫筆不肯撒手,眼看着心愛的玩具被搶走,他小臉一皺??

“嗚啊啊啊啊??”

這哭聲,都比之前嘹亮了許多。

兩個孩子在婢女小心的懷抱下,被送到了圍欄的中間。

倆人面對面而坐,而面前的東西,正是那一枚玉璽。

“老爹有毛病吧。”

朱橘嘴裏叨咕了一句,內心有些不爽。

這老爹是鐵了心,一定要讓這倆孫子爭一爭玉璽?!

圍欄之內,朱雄英依舊哇哇哇的哭着,對於面前的玉璽絲毫不感興趣。

而朱長生卻是個不會被影響的主兒,他原本就對玉璽有幾分好奇之心,此刻注意力自然全在玉璽之上。

在徐妙雲略有些緊張的目光下,他伸手摸了摸玉璽,俯下身子,用眼睛仔細觀察着面前的玩意兒。

朱元璋眉頭一挑。

然而,下一秒。

“呵!”

朱長生忽的揚起了脖子,朝着徐妙雲的方向呵了一口氣,而後一腳踹在了玉璽之上,扭頭便爬走了。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衆人皆是有些發憎。

"$7.777......"

徐妙雲露出了笑容,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然而,朱元璋見此狀,卻有些不滿了。

“這小子………………他這什麼意思啊?對咱的玉璽都不屑一顧啊這是!”

他忍不住道。

不顧妹子的責罵,故意把玉璽掏出來,他就是想看看,這倆孫子能不能抓到這玩意兒!

一個是自家皇嫡孫,一個是紫微帝主轉世。

所以,他原本還是很期待結果的......可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個樣子!

差點給他氣到了!

“嗯,確實有不屑一顧那意思。”

朱橘本來就有些不滿,此刻逮住機會便開口陰陽道,

“就像是在古玩市場淘寶的資深買家,在攤上看到了一件好寶貝,結果仔細一瞧,卻發現是拙劣贗品的那種感覺。”

衆人:“......”

這話,夠狠啊!

就差直接說這大明玉璽是冒牌貨了!

朱元璋:“!!!”

“老六,你胡說八道什麼!”

“咱看是太久沒揍你了,你皮癢了是吧?今天咱就讓你漲漲記性!”

噠噠噠!

噠噠噠!

胸前的玉佩傳來了久違的震動!

看得出來,朱橘的這番話語,是真的踩到了老朱的尾巴!

“哎喲,我就是打個比方!”

“別,爹,我錯辣!”

“啊!”

這回朱元璋是真的沒留手,直接將腰間的玉帶解下就朝着朱橘一頓猛抽!

一秒六抽,邊抽邊追,打得朱橘嗷嗷叫喚!

“哎,這爺倆沒一個正形。”

馬秀英輕嘆一聲,無奈道,

“妙雲,美榮,你們去把孩子抱出來吧,彆着涼了。”

“標兒,你去把玉璽拿出來,放到該放的地方去,以後別讓你爹胡亂拿來拿去,這不是拿來玩的!”

徐妙雲和常美榮連連點頭,迅速邁入了圍欄之內,各自將兒子抱在了懷裏。

“雄英不哭不哭噢......”

“來,畫筆給你,你愛畫畫對不對?以後娘讓你畫個高興!”

常美榮將畫筆重新塞回了朱雄英的手裏。

這一招立竿見影,孩子頓時就不哭了。

而那一頭。

徐妙雲抱着朱長生,盯着自家兒子的眼睛。

“長生,真聰明。”

她笑眯眯的道。

自家兒子今天的表現,她還是很滿意的。

那玉璽,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要是真抱在了懷裏,雖然可以說是鬧着玩兒,但說不定就會讓大哥和大嫂心裏不痛快,也會讓在場觀禮的人有想法。

反正,摸那玉璽,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說,朱長生那一腳,可謂是神來之筆!

“咯咯咯!”

朱長生朝着母親咯咯直笑,高興的拍了拍手。

朱標走入了圍欄內,隨手將玉璽抄起,見朱長生此刻笑得開心,不由得起了幾分逗弄之心,又將玉璽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長生,看這裏~”

他晃動着手裏的玉璽,想要吸引侄子的注意力。

然而,下一秒。

朱長生別過頭去,嘴裏噴出一股氣。

徐妙雲一怔。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是像他爹說的那樣,對這個玉璽不屑一顧吧?

那一頭,朱橘還在鬼哭狼嚎,捂着屁股跑到了門口,正欲朝外跑去,迎面卻撞上了一個來人。

“誒,大哥!”

“快快,幫我擋一擋,我爹他發神經了!”

朱橘一個閃身躥到了沐英的身後。

沐英正惜着,卻見朱元璋手裏端着玉帶,不懷好意的走了上來。

“陛下!”

沐英納頭便拜,恭聲道,

“啓稟陛下,大將軍有捷報發來,請陛下親啓!”

朱元璋聞言,目光驟然一凜,此刻也顧不上朱橘了,迅速將捷報接過,翻閱了起來。

原本在看熱鬧的朱標、朱桐、朱?等人也都迅速湊了上來。

朱橘回來之時,北伐已然大捷,只是還需犁庭掃穴。

而如今三個月過去,前線又有捷報傳來,那豈不就是.......

“哈哈哈,好!”

朱元璋掃視了幾眼過後,頓時撫掌大笑,道,

“這打掃戰場,打掃的漂亮!”

“此戰之後,永清沙漠矣!縱橫中原百年的元朝啊………………”

“沐英,你給大夥兒念念,念念!”

此刻他心情大好,剛纔那點氣自然也就消了。

“是。”

沐英開口道,

“此戰,我東西兩路大軍再度出擊,橫掃北元諸部!西路軍殲滅敵軍一萬三千五百人!東路軍與關內援軍同時出擊,殲滅敵軍一萬八千餘人!”

“俘虜敵軍五萬餘人,俘虜北元民衆二十餘萬,牛羊數十萬!”

“此戰,我大明王師徹底掃平北疆,從此往後,沒有我大明皇帝陛下的允許,再沒有一個蠻膽敢在北疆草原上牧馬放羊!”

衆人聞言,盡皆欣喜!

“好啊!這一仗打的是真的痛快!”

朱桐回了揮拳,有些激動的道,

“徹底打滅了一個國家!可惜......我不能親臨戰場。”

早知道這一仗打的這麼爽,他就是死皮賴臉,也要像老四那樣去征戰一番啊!

要知道,從此往後,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戰果這麼豐盛?"

聽到沐英的彙報,饒是朱橘都有些驚訝。

當時他打決戰的時候,也沒俘虜這麼多啊!

“這是正常的。”

朱元璋無須笑道,

“王保保的主力爲什麼稱之爲精銳?就是因爲他把北元最能打的將士都集中在了他的身邊,而其他諸多部落雖然人多,但戰鬥力其實不強。”

“那一場決戰,殲滅了北元主力,那麼剩下的其實就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軍隊了,遼東的納哈出號稱有二十萬大軍,聽上去聲勢浩大,其實就是吹牛而已,咱早就研究過了,他那二十萬,差不多是他治下的總人口數,真正有戰

鬥力的,撐死一兩萬而已。

朱橘恍然。

那就說得通了。

剛剛經過大戰洗禮的明軍,那都是一羣喫不飽,嗷嗷叫的野狼。

這一路打過去,那自然是橫掃、收割之勢。

“沐英,馬上傳旨!”

朱元璋揮手道,

“命令徐達立即班師回朝,此戰大捷,咱要犒賞三軍,論功行賞!”

“遵旨!”沐英應聲道。

“父皇。”

朱標忽的出言道,

“這一戰,所獲的戰利品實在是太多了,光是俘虜就有幾十萬。”

“若是將他們全部帶回來,似乎是有點太累贅了,更別說是那些牛羊和物資了,但要是不管他們,則必然復叛。”

“兒臣以爲,還是要安排一個大將在北疆坐鎮,帶領一支軍隊鎮守料理纔是,軍隊的人數,也得在三萬人以上,才能鎮得住。”

幾十萬元人,上百萬的牛羊!

這可不是一口氣能吞下的!且絕對不能帶回來。

幾十萬元人南下,雖然是作爲俘虜的身份,那搞不好會引起恐慌和動盪,再說了......也沒有一座城市能容得下這麼多人,哪怕是應天都不行。

“嗯。”

朱元璋頷首道,

“你說的有道理。”

“那就......暫且讓李文忠領三萬兵馬,坐鎮北疆吧!”

“其餘人等則班師回朝,等咱犒賞完畢之後,再行換防。

沐英點了點頭,領旨而去。

“此戰之後,咱這江山啊,是愈發遼闊了!”

朱元璋感慨道,

“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咱看過歷史上那些王朝版圖的變遷,如漢朝,如唐朝,發展到中期,疆域往往會縮水,在咱看來,這就是後代子孫不夠優秀,連老祖宗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都守不住!”

“標兒,你可得給咱記好了!咱將來不要求你開疆擴土,那最起碼,你要把咱這點老底給守住!寸土都不容有失!你要知道,這是咱大明的將士,用鮮血換來的!”

朱標神色一正。

“是,父皇!”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朱元璋點了點頭,對於大兒子的能力,他還是有信心的。

轉而,他又看向朱橘。

“還有你,老六!”

“咱剛纔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朱橘:“?”

“關我屁事?我只是一個藩王。”

“大哥聽進去就好了。”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道。

朱元璋兩眼一瞪!

“你又想捱打了是嗎!”

老朱呵斥道,

“這大明的江山社稷,與你無關嗎?”

“國家要是有危難,你難道還能當你那個逍遙王爺?”

“你給咱記住了!咱之所以培養你,培養你們,就是要讓你們出力的!作爲朱家的子孫,無論是誰,都要有一顆匡扶社稷的心!”

“否則,他就不配做咱朱元璋的兒子!不配當朱家的後人!”

“聽懂了沒有!”

朱橘撇了撇嘴,點頭稱是。

朱元璋冷哼一聲,轉而看向了兩個孫子。

“還有你們兩個小傢伙,也要聽進去!”

他輕輕摸了摸朱雄英和朱長生的腦袋,道,

“等你們的爹老了,就是你們接力的時候了。”

“咱或許能看到那一天,又或許看不到,但咱希望,你們能比你們的爹做得更好!”

朱長生啃了啃手指。

朱雄英一臉迷茫。

倆個小娃娃此刻都有些疑惑......這老頭,咋咋呼呼的說啥呢?

兩月後,晚春已過,夏天的風已然起了前奏。

應天,徐府。

這幾天的徐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原因無他,府裏的老爺,即將凱旋歸來!

本就戰功卓著的徐達,經過這一戰以後,那更是如烈火烹油一般,名望和威望皆是更上層樓!

可以說,在知道徐達滅亡北元消息之後的這幾個月來,無數百姓都在議論徐達,江湖上更是有好事者說出了沒有徐達便沒有大明天下,沒有朱皇帝”的話語。

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無論是軍中還是民間,都已經將他奉若軍神!

“慢點慢點,這些東西可金貴,要是摔了,看我怎麼罰你!”

“誒,那個誰,你把禮單都收好,再單獨記一個賬本,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都看不過來了......”

“哎!這又要再租一個倉庫放東西了,家裏都快堆積成山了。”

"

謝氏在家中吆喝着,還沒到夏天呢,她一番活動之後,已然是滿頭大汗。

送禮的人可太多了。

光是皇家就送了十萬匹絲綢,皇後還私底下贈送了一大堆玉器珍寶,這是賞賜徐妙雲誕下皇孫有功。

而後,皇帝又賞賜了大筆的金銀和古董珍玩,這是犒賞徐達北伐的戰功。

此外,還有朝廷的官員,以及昔日的一些友人,皆來道賀。一羣一羣,跟馬蜂似的,密密麻麻!

謝氏每天迎來送往,都快要把腰背給累斷了!

“達

一道奶奶糯糯的聲音傳來。

只見徐輝祖懷裏抱着一個嬰孩,正在院子裏走動。

“小長生,喊舅舅,喊舅舅。

他逗弄着懷裏的外甥,笑嘻嘻的道,

“你要是先學會喊舅舅,我就帶你出去玩!”

朱長生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語,不再繼續努力的去喊爹孃,而是迅速轉變了努力的方向。

"BD......"

"Bp......"

"tu......"

他的嘴巴張開,連續喊道。

徐輝祖眉頭一挑,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娘,娘!”

“你聽,長生他會喊舅舅了,他喊我舅舅了!”

他快步上前,興奮的大喊了起來。

“長生才五個多月,哪裏那麼快會喊舅舅,你真是想多了。”

謝氏這會兒也沒空搭理兒子,擺手道,

“去去,娘這會兒正忙着呢,沒空陪你胡鬧。”

“你帶着長生再溜幾圈,不過不許出府啊,這可是皇長孫,比你小子可金貴多了。”

徐輝祖撇了撇嘴。

他這個魏國公世子在大明,那也是最頂級的權貴二代了好吧。

不過,跟懷裏這個小傢伙比起來,那還是不夠看的。

“小長生,不是我不帶你出去哦。”

徐輝祖小聲道,

“是你太金貴,不能有閃失。”

“咱們繼續在家裏逛逛吧......來,你再喊一聲舅舅來聽。”

他確信,剛纔朱長生的嘴裏,就是喊出來了一聲舅。

然而,此刻朱長生卻是閉上了嘴巴,把頭轉了過去,顯然已經不想鳥他了。

“嘿,你小子......”

“無利不起早是吧......”

徐輝祖呲牙咧嘴的笑了起來。

“輝祖,你抱着長生幹嘛呢。”

須臾間,一道聲音傳來。

只見徐妙雲一把從徐輝祖的懷裏搶過了孩子,沒好氣的道,

“誰允許你把他出來的?”

“外面這麼嘈雜,人來人往的,你也不怕吵到他。”

徐輝祖嘿嘿一笑。

這孩子,的確是他'偷'出來的。

“姐,你兒子是個神童,我感覺他能聽得懂我說話!”

他轉移話題道,

“本來他是在那裏喊着,學着叫爹孃。”

“結果我一說喊一聲舅舅就帶他出去玩,他馬上就改口學舅舅了。”

“後來一聽不能出去,馬上就不理我了,你看這小子.......可真機靈!”

徐妙雲聞言,不禁噗嗤一笑。

“我的孩子,能不聰明嗎?你以爲像你一樣啊,十來歲的人了,還這麼不學無術。”

她輕輕撫了撫朱長生的臉蛋,道,

“我問你,你的《中庸》學的怎麼樣了?我來考考你?”

徐輝祖聞言,面色驟然一苦。

“姐,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我真的不是學文的料啊。

他一臉無奈的道,

M

“姐夫教我拳法,那我是一天都沒有落下,你讓我學兵法,我一咬牙一跺腳也就學進去了,但你要我學儒家那一套,我是真搞不來。”

“看到之乎者也,我就頭大!頭疼!我們徐家是武將世家,哪裏能學的進去那些東西呢?”

徐妙雲聞言,眉頭頓時一豎!

“什麼頭大頭疼!還學不進去,那我怎麼學的進去?我不是徐家人嗎?”

她教訓道,

“別爲自己的偷懶找藉口!就你現在所學的程度,還遠遠達不到要拼天賦的程度!”

“再說了,我也沒要求你精通,只是要你學個大概!有這個作爲基礎,再針對性的學一些實用的學科,將來好考取一個功名!你知道的,你爹和你姐夫畢其功於一役,將來說不定都沒打了,你要當官,要讓徐家經久不衰,

就只能是走科舉仕途這一條路!”

“現在科舉這一塊依舊是你姐夫在管,所以你是有很大優勢的!所以,不許你吊兒郎當的,你給我好好學!!聽到沒!!”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吼了出來!

不得不說,姐姐對弟弟就是存在血脈上的壓制,她這一聲吼,徐輝祖瞬間變成了瘟雞,縮起了脖子瑟瑟發抖。

“真是要被你給氣死。”

徐妙雲嘴裏吐出一口濁氣,冷哼了一聲之後,方纔收斂了怒氣,轉而看向自己兒子,又換上了親切的笑容。

“小長生啊,都說外甥像舅,你可千萬別跟你舅舅一樣啊,他已經廢了。”

“你要像你爹一樣,當一個經天緯地的男子漢大丈夫!知道不?”

“嗯嗯......”朱長生嚶嚀了一聲。

徐輝祖:“......”

“行了,還愣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看書!”

徐妙雲斥道,

“爹不在,娘不管,我在宮裏,你就自由自在,無法無天了是吧?”

“從明天開始,你給我進宮來!我會安排你作爲侍讀,去陪皇子讀書!到時候,我每天都要抽查你的功課!”

“到時候要是過不了關......哼哼,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話語間,已然是帶着幾分威脅之意。

“啊?”

“不要啊......”

徐輝祖一臉的絕望。

爹不在,娘不管,她進宮。

他實實在在過了一年多的逍遙日子,而如今......爹馬上回,姐又要管。

噩夢般的人生,即將開啓。

“輝祖,咋了這是?”

朱橘打着哈欠,從後面拍了拍徐輝祖的肩膀,笑道,

“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徐輝祖欲哭無淚,哭喪着臉道:

“姐姐要讓我進宮讀書,姐夫......科舉考功名一定要學儒嗎?”

“不學行不行?要不......你到時候提前透露題目給我,讓我直接中進士吧。”

徐妙雲頓時一怒。

“不行!”

“科舉考試乃是國家最公平公正的選拔制度,怎麼能給你走後門?就算你姐夫答應,我也不答應!”

“你老老實實的給我考,再給動歪心思,小心我打斷你的腿!小小年紀不學好,淨想着歪門邪道!”

以她對朱橘的瞭解,說不定還真會給自家小舅子開點後門。

但徐妙雲不能接受這種行爲,所以直接開口堵死。

朱橘攤了攤手,也是一副無能爲力的模樣。

“你現在是母老虎,我雖然是武松,但年紀大了,對付她,我也夠嗆。”

他道,

“不過,不學儒也是可以的,你要是數學學的不錯的話,照樣可以中進士。”

“最近,我已經在考慮,提升數學在科舉考試中的比重了,將來甚至有可能設置一道附加題,只要能答出來,直接給官當!”

“你要不試試?”

考察數學,是篩選人才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方法。

高難度的數學題,可以直接選拔出高智商的人才,而這種人才,無疑可以直接任命爲科技官員,進行技術、理論方面的研究,推動大明科技水平的發展。

這樣的人才,是目前最緊缺的。

“好啊!”

徐輝祖眼睛一亮,連聲道,

“只要不讓我背那些四書五經,幹啥都行!”

徐妙雲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你還是算了吧,那些數術題目,連我都答不上來,難的我抓耳撓腮,更別提你這個笨腦殼了。”

她道,

“我纔不信你能答上來。”

徐輝祖:“!!!”

被姐姐一頓奚落,他的臉色驟然漲紅。

“你………………你少小看人!”

“我肯定有這方面的天賦,比你強!”

姐弟倆正爭辯着,卻見大門外,一道身影出現。

只見那人頭戴鬥笠,身穿蓑衣,便要往裏面走。

“誒誒,你誰啊你,知道這是哪兒嗎?要飯上別處要去!這兒是魏國公府邸!”

門口的家丁攔住了他,語氣有些不客氣,作勢便是要趕人。

然而,那人只是將鬥笠稍稍往上一抬,露出了一雙,便瞬間讓那家丁失聲。

“你,你你......”

家丁的聲音都有些發了。

院內的四人聽到門口的動靜,也是看了過去。

只見那蓑衣男人徑自走入了院內,快步走到了謝氏面前,低聲道:

“關門。”

謝氏:“!!!”

“老爺,你......你回來了!”

“這,怎麼打扮成這般模樣啊你?!"

雖然打扮的奇異了一些,但面前之人與她同牀共枕了那麼多年,別說是喬裝打扮過,就是化成了灰,她也認得啊!

這正是自家丈夫徐達啊!

聽到這話,朱橘、徐妙雲和徐輝祖三人也都一驚,紛紛圍了上去。

“爹!您怎麼………………”

徐達打斷了幾人的問話,低聲道:

“別鬧出動靜來,我是提前回來交代一些事情的,明天還要回軍中,跟大軍一同返回。”

“朱橘也在,這就好,我本來還想着,要怎麼把你喊出來商量事兒。”

“現在先把無關人員全部清出去......我不在家,怎麼家裏跟菜市場似的,這麼多人來往?讓他們全部?蛋。”

謝氏目露驚異之色,但也不敢違背徐達的意思,轉而便快步走向門口,與管家門房們囑咐了幾聲。

頃刻間,府內的各路人馬被勸離,徐家的大門緩緩閉找。

而徐達,已然是在兒女和女婿的引領下,走到了後院之中,坐在了石凳之上。

“呼??”

他脫去蓑衣,吐出一口濁氣,道,

“這一路奔波,可真累。”

“輝祖,去給我弄杯茶來,要涼的,渴死你爹我了。”

徐輝祖連連點頭,飛也似的奔走了。

“爹,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妙雲一臉疑惑的道,

“怎麼是喬裝打扮着回來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今天這一出,也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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