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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是神通廣大貴婦人,可當不起你朱大將軍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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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紫禁城,坤寧宮內。

  

  “太醫說了,你現在已經算足月了,最多再有半個月,一定會生。還有,你要每天早晚時間數胎動……”

  

  馬秀英手裏熬着一碗梨湯,叮囑道,

  

  “這半個月裏頭,隨便哪一天都有可能破羊水,你莫要驚慌。”

  

  “羊水要是破了,不要亂動,第一時間喊我,我自然會安排妥當。”

  

  到了這最後關頭,她啥也不幹了,每天就陪着兒媳婦,密切注意她的動向。

  

  “娘,這些我都知道的。”

  

  徐妙雲輕輕拍了拍肚子,笑道,

  

  “這小傢伙現在不安分的很,我感覺都等不到半個月了。”

  

  “就這幾天,他就要出來……”

  

  馬秀英聞言,頓時緊張了起來。

  

  “啊這……,我聽說母子之間,存在一種很奇妙的心靈感應,你感覺是這樣,那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她搓了搓手,道,

  

  “可小橘子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我每天都在掰着手指頭算,一封旨意發過去,他接到旨意再趕回來,怎麼也得一個月多月的時間,北疆實在是太遠了……”

  

  “我估摸着,他就是日夜不休,馬不停蹄,也還需要十天左右,你這……哎!”

  

  說着說着,她不禁皺起眉頭嘆了一口氣。

  

  “娘,沒關係的。”

  

  徐妙雲倒是表現的很堅強,反而還安慰馬秀英道,

  

  “只是生個孩子而已,有你們大家陪着就好了,夫君那邊不着急,畢竟千裏迢迢趕回來,也不能太累着,總歸還是要安全第一。”

  

  “只要我們一家能團聚就好,我不在乎時間的。”

  

  馬秀英聞言,目中露出感動之色,輕輕拍了拍徐妙雲的手背。

  

  都要生產了,丈夫卻還在外。

  

  這和當初自己懷標兒時候的情形,簡直是一模一樣!

  

  自然而然的,馬秀英對徐妙雲更多了幾分憐惜。

  

  “前幾天,我和你父皇商量過了,你肚子的這個孩子,是我大明的祥瑞,出生就要讓他封王!”

  

  她忽的道,

  

  “只是王號還沒有擬定好,我……”

  

  正說着,卻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後孃娘,皇後孃娘!”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吳……”

  

  翠竹跑了進來,滿臉喜悅正要跟馬秀英彙報,卻見徐妙雲也坐在了院內,嘴裏剛要蹦出來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因爲她記得太醫叮囑過,不能讓孕婦大喜或者大悲,這樣都有可能造成危險。

  

  “什麼喜事?說啊!”

  

  馬秀英眉頭一挑,催促道,

  

  “你什麼時候也學人家賣起關子來了?”

  

  翠竹臉色發燙,瞅了徐妙雲一眼,而後耷拉下了眼睛。

  

  “娘,我房裏還有一些畫作要打理,夫君回來以後需要的。”

  

  徐妙雲冰雪聰明,此刻自然是識趣的起身。

  

  馬秀英見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皺着眉頭走到了翠竹的面前。

  

  有什麼喜事,還需要瞞着妙雲的?

  

  她自認爲沒有。

  

  快步走到翠竹的面前,略一俯耳,便聽翠竹壓低聲音道:

  

  “皇後孃娘,吳王殿下他……他回來了!”

  

  馬秀英:“!!!”

  

  “什麼?!”

  

  “小橘子他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他他……呃!”

  

  聽到翠竹的話語,她就跟開水倒進滾燙的油鍋一樣,整個人差點沒炸起來!

  

  翠竹瞬間捂住了臉。

  

  得,本想着先跟皇後孃娘通個氣,鋪墊一下之後再告訴王妃娘孃的。

  

  現在倒好……更炸裂了!

  

  馬秀英在一瞬間的驚喜之後,也是迅速反應了過來,趕忙看向徐妙雲。

  

  卻見徐妙雲驀然回首,正睜着一雙大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馬秀英。

  

  “娘!”

  

  ‘夫君他……他回來了?!’

  

  她嘴裏發出聲音來,竟是因爲激動,有那麼幾分顫抖!

  

  本來就對朱橘日思夜想,再加上懷着孩子,在激素的作用下,那更是相思成疾!

  

  此刻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她整個人都顫慄了一下,以至於肚子傳來了一陣隱隱的疼痛感。

  

  “應該是應該是……”

  

  馬秀英趕忙上前扶住了徐妙雲,連忙道,

  

  “哎呀怪我怪我……你先別激動,別激動啊!”

  

  “我知道你和娘一樣開心壞了,但這會兒你一定要穩住!寶寶的健康最重要!來,深呼吸,吸——呼——”

  

  “穩住心態,臭男人回來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後他會陪你一輩子的。”

  

  “穩住哈……別有情緒啊,你想,他這突然到來,你總也得收拾收拾再見面吧?先回屋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來……走……”

  

  在她的連聲勸說之下,徐妙雲抿着嘴脣,這才點了點頭。

  

  “好……我聽孃的。”

  

  她此刻心跳撲通撲通的加快了好幾倍速度,對於朱橘的思念已然是要溢出來了!

  

  但正如娘所說的那樣……眼下寶寶纔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爲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寶寶!

  

  她也知道,孩子能多在孃胎裏多待幾天更好,若是因爲情緒上的波動刺激到了他,導致他提前出來,那就有可能會有不好的狀況。

  

  故而,徐妙雲也是在婆婆的指引下,挺着大肚子做着深呼吸,一步一步回到了屋裏。

  

  “你先休息一會兒哈!待會兒我來喊你。”

  

  馬秀英輕輕關上了房門,叮囑道,

  

  “悠着點哈!”

  

  吱呀一聲,房門關上。

  

  她方纔輕輕舒了一口氣。

  

  轉頭再看翠竹,主僕二人皆是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本來是一件驚喜的事兒,結果搞得跟打仗一樣如臨大敵。

  

  “我真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馬秀英搖了搖頭,輕嘆道。

  

  “那倒也不是,每次只有挨着吳王殿下的時候,您才沉不住氣,其他時候您都挺沉穩的,縱然是泰山崩於面前,您也不改色呢!”

  

  翠竹上前攙住了她,笑道,

  

  “您啊,是太愛他了。”

  

  馬秀英聞言,不禁輕哼一聲。

  

  “你說的也是。”

  

  “不過,這小兔崽子倒是把我對他的愛……”

  

  正說着,卻見一道黑影竄到了面前。

  

  馬秀英眼前一黑,驚呼道:

  

  “哪來的崑崙奴!”

  

  “來人!來人把他……誒?!”

  

  她抓着翠竹的手正欲大呼,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崑崙奴’看上去好像有那麼幾分眼熟。

  

  “不是吧娘!”

  

  朱橘一臉無語的道,

  

  “我這黑是黑了點,也沒有黑成崑崙奴吧?”

  

  “你們都什麼眼神啊?我也真是服了!”

  

  又是黑鬼,又是崑崙奴的,他都要懷疑自己了。

  

  真有那麼黑?

  

  “咯咯咯……奴婢參見吳王殿下!”

  

  翠竹抿嘴一笑,迅速下拜行禮。

  

  馬秀英看着面前黑瘦的半大小子,目中露出了幾分心疼之色,但此時此刻,她想到了一件事,轉而便收起了疼惜之,擺起了架子。

  

  “免禮免禮!”

  

  “孩兒拜見孃親!”

  

  朱橘笑嘻嘻的朝着馬秀英行了一禮,見馬秀英無動於衷,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問道,

  

  “娘啊,我回來,你不高興嘛?”

  

  這和自己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啊!

  

  按照慣例,老孃不是應該對着自己一通噓寒問暖的麼?此刻怎麼如此冷漠?

  

  搞得他都有幾分摸不着頭腦的。

  

  “哼哼,什麼孃親,我哪裏能當你朱大將軍的孃親哦!可別折我!”

  

  馬秀英昂着腦袋,輕哼道,

  

  “我是某些人口中,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呢!”

  

  “這個稱呼我喜歡,以後你也甭喊我娘了,就喊我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吧,顯得我能耐大。”

  

  朱橘:“……”

  

  聽到這話,翠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朱橘更是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怎麼連您老都知道這事兒了?傳的這麼快?”

  

  他訕訕道。

  

  “你朱大將軍的本事,誰不知道?”

  

  馬秀英冷哼道,

  

  “掛上了帥,不坐鎮中軍也就罷了,竟然親自領兵去冒險,去突襲什麼突厥的老巢!”

  

  “你爹讓你當大將軍,是讓你用來力排衆議幹這個的?我也真是開了眼了!一個大將軍,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去當先鋒官了!”

  

  “怎麼,你福大命大造化大,老天爺時刻都保着你?”

  

  朱橘嘿然一笑,乖乖聽訓。

  

  他也知道,老孃這會兒怨氣滿滿,正在發泄呢!得讓她發泄一通過後,才能好好說話。

  

  故而,他是一頓點頭哈腰,不敢言語,更不敢反駁。

  

  “我告訴你!你以後別想着再外出打仗了!”

  

  馬秀英豎着眉頭道,

  

  “這大半年來,操心你的事兒,老孃頭髮都掉了好幾把!”

  

  “另一邊,我還得照顧好妙雲,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風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只顧着自己在外面瘋,根本不顧着家裏還上有老下有小!我……我打你個小沒良心的!”

  

  她說着說着,語氣竟然是帶着幾分哭腔,伸手就要去打!

  

  朱橘也是非常的識相,把臉伸了過去閉上了眼睛,已經是做好了被老孃打的準備了。

  

  然而,那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來,反而是化作了輕撫。

  

  “臭小子……黑了這麼多,瘦了這麼多……”

  

  馬秀英雙目泛紅,撫着朱橘的臉無比疼惜的道,

  

  “在戰場上,沒少喫苦頭吧?”

  

  “娘要打你,你就把臉伸過來啊?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聽話啊!”

  

  朱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部隊是個大染缸嘛!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他抖擻精神,笑道,

  

  “娘,您受累了!娘要打,我就得伸過臉來挨,一邊打夠了換另一邊,直到您老人家打爽了爲止!”

  

  “誰叫您是我最親愛的那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呢,嘿嘿!”

  

  聽他說出這番話來,馬秀英的心哪裏還硬的起來?當即便卸下了怒容,滿眼皆是憐愛。

  

  “臭小子!你都在邊疆喫了那麼多的苦,遭了那麼多的罪,娘哪裏還捨得打你?”

  

  她用手輕輕摩挲着兒子的臉龐,柔聲道,

  

  “我再受累,也沒有你受累。”

  

  “翠竹,你去把調好的雪花膏取一盒來,這臉都乾裂了,我的兒子都沒以前帥氣了。”

  

  翠竹應聲而去。

  

  馬秀英也拽着朱橘坐了下來,而後不斷的擺弄着他那張臉。

  

  “好了好了娘……”

  

  “男娃黑一點咋了嘛!我以前那麼白嫩,就顯得娘們唧唧的,還是現在這樣好,有男人味兒!”

  

  朱橘被揉的有點受不了,忍不住吐槽道。

  

  這以白爲美,到底是誰搞出來的啊?

  

  女子白嫩一點是好看,男的就沒必要了吧?

  

  “什麼男人味!你現在這邋裏邋遢的,乞丐味兒還差不多!”

  

  馬秀英啐道,

  

  “你得好好捯飭捯飭纔行!就這髒兮兮的模樣,我可不允許你去見妙雲,她現在正大着肚子,是關鍵時期!可不能染了髒!”

  

  聽到‘妙雲’二字,朱橘的眼睛驟然一亮。

  

  “娘!妙雲她現在怎麼樣了?是快生了嗎?”

  

  他搓了搓手,有些雀躍的道,

  

  “真夠巧合的!出門打了一場仗,回來我就要當爹了!哈哈哈!”

  

  兩世爲人,第一次當爹!

  

  不論何時想起這事兒,他都覺得激動!

  

  “是啊,就是那麼巧,妙雲就是在你出徵前的那一個月懷上的,在一起一年多都沒動靜,你一出徵倒傳來喜訊了。”

  

  馬秀英感慨道,

  

  “或許就是這丫頭命中就有這一劫難,懷孕全程都沒有丈夫陪護着。”

  

  “好在,她自己也爭氣,一直都沒什麼大礙,現在你也回來了……總算還能陪個產。”

  

  “對了,太醫瞧過了,是個男娃,你確定要叫朱長生?你爹的意思,是叫朱雄偉。”

  

  朱橘:“???”

  

  “朱雄偉?什麼破名字,讓他滾蛋!”

  

  他一臉硬氣的道,

  

  “兒子的冠名權,只有老子纔可以行使!他一個當爺爺的瞎湊什麼熱鬧?”

  

  “這破名字給他那些小兒子取吧!我兒子就得隨我的心意,就叫朱長生!”

  

  馬秀英哈哈一笑。

  

  “行行行,依你依你,我也覺得朱雄偉俗了點。”

  

  她道,

  

  “不過,你大哥倒是接受了你爹的取名,他的娃兒名字叫朱雄英。”

  

  “雄英,諧音雄鷹,這個倒是還不錯!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說來也是一件奇事,妙雲和你美榮居然是同時懷孕的!就跟商量好似的!”

  

  

“不過,美榮她身子骨就弱很多了,娃兒三天兩頭出問題,前兩天還剛大出血過一回,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我們爲了她,也是操碎了心……估摸着這幾天,也快生了。”

  

  馬秀英絮絮叨叨的說着,朱橘卻是被‘朱雄英’這個名字所吸引。

  

  大明皇長孫啊!

  

  不過可惜的是,十歲不到就夭折了。

  

  更令人遺憾的是,歷史上的老孃馬皇後,也就是朱雄英的奶奶,似乎也是因爲他的夭折傷心過度,沒過幾個月就病逝了。

  

  這個時間節點,他記得很清楚!

  

  因爲從朱雄英這個大孫的死亡開始,老朱的噩夢就開始了。

  

  先是大孫夭折,再是妻子病逝,再是兒媳婦也死了,最終……朱標也死了。

  

  十年之內,喪孫喪妻喪子!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巨大痛苦!許多學者也認爲,朱元璋的暴虐嗜殺,是從親人接連死亡開始的,他受不了那麼大的打擊,以至於內心變得扭曲!

  

  “小橘子,小橘子……你在聽嗎?”

  

  馬秀英見朱橘有些走神,不由得開口提醒道。

  

  朱橘下意識的抓了抓母親的手,這會兒纔回過神來,連聲道:

  

  “我在,我在聽的。”

  

  “娘,這可真是一件好事,以後他們兄弟兩個也好有個伴!我會教他們練武,讓他們把身體都鍛鍊起來,健健康康的茁壯成長!”

  

  歷史有其不變的地方,但也因自己的到來,改變了一部分!

  

  就比如,歷史上並不存在的朱長生,將來就取代了朱雄英,成了老孃最寵愛的孫子。

  

  朱雄英也會被自己一頓雞娃,走上強身健體之路。

  

  只要她的兩個好大孫安然無恙,那麼她也就不會有事!就可以活得長久!

  

  暗暗地,朱橘已然是心中下定了決心。

  

  我輩修士,就是要逆天改命啊!

  

  “是啊,兄弟倆有個伴兒了!就是不知道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馬秀英喜滋滋的道,

  

  母子倆正聊着天,兩道腳步聲已是一前一後的傳來。

  

  “妹子,妹子!”

  

  “聽說臭小子回來了?!臭小子不先到咱這兒請安,先屁顛屁顛的來找你老孃是吧?”

  

  人雖未至,聲音先到。

  

  只見朱元璋瞪着眼睛,領着朱標走進了院內。

  

  看到朱橘的一瞬間,朱標鼻子一酸,迅速跑了上去,給自家小弟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小橘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大哥可想死你了!”

  

  朱橘反手摟住了朱標,咧嘴笑道:

  

  “大哥,我也想你啊!”

  

  “嘿,你這肌肉蠻結實的嘛!最近沒少鍛鍊吧?”

  

  說着,他還捶了捶朱標的胸膛。

  

  還真別說,這大半年不見,弱不禁風的朱標都快成爲肌肉男了!

  

  這絕對是努力鍛鍊的結果!

  

  “那是自然!”

  

  朱標昂首道,

  

  “自從上次鳳陽暈倒之後,我便痛定思痛,按照你教給我的功法,還有彭玄道長親自教我的養生功,我是天天練習,一天都不敢懈怠啊!”

  

  “一開始壓力還很大,後來美榮也懷孕了,朝中政務的擔子也輕了,我這身子骨自然是越來越好,你別說,我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去戰場上當將軍了!”

  

  朱橘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想想也是,大哥本來底子也不算差,實在是被政務拖累的,再加上一直要不上孩子天天打樁,這精氣神自然是跟不上。

  

  如今老婆也懷孕了,政務又有內閣、中書省還有老爹一起分擔,補的比損耗的多,自然身體越來越好。

  

  “好好好,回頭咱們一起去草原放馬!烹牛宰羊!”

  

  朱橘重重拍了拍朱標的肩膀,笑道,

  

  “我跟你講,草原上的羊肉是真的鮮嫩!對於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沒別的留戀的,就好那一口羊肉!”

  

  “一定要現殺現喫,喫那個小羊羔,嘖嘖……我現在想想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兄弟倆聊的熱火朝天,卻見朱元璋臉色有些發黑。

  

  “喂喂喂!”

  

  老朱見兩人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叫道,

  

  “臭小子,你眼裏沒咱這個老子是吧!”

  

  “你爹站在這裏,你都不帶請安問好的?”

  

  朱標聞言,這才鬆開了朱橘的肩膀,朝他努了努嘴。

  

  “是是是,末將恭請陛下聖安。”

  

  朱橘撇了撇嘴,方纔慢吞吞的朝着朱元璋拱手行禮道。

  

  朱元璋輕哼一聲。

  

  “少跟老子裝蒜!還末將呢,你的代大將軍和副帥職位已經被咱擼了,現在你就是光桿一根!”

  

  老朱隨意落座,道,

  

  “好好說話!”

  

  朱橘嘿然一笑,上前給朱元璋捏了捏肩膀。

  

  “老爹,我回來你不開心嗎?”

  

  他笑嘻嘻的道,

  

  “你就說,這一回我有沒有給你長臉吧!我那一波操作,不是吹噓,你換作任何一個武將來都完不成!就是霍去病在世他都得捶胸頓足!我卻完成了!你就說屌不屌?”

  

  唰!

  

  朱元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確實厲害!”

  

  說罷,他也是繃不住臉上的神情,笑了起來。

  

  他這一誇,倒是給朱橘有點整不會了。

  

  夭壽了!一向使用打壓教育的老朱,竟然也會有一天這樣乾脆利落的誇獎自己。

  

  朱橘掏了掏耳朵,略有幾分不可置信的道:

  

  “這……我沒聽錯吧?”

  

  “老爹也會誇人?”

  

  見他耍寶,一旁的馬秀英和朱標皆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會誇,他最近可老是背地裏跟我誇你呢,不過當面誇,的確罕見。”

  

  馬秀英抿嘴道,

  

  “這回,你是真得到他的認可了。”

  

  中國式父子,兒子永遠想要獲得父親的認可和誇讚,卻往往得不到。

  

  事實上,父愛如山,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如果哪天嘴上都說了,只會有兩個可能——一個是父親老了,另一個就是……

  

  兒子幹得實在是太漂亮了!讓老爹心花怒放了啊!

  

  “好了好了,不扯那些亂七八糟的。”

  

  朱元璋老臉一紅,擺了擺手道,

  

  “說正經的。”

  

  “老六啊,咱實在是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在茫茫大漠之中,找到北元老巢的?”

  

  聽到這一問,朱標和馬秀英也都是附耳聽了過來。

  

  他倆也好奇的很!

  

  畢竟朱橘這番操作,來來回回覆盤了很多次,大家都是毫無頭緒,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逮到了這個當事人,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呃……這個啊。”

  

  朱橘撓了撓頭,道,

  

  “我說是憑感覺,你們信嗎?”

  

  朱元璋白眼一翻。

  

  “憑感覺咱信,但要說你是憑感覺,那就是侮辱咱的智力了!”

  

  他道,

  

  “你此行,分明是有把握的!所以纔會提前和徐達商量好了對策。”

  

  “從整體上來看,你和徐達就是非常默契的分頭行動,你有把握打開這個突破口,而徐達則是快速調度三路大軍,爲你打開突破口後的決戰做準備。”

  

  “你倆的配合非常順利和完美!”

  

  “如果是憑着感覺去撞運氣,徐達是絕對不可能配合你胡鬧的!”

  

  聽完這一番分析,朱橘略有幾分無奈。

  

  老爹還是不好糊弄啊。

  

  “好吧好吧……其實我會夜觀星象。”

  

  朱橘開始胡謅道,

  

  “我夜觀星象,見北方一顆星宿忽明忽暗,周遭星辰拱衛不濟,當時我掐指一算,便知那星宿所代表的,就是北元的元嗣君,從星象上來看,就可以知道北元氣數已盡。”

  

  “我通過奇門遁甲、五行八卦進行推測,推測到了元嗣君的方位,當時我就當機立斷,決定帶兵前往,擒拿元嗣君!”

  

  馬秀英:“……”

  

  朱標:“……”

  

  倆人都被朱橘唬的一愣一愣的,沒有說話。

  

  聽上去很荒誕,但想想朱橘的師父是神通廣大的彭玄……

  

  連劉伯溫都會觀測天象,預知禍福,彭玄這個職業道士沒道理不會,他把這本事傳授給朱橘……倒也還算合理吧!

  

  “真的假的啊?”

  

  朱元璋卻是一臉狐疑的道,

  

  “神神叨叨的,搞這些神鬼莫測的計倆。”

  

  “真要那麼厲害,古代將軍打仗帶個道士不就成了?想找敵軍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

  

  老朱本能的有些不信。

  

  因爲他見識過劉伯溫的本事,是有幾分能耐是不錯,但在戰局之中,絕對起不到那麼大的作用,作戰獲勝,更多的還是依靠他的英明睿斷,而不是劉伯溫的佔卜測算。

  

  “反正我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

  

  朱橘聳了聳肩,道,

  

  “至於你說的打仗帶道士……拜託,一般道士有我這麼厲害嗎?”

  

  “十個道士就九個是水貨,剩下一個可能也就是三腳貓的本事,真正有能耐的,都躲進深山老林去了,人家專門搞長生大道,誰稀罕給你皇帝老兒當差?”

  

  “像我師父這樣的,爲了弘道渡人在紅塵中行走的,那更是鳳毛麟角。”

  

  朱元璋這才微微點頭,算是初步認可了朱橘的話語。

  

  就比如那張三丰,就不樂意見他,幾次尋找還給人家惹急了,直接玩起了消失。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既然測準了元嗣君的方位,喊個先鋒將軍去滅了他不就行了,爲何還要冒險親自帶兵?”

  

  朱元璋又問道。

  

  朱橘瞥了朱元璋一眼,那眼神彷彿像是在看傻子。

  

  “你……你幹嘛這樣看着咱?”

  

  老朱被他這麼一盯,心中略有幾分不爽。

  

  “因爲你傻……人家難道就定在那裏不跑讓你打嗎?”

  

  朱橘啐道,

  

  “萬一人家察覺到風吹草動,提前轉移陣地了呢?”

  

  “又或者是狡兔三窟,在一處駐紮一陣就要自行換地兒呢?在突襲的過程中,我不得反覆測算,確定其當前位置嗎?”

  

  “這本事又只有我一個人會,我不親自帶兵,能行嗎?”

  

  朱元璋:“……”

  

  被朱橘這一頓懟,他也是很罕見的撓了撓頭。

  

  好像……還真是,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行了行了,別問了。”

  

  馬秀英開口道,

  

  “孩子纔剛回來,你問那麼多軍事上的事兒做什麼?這些事兒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眼下是拉家常的時間,誰也不許再說政務軍務上的事兒,都聽到沒有!”

  

  朱標連連點頭。

  

  朱元璋亦是頷首。

  

  他只是好奇,以爲朱橘有什麼精妙絕倫的軍事策略,結果發現他依靠的是所謂玄學的手段。

  

  這讓他一下子就沒了興趣。

  

  “行吧,還有一個問題——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老朱望着朱橘,有些疑惑的道,

  

  “咱發聖旨過去,你再趕回來,你再快也快不到這個程度吧?”

  

  “你飛回來的?”

  

  朱橘嘿然一笑。

  

  “我自己溜回來的——不過!我可是有法理依據的啊!”

  

  他見朱元璋瞪眼,迅速補充道,

  

  “娘不是給了一道召回我的聖旨嗎!我先前不用,不代表後來不能用啊!”

  

  “功成身退,天之道!決戰打完了,我再用那道聖旨,就很合理了,誰也沒法說我的不是,反而全軍都爲我送行呢!”

  

  馬秀英聞言,頓時露出了笑容。

  

  “臭小子,真聰明!”

  

  她笑眯眯的道,

  

  “不愧是我兒子!”

  

  朱元璋撇了撇嘴,對於朱橘這種‘雞賊’的行爲,他倒也無從指摘,畢竟程序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好啦!翠竹,你趕緊去張羅一桌家宴!”

  

  馬秀英朝着翠竹吩咐道,

  

  “今天,我要給小橘子接風洗塵!”

  

  “把後宮衆人全都喊來,美榮也喊來,她最近胎象也穩一些了,出來透透氣說說話,大家一起喫個飯也好。”

  

  “是,娘娘。”翠竹點了點頭,應聲而去。

  

  “你倆先回吧。”

  

  馬秀英接着吩咐道,

  

  “小橘子,你去好好洗個澡,把該修剪的地方都修剪一下,乾乾淨淨的去見妙雲。”

  

  “她就在那邊廂房裏,可別讓她等急了!”

  

  朱橘聞言,頓時眉頭一挑,順着老孃的手指瞧了過去,心臟撲通撲通的加快了兩下,目光也變得熾熱了起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這回,可稱得上是大別了!

  

  “那個誰!趕緊給我準備熱水!”

  

  “我就在這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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