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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朱榑不是親生的?!老朱提劍要殺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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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內侍應聲而退。

  

  “老爹,你這就過分了啊!”

  

  朱橘忍不住開口道,

  

  “這個老太醫,昨天我是明確有意要保他的,再說了,他也並不知道內情,你幹嘛非要弄死他?”

  

  老朱的這種做法,讓他心裏有點不爽。

  

  不爽,就得說出來!他可不是那種會在心裏憋事兒的人。

  

  “什麼叫咱弄死了他?”

  

  朱元璋冷哼道,

  

  “他自己七十歲了,也活的差不多了,壽終正寢了難道不正常?”

  

  “咱要是能活到七十歲,咱也知足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朱橘臉色一黑。

  

  “哪有昨天剛辦完事,夜裏就死了的!”

  

  “分明就是你下黑手,伱太殘忍了……”

  

  “閉嘴!”朱元璋瞪眼道,“少在這裏跟咱聒噪,要不然你來當這個皇帝?你當了皇帝你就可以做主了!否則就給老子把嘴閉上!”

  

  聽到這話,朱橘脾氣也是上來了,正欲回懟,卻是被朱標給攔了下來。

  

  “好了小橘子,遇到這種事兒,爹心情肯定不好,你就不要爲這種小事和爹置氣了。”

  

  朱標勸說道,

  

  “我想,那個呂陽應該也是願意的,畢竟他死後風光,還有兩個兒子都進了太醫院,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賞了。”

  

  “換作任何一個老人,有這樣的條件作爲交換,肯定也會心甘情願的去赴死。”

  

  朱橘翻了個白眼。

  

  這個道理,他當然也懂。

  

  但他不爽之處在於,自己前腳要保的人,後腳就死翹了,這簡直是太有挫敗感了!

  

  好不容易發一回善心,還被老朱給截斷了,能不惱火嗎?

  

  “孃的,老子到時候也來個玄武門之變,找個尉遲恭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就老實了……”

  

  朱橘恨恨的瞧了朱元璋一眼,嘴裏小聲嘀咕着。

  

  “你嘴裏嘰裏咕嚕的說什麼鳥語呢!”

  

  朱元璋一臉不悅的道,

  

  “有話直說,有屁就放!”

  

  朱橘撇了撇嘴。

  

  那番口嗨之語,他當然不會當着老爹的面講出來,那不是找死麼!

  

  “陛下聖明!誰說陛下殘忍啦?我們陛下可太仁慈了!”

  

  朱橘大喊道。

  

  朱元璋呵呵冷笑了一聲。

  

  “別在這兒跟咱陰陽怪氣的,咱不喫你這一套!”

  

  老朱毫不客氣的道,

  

  “你向來嘴巴大,但是咱警告你,這事兒你無論是跟誰提起,咱的催命符立馬就到!”

  

  “自己想清楚一點!管好你的嘴巴,也管好你的情緒!”

  

  朱標聞言,不禁乾咳一聲。

  

  還好他是太子,有一定的豁免權,不然老爹這第一張催命符就要落到自己的腦袋上了。

  

  “陛下。”

  

  忽然間,一個內侍進殿,端着兩隻碗走了進來。

  

  見到此人,朱元璋雙目一凝,忽的揮手道: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

  

  “這裏沒你們的事兒了,明天再來。”

  

  朱標和朱橘聽到這話,皆是有些疑惑。

  

  怎麼突然要趕他們走了?

  

  朱橘有心想看那兩個碗,卻是被朱元璋一瞪眼,呵斥道:

  

  “還不快滾!”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朱橘撇了撇嘴。

  

  “不讓看就不讓看,兇什麼兇,真是……”

  

  “大哥,咱們走!咱明天也不來了,累死他個老傢伙!”

  

  說着,他便勾着朱標的肩膀轉身而去。

  

  朱元璋卻是沒有閒工夫去理會朱橘,此刻目光已然全都放在了那兩個碗上。

  

  只見那兩個碗裏,皆是清水。

  

  而清水之中,各有一團鮮血!

  

  “陛下。”

  

  那內侍恭聲道,

  

  “齊王殿下和潭王殿下的血都已經刺來了,就在碗裏。”

  

  “陛下要快些滴血,否則血液就化散了。”

  

  朱元璋目光一凝,走下了玉階,從碗邊抄起一根銀針。

  

  他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將指尖刺破,擠出血液,將兩滴血分別滴進了水碗之中,而後雙目緊緊的盯着兩個水碗,神色竟然是有些緊張。

  

  逐漸的,兩個水碗裏的血液,發生了變化。

  

  只見左邊的一個水碗裏,兩團血液相融在了一起。

  

  而右邊水碗裏的血液,卻是井水不犯河水,無法相融!

  

  朱元璋:“!!!”

  

  “一個相融了,一個沒有相融!”

  

  他咬着牙,面色有些猙獰,低喝道,

  

  “右邊這個碗裏的,是誰的血!”

  

  內侍見皇帝此刻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心中也是有些懼怕。

  

  “回……回陛下……”

  

  他戰戰兢兢地道,

  

  “右邊的,是齊王殿下的血……”

  

  砰!

  

  話音未落,朱元璋已然是猛地暴起,將兩個碗全都打翻在地!

  

  “孽障,賤婢!”

  

  “賤婢!!!”

  

  此刻的老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怒吼道,

  

  “拿劍來,給咱拿劍來!”

  

  噗通一聲,內侍跪伏在地,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而殿外的毛驤聽到皇帝的吼叫聲,也是迅速跑了進來,正欲看看是什麼狀況,一抬眼,卻看到了雙目赤紅,暴跳如雷的朱元璋!

  

  “那定是陳友諒的孽子!”

  

  朱元璋瞪着毛驤,喝令道,

  

  “毛驤,拿劍來,拿劍來!”

  

  “咱要親手宰了這個孽障,拿劍來!”

  

  毛驤見此狀,呼吸都爲之一窒……此刻的皇帝陛下,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怕!

  

  宛若一個瘋狂的嗜血妖魔!

  

  他根本不敢忤逆,連忙將腰間的佩劍送上。

  

  “陛下,您……”

  

  “滾開!”

  

  朱元璋接過長劍,一腳將毛驤踹開,連龍輦都不坐,就這麼一步步朝着皇子所而去!

  

  “這……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回事啊?!”

  

  毛驤心中知道不妙,趕忙問向癱軟在地的內侍。

  

  “陛下……陛下要去殺齊王殿下!”

  

  內侍結結巴巴的應聲道,

  

  ‘齊王他……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他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一個皇子,他不是陛下的兒子!

  

  這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暴怒,更別說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這對於皇帝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毛驤:“!!!”

  

  聽到這話,宛若一道霹靂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的第一反應是——

  

  完了,要出大事了!

  

  ……

  

  坤寧宮。

  

  “什麼,齊王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馬秀英嚇得從藤椅上蹦了起來,一臉震驚的道,

  

  “這怎麼可能啊!”

  

  “朱榑和重八長得挺像的啊!況且,當初……”

  

  “難道,朱榑真的是……”

  

  她想到了陳友諒。

  

  因爲達蘭是朱元璋從陳友諒那邊擄來的,如果擄來的時候,達蘭剛好懷上了陳友諒的孩子,那或許……還真有可能!

  

  當年的事情,她有些記不清了,但如果朱榑真的不是親生的,那他大概率就是陳友諒的!

  

  想到此處,馬秀英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暈……

  

  “娘娘,現在陛下正提着劍,要去手刃齊王!”

  

  毛驤連忙道,

  

  “您看……要不要攔一下?”

  

  “萬一弄錯了……”

  

  得知這件事之後,他本能的認爲要稟報皇後知曉。

  

  畢竟,齊王好歹也是受了封的親王啊!萬一是搞錯了,亦或是其中有什麼誤會,陛下豈不是手刃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這種事情,就算真的要殺,也不能如此衝動啊……他是這麼想的。

  

  馬秀英站起身來,在原地踱步了好幾個來回,喃喃道:

  

  “對,對,你說得對……”

  

  ‘這事兒不能衝動!’

  

  “走,走!趕緊準備車馬,用最快的速度帶我去齊王所!”

  

  “對了,把太子和吳王也都喊上!尤其是吳王,一定要讓他火速趕到齊王所!”

  

  在馬秀英的心裏,朱橘是唯一有辦法對付暴怒老爹的人,因爲他經常惹重八生氣,最終卻可以全身而退,可以說是經驗豐富。

  

  這一回,雖然他不是當事人,但說不定能夠引導重八把情緒平復下來。

  

  “微臣已經派人去請了!”

  

  “兩位都請了!現在估計也都在趕往齊王所!”

  

  毛驤拱手道。

  

  “嗯,你做得對!”

  

  馬秀英點頭稱讚了一句,揮手道,

  

  “走,走!趕緊去!”

  

  “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

  

  紫禁城,齊王所內。

  

  “嗚嗚嗚……”

  

  “嗚嗚嗚……”

  

  朱榑蜷縮成了一團,躲在房間的角落裏,哭的極其傷心。

  

  因爲今天一早,他知道了母親被大火燒死的噩耗,據宮裏的奴婢說,全宮上下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全都燒的灰都不剩。

  

  也就是說……他就是想要看一眼母親的屍體都做不到。

  

  這對於一個孩童來說,無疑會悲傷,但更大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這種恐懼感,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蜷縮在房間的最角落,本能的用哭泣去壓制和緩解。

  

  正在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之時,一個奴婢跑了進來,連道:

  

  “殿下,殿下!”

  

  “陛下來看您了!”

  

  聽到‘陛下’二字,朱榑灰暗的目中閃起了一絲光芒,彷彿一個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瘋狂的朝着外面奔去。

  

  “父皇!”

  

  “父皇!”

  

  “嗚嗚嗚……”

  

  朱榑衝到了朱元璋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哭着訴說道,

  

  “母妃沒了,我要母妃……”

  

  “嗚嗚嗚……父皇,我要母妃……”

  

  朱元璋本是怒氣衝衝,帶着殺意前來處理這個‘孽障’,但聽着朱榑的哭聲,再見他抱着自己大腿的可憐模樣,心腸也是稍稍軟了一下。

  

  但,也就只是一下。

  

  他很快就想到,面前的這個朱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陳友諒的兒子!

  

  不配喊自己父皇!

  

  想到自己給陳友諒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還給他的兒子封了王,朱元璋就氣得牙癢癢。

  

  再看哭啼的朱榑,他只覺得煩躁!

  

  “哭什麼哭!”

  

  朱元璋喝令道,

  

  “閉嘴!”

  

  唰!

  

  朱榑被朱元璋這一嚇,嚇得直接哽住了,一雙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不知道對方此刻爲什麼這麼兇。

  

  “你娘是個不要臉的賤婢,婊子!”

  

  朱元璋大罵道,

  

  “她死的好,她早就該死了!”

  

  “咱當初也是瞎了眼,納了她當後妃!還養了你這個孽障!”

  

  唰!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朱元璋手中長劍一振,直指朱榑!

  

  “父皇!”

  

  “你……你……”

  

  朱榑目中露出驚恐之色,連連後退。

  

  他就算再小再不懂事,此刻也知道了朱元璋的意圖——

  

  他的父皇,這此刻是要殺了自己啊!

  

  “站住!”

  

  朱元璋低吼道,

  

  “孽障,死!!!”

  

  殺陳友諒的兒子,對於朱元璋來說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他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一劍刺出!

  

  “陛下,不要啊!”

  

  “呃!”

  

  正此時,朱榑的貼身奴婢竟是挺身而出,用身體爲朱榑攔下了這一劍。

  

  血花在胸前炸開,那奴婢臉色驟然一白,但還是死死的護住了身後的朱榑。

  

  “陛下,你爲什麼要對齊王殿下下手,他……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呃——”

  

  一句話說完,她已是血流如注,軟軟的躺倒在了地上。

  

  顯然,這一劍朱元璋是完全動了殺意的,剛纔要是沒有她的阻擋,朱榑必死無疑!

  

  “容姐姐,容姐姐!”

  

  朱榑看着倒在血泊裏的貼身婢女,涕泗橫流,再怎麼大吼大叫卻也已經於事無補。

  

  “殿下,小杖受,大杖走。”

  

  “陛下瘋了,你……你快跑!”

  

  說完這兩句,被朱榑喚作‘容姐姐’的婢女已然是氣絕身亡。

  

  她用生命,給朱榑換來了一次逃跑的機會!

  

  然而,此刻的朱榑卻根本沒有逃跑,反而是跪在她的身邊,不斷的推着她的屍體。

  

  “容姐姐,容姐姐……”

  

  “你醒醒,你醒醒,娘沒了,你也沒了,我怎麼活啊,我該怎麼辦啊……”

  

  “嗚嗚嗚……”

  

  朱榑哭得死去活來,此時此刻根本不在乎朱元璋懸在他腦袋上的屠刀。

  

  “忠心護主,呵!”

  

  朱元璋見此狀,神色卻依舊是冷硬無比,冷聲道,

  

  “可惜護錯了人!”

  

  唰!

  

  他將長劍抽回,上面還冒着血沫子,就已經是再度對準了朱榑!這個陳友諒留下的孽障,他說什麼也要親自手刃,方可解心頭之恨!

  

  “重八!”

  

  “住手!”

  

  正當朱元璋要再下殺手之時,一道厲喝之聲傳來!

  

  

只見馬秀英提着裙襬衝了上來,而和她一起衝上來的,還有朱標和朱橘!

  

  “爹,你作甚啊!”

  

  朱標見到院子裏的狀況,眼珠子一瞪,迅速衝到了朱元璋的面前,將他手中的長劍一把拽住!

  

  然後,縱然是他用盡了力氣,也無法將那把劍從朱元璋的手裏奪過來。

  

  “小橘子,過來幫忙啊!”

  

  朱標喊了一聲。

  

  朱橘原本還有些愣神,在朱標的呼喊下,方纔衝了上來,兩人合力,都沒能將朱元璋手中的長劍給奪下來!

  

  “鬆手,躲開!咱要宰了這個孽障!”

  

  朱元璋此刻已然是紅了眼,死死的抓着劍刃,頂着朱標和朱橘兩個人的力量,也要將它斬向朱榑!

  

  “老爹,你瘋了啊!”

  

  “親兒子你都殺,我靠!”

  

  朱橘面目猙獰的頂着老朱的巨力,嘴裏罵罵咧咧的叫道。

  

  這特孃的!

  

  雖然自己也瞧不上朱榑,曾經還有過過節。

  

  但他這個人有仇當場就報了,當時已經狠狠的報復回去了,所以對於朱榑,他並沒有記仇,還是把他當做自己弟弟來看待的。

  

  現在老爹要殺這個弟弟,他豈能不攔?

  

  無論怎麼講,都不能殺兒子啊!虎毒都不食子啊!

  

  “什麼親兒子!”

  

  朱元璋兩隻眼睛都快凸出來了,怒喝道,

  

  “這個孽障,根本就不是咱的兒子!”

  

  “躲開!不然咱連你倆一起砍了!”

  

  說罷,他猛地一咬牙,力氣又增大了幾分,讓本就招架勉強的朱橘和朱標面色又是一變。

  

  這老爹屬牲口的,力氣是真的大的!

  

  “不可能!”

  

  朱橘一邊咬牙頂着,一邊迅速道,

  

  “你要說別的我還信,朱榑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兒子?”

  

  “這豬腰子臉,跟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眉眼,完全跟你一模一樣!”

  

  “他要不是你的兒子,我就更不是了!!”

  

  “你肯定是搞錯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手中劍刃微微一滯,目光轉向了神情驚恐的朱榑。

  

  雖然此刻朱榑的臉色不正常,但仔細一看,確實是可以觀察到他的臉型和眉眼,和自己是極爲相似的。

  

  可下一秒,朱元璋又是晃了晃腦袋。

  

  “不會的!”

  

  “咱用的是滴血認親的法子!而且朱梓的血跟咱的相融了,他的卻不跟咱相融!”

  

  他喝令道,

  

  “這就說明了,朱梓是咱親生的兒子,而朱榑,不是!”

  

  “他定是野種!”

  

  這也符合情況。

  

  朱榑,是當初把達蘭從陳友諒那擄來沒多久就生下了的。

  

  而朱梓,則是最近幾年才生下的,可以確保是自己的兒子!

  

  “滴血認親?”

  

  朱橘差點氣笑了,道,

  

  “那種沒有科學道理的東西,你也相信?”

  

  “我告訴你,就算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血液也是有可能相融的,而就算是親生父子,血液也是有可能不相融的,這和親生不親生沒關係,和血型有關係!”

  

  朱元璋一愣。

  

  朱橘的這番話語,他有點沒有聽懂。

  

  “哎,你啊,就是喫了沒有文化的虧!”

  

  朱橘一臉無奈的道,

  

  “把劍放下!”

  

  “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你啊……差點把你親生兒子給砍死了你知不知道?”

  

  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奴婢,朱橘知道……

  

  但凡自己三人晚來一步,朱榑就嗝屁了!

  

  雖然吧,這小子以後也挺不幹人事的,屬於和老二一樣的類人生物,但是……說不定能加以改造呢?

  

  現在老二不就挺老實的嘛!

  

  所以說,該救還是要救一下,可以揍的他媽都不認識,但是直接一刀殺了,那就太過分了。

  

  再說這樣子,以後就是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啊!

  

  朱元璋:“……”

  

  雖然沒有言語,但他的手微微一鬆,朱標順勢就將劍刃給奪了過去。

  

  趁此機會,馬秀英也是將朱榑給護了起來,嘴裏不斷的安慰着,試圖安撫這個孩子受傷的心靈。

  

  看着朱榑一抽一抽的,她也是有些心疼。

  

  不得不說,這娃子還真是挺可憐的。

  

  母親被父親給活活燒死了,父親還要用劍砍死自己……

  

  雖然達蘭的確是死有餘辜,但孩子到底是無辜的啊!

  

  作爲‘母後’,對於嫡子之外的其他妃子所生的孩子,雖然沒有像對朱橘那樣偏愛,但她其實也還是愛護的……

  

  “你剛纔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滴血認親,不準?”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質問道,

  

  “你給咱說清楚!”

  

  “不要想着糊弄咱!”

  

  朱橘翻了個白眼。

  

  “事實勝於雄辯,好吧?我們來做個實驗就好了!”

  

  “隨便找幾個奴婢太監來,挨個放血!”

  

  朱元璋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倒是朱標迅速起身,叫來了幾個內侍和婢女,順帶叫人把滴血認親的傢伙事兒都給拿了過來。

  

  六碗清水,擺放在了奴婢們面前。

  

  他們一個個神色緊張,不知道皇帝陛下要搞什麼名堂。

  

  “不要緊張,只是讓你們做一下實驗。”

  

  朱橘道,

  

  “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嗎?”

  

  “有血緣關係的出來。”

  

  衆奴婢面面相覷,皆是搖了搖頭。

  

  都是在宮裏當差的人而已,哪裏的血緣關係?

  

  “很好。”

  

  朱橘指了一個略顯壯碩的內侍,吩咐道,

  

  “你刺破手指,滴血下去,每個碗都要。”

  

  說着,他扔過去一個銀瓜子。

  

  “是,是!”

  

  “謝殿下!”

  

  那內侍連聲稱謝,也不猶豫,迅速將自己的手指刺破,擠出了六滴鮮血,散在了碗中。

  

  “其他六個人,分別滴一滴血進去。”

  

  朱橘又吩咐道。

  

  剩下三個內侍三個婢女也是不敢怠慢,皆是刺破手指,將血滴進了指定的碗裏。

  

  “來,你們看過來。”

  

  朱橘道,

  

  “看看這些血,如何變化。”

  

  朱元璋和朱標皆是瞧了過去,而馬秀英正在安撫朱榑,雖然也想查看狀況,但還是眼下懷裏的朱榑要緊,只能豎起耳朵認真聽着。

  

  “嗯?”

  

  朱元璋看着水碗裏的血液,目光微微一凝。

  

  “竟然有三個水碗裏的血液……相融了!”

  

  朱標一臉驚愕的道,

  

  “不是隻有在雙方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血液纔會相融的嘛?”

  

  “這……怎麼會?!”

  

  朱元璋也是有些錯愕,而看到這個結果,他的心情也是稍稍好轉了一些。

  

  誰又樂意自己真的給仇敵養了這麼多年兒子呢?

  

  但凡有一點希望,他都不願意相信啊!

  

  可先前的他,對滴血認親的結果深信不疑,這才怒不可遏,而現在……情況竟然是發生了變化!

  

  這是老朱沒想到的,但也是他樂意見到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說明這幾個人的血型是一樣的。”

  

  朱橘聳了聳肩,道,

  

  “看到了吧?並非親生骨肉纔會相融,陌生人之間也會相融。”

  

  “而真正的親生骨肉,也是有可能不相融的,你要是不信,我們再做一個實驗。”

  

  “換我和大哥來。”

  

  朱元璋點了點頭,正欲伸手,卻是被朱橘給攔了回去。

  

  “誒別,不用您老來。”

  

  他道,

  

  “萬一沒相融,你又覺得我和大哥都不是你親生的了,那不得鬧的雞飛狗跳的了?”

  

  “讓娘來。”

  

  馬秀英聞言,拍了拍朱榑的後背,而後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弄?”

  

  她此刻倒也有幾分躍躍欲試,道,

  

  “要證明你倆是不是我親生的?”

  

  說出這話,她都覺得有點好笑。

  

  朱標和朱橘這倆,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場景,她現在都還印象深刻呢。

  

  這倆,怎麼可能不是自己親生的?

  

  “拿一碗清水。”

  

  朱橘吩咐了一聲。

  

  婢女小心翼翼的送上一碗清水。

  

  “娘,你滴一滴血下去。”

  

  滴答。

  

  馬秀英沒有猶豫,迅速將手指刺破,滴下了一滴血液。

  

  “大哥,該你了。”

  

  朱標點了點頭,也是滴了一滴血下去。

  

  水碗之中,兩團血液匯聚在了一起,最終相融。

  

  “看來你倆的血型是一樣的,現在看我。”

  

  朱橘笑着,旋即將自己的手指刺破,把血液滴了下去。

  

  四人皆是看了過去,只見那水碗之中,兩團血液卻是互不相融,看得馬秀英有些愕然。

  

  “這……小橘子肯定是我親生的啊!”

  

  “這是怎麼回事?”

  

  爹有可能不是親爹,但娘絕對是親孃啊!

  

  肚子裏爬出來的,還能不是親生的?

  

  “哈哈哈,說明我跟您不是一個血型的唄!”

  

  朱橘笑道,

  

  “我肯定是您的兒子,但是血型和您並不一樣,反而大哥和您是一樣的。”

  

  “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旋即,他看向了朱元璋。

  

  “老爹,現在相信了吧?”

  

  “這所謂的滴血認親,雖然有一定的依據,但是準確率是很低的!根本不能作爲親生或者非親生的依據!你明白嗎?”

  

  朱元璋:“……”

  

  此刻老朱,還有點懵,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我給你們科普一下吧!”

  

  朱橘略一沉吟,道,

  

  “人的血型,我是說所有人啊,所有人的血型,大致分爲四種,太過於特殊的不算。”

  

  “我分別把這四種血型分爲——甲型、乙型、甲乙型、丙型,其中丙型比較特殊。”

  

  “全天下所有人的血型,都逃不過這四類,而只要是同類的血型,就會相融,丙型血呢,還可以和別的血型相融。”

  

  “滴血認親這事兒,是存在一定道理的,比如說父母都是甲型的血,那就不可能生出乙型的孩子來。”

  

  “但是如果父母血型不一樣呢?比如父親是甲型,母親是乙型,那麼孩子既有可能是甲型,也有可能是乙型,還有可能是甲乙型,丙型也可能。”

  

  “那麼,孩子如果是乙型血,隨了母親,那麼就無法和父親的甲型血相融,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是親生的。”

  

  在場三人:“……”

  

  朱橘這一番話,聽得他們都有點懵。

  

  倒不是蠢笨,而是一下子信息量有點大,朱橘又是一頓指代,再加上說的有點繞,所以一時半會兒有點消化不了。

  

  “就比如說,爹是甲型,娘是乙型吧!”

  

  朱橘見三人沒反應過來,便耐心的道,

  

  “而大哥是乙型血,所以和孃的相融了,我是甲型,所以不能相融,但我應該可以和爹的相融,不信,試試?”

  

  朱元璋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朝着一隻清水碗裏刺下一滴血。

  

  他要最直觀的證據。

  

  朱橘也是擠出一滴血,到了碗裏。

  

  須臾間,兩滴血果然相融。

  

  “看吧!”

  

  朱橘笑道,

  

  “我和爹是同一個血型!這算是一個證明,但絕不能作爲親生的鐵證!”

  

  “因爲我隨便拉個人過來,都有可能相融啊!”

  

  “而且,只要時間夠長,血液在水中會破開,不管是什麼血型都會相融在一起的,那樣就更沒有準確性可言了。”

  

  “所以總而言之,滴血認親純是扯淡,不能以此爲依據!老爹,你剛纔差點就把你自己的親兒子給一劍刺死了!”

  

  朱元璋按了按刺破的手指,再度看向朱榑。

  

  朱榑此刻低着頭,肩膀還一抽一抽的,渾身更是發顫,顯然還沒有從剛纔的驚恐中走出來。

  

  這一次的遭遇,想要走出來,恐怕也很難了……

  

  “……好吧,是咱不夠謹慎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既然滴血認親不能證明父子關係,那咱現在還是不能確定,朱榑就是咱親生的。”

  

  “縱然眉眼相像,但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或許正是巧合呢?”

  

  朱橘:“……”

  

  “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他一臉無奈的道,

  

  “我只能說,你是恨屋及烏了,把對定妃的恨,轉移到了朱榑他們身上。”

  

  “要按照你這麼去想,我和大哥,還有老二老三老四他們,都未必是你親生的啊!沒有驗證的手段啊!只能靠互相之間的信任啊!”

  

  “是吧?”

  

  馬秀英聞言,臉色驟然一黑。

  

  “小橘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準亂說!”

  

  她呵斥道。

  

  朱橘訕訕一笑。

  

  “娘,你別激動啊……”

  

  “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打個比方……我們肯定都是爹親生的啊!”

  

  馬秀英啐了一口。

  

  有這麼打比方的麼?這事關她的忠貞名節好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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