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瑪?血聽完,一拳錘在桌上道:“這三國本是毫不相幹之物,格羅王朝和耶道盟邦因爲兩個精靈族的關係,必定無法顧及第三國,所以我當初是計劃先進攻巴斯塔王國,在沒有後援支持下的巴斯塔王國絕對沒有勝算。”
“一旦得到巴斯塔王國,便有實力依次踏破兩個精靈族之地。”
“現在三國一旦聯盟,反而形成我特魯王國的壓力!”
貝格豪斯沉重的道:“這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誰會想到白精靈族會突然挖出那失落的魔法書呢,依臣看,這三國聯盟已成定局之勢。”
沃瑪?血皺眉嘆道:“是啊,看來我國必須繼續發展軍力,纔有可能成就不世之霸業啊。”
祁傲心裏暗自搖頭,看來沃瑪?血是死心塌地的想要成就霸業,不改野心。或許是我太多想了,以沃瑪?血的性格又豈會將野心埋在心裏呢?
只是,如果讓亞文登基,必定沒有我立足之地了!
祁傲想到這裏,沃瑪?血則朝着貝格豪斯道:“剛纔我們決定的事情,你便先下去辦吧。”
貝格豪斯微微頷首,恭敬的行禮離開。
貝格豪斯一走,諾大的殿內便只剩下祁傲和沃瑪?血。
祁傲心裏有一種感覺,沃瑪?血似乎想要對自己說些不爲第三者所知道的話。
果然,沃瑪?血輕嘆了一口氣,背過身說道:“喬,你知道嗎?對我而言,我從未將你看成是我的臣屬,似乎更是將你看成是我的孩子一樣。”
祁傲連忙的道:“臣受寵若驚。”心裏卻念道,這老頭兒又要搞什麼鬼。
沃瑪?血說道:“如果我沒有兒子,說不定會將你當成我的兒子,坐上這王子之位。”
祁傲皺眉道:“臣不敢有此奢望。”
沃瑪?血繼續道:“其實,我心裏明白得很,論資質,論天分,論才智,你實在是上上之選,在我器重的人裏,你排在第一。但是,我這兩個王兒的身上不僅有我沃瑪王室的血液,還有勒羅家族的血液,爲了保證國內安定和穩定弗拉基米公國,我必須在兩個王子之間選擇一個,成爲我的繼承人。”
祁傲默然不語,思緒卻緊扣住沃瑪?血所說的話,心知話要說到正題了。
沃瑪?血轉過身,盯着祁傲道:“我知道,你和大王兒之間一直有瓜葛。但是,我希望如果我選擇的是大王兒的話,你能夠——象效忠我一樣效忠他。”
祁傲不假思索的道:“臣所效忠的,是王上,自然也相信王上的眼光。臣也說過,只要大王子殿下不苛刻於臣,臣定當效忠。”心裏卻道,話是如此說,但是,我連你也未效忠,還效忠你兒子幹嘛?
沃瑪?血溫和的說道:“這點你大可放心,縱然我退位了,卻依然有說話的權力,絕不會讓他薄待於你的。更何況,爲君者,必不會爲了一點小事而放棄一個棟樑之才。”
說完,又摸棱兩可的道:“不過,二王兒的表現也讓我十分滿意,如同脫胎換骨一般。老實說,這讓我很是安心,又很是——煩惱,不知道選擇哪一位更好。”
說到這裏,聲音微微防低道:“若是能夠讓二王兒略帶殺氣,縱然死掉那個人,我想也無妨。”
祁傲心頭忍不住一震,“死掉那個人?”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沃瑪?血啞然失笑一下,走到祁傲旁邊,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似乎發了不少的牢騷。”
祁傲連忙道:“爲王上解憂是臣的職責。”
沃瑪?血笑了笑道:“好吧,你趕來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祁傲微微躬身而退,出了殿門,才哼道:“鬼才相信你是隨便牢騷。”
便說,心裏想着這一席所說的話,最關鍵的部分,便是那句——死掉那個人!
當夜,在二王子府邸,祁傲、亞撒、勒羅?薩巴爾聚集在一起。
亞撒見到祁傲回來,本是十分高興,可是聽完祁傲所說的話,不由皺起眉頭來。
勒羅?薩巴爾在桌子上敲着指節道:“王上說的話似乎很有深意啊。”
祁傲說道:“當然,他是在試探我,如果讓大王子登基的話,我是否會保持效忠。至於後面關於二王子殿下的話,可能是不經意說出來的……”
亞撒皺眉道:“父王所說的這個人究竟是誰,爲什麼殺了他會讓我有殺氣呢?”
祁傲腦海裏閃過一個個人影,卻又一個個的否定掉,在腦海裏再次閃過一個人的時候,想要否定卻偏偏揮之處,此時,勒羅?薩巴爾望了過來,二人眼神一對,頓時抽了口涼氣。
亞撒目光銳利,連忙問道:“師傅,你想到了是誰嗎?”
祁傲望着勒羅?薩巴爾道:“是她嗎?”
勒羅?薩巴爾咬着牙道:“極有可能……”
亞撒雖然聽不懂二人在說什麼,但是隱約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祁傲突然身形一震,站起身道:“不好!”
這句話讓二人都不由得一震,不由自主的跟着站了起來。
勒羅?薩巴爾忙問道:“怎麼了?”
祁傲咬牙道:“這話不是王上不經意說出來,他是在考驗我……”
勒羅?薩巴爾皺眉道:“此話怎講?”
祁傲看了看勒羅?薩巴爾,又看着亞撒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所謂要死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你的母親,王後殿下。”
亞撒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少有的震驚道:“什麼?”
勒羅?薩巴爾憂慮的道:“我也想到了,的確有可能,因爲王後是最親近你的人,也是在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王後被殺了,卻找不到兇手,很可能會讓你充滿殺氣,從此改變性格!”
亞撒怒氣滿臉,握緊拳頭道:“怎麼,怎麼可以這樣?父王真的準備這樣做?”
祁傲滿面愁容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而王上在我面前說出這番祕密的話,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讓我親自動手!”
二人再次一震,冷汗不由從額頭落下。
勒羅?薩巴爾怒道:“這分明是爲了逼迫你這樣做,如果你不這樣做,就代表對王上的忠誠。如果不這樣做,就代表不夠忠誠,王上便有足夠理由相信日後大王子登基之後,你不會效忠。”
亞撒冷冷的道:“更重要的是,如果師傅真要殺害母後,便會揹負這樣一個罪名!”
祁傲嘆口氣道:“不錯,你們說得都不錯。問題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很明白,我是絕對不會對王後下手的!”
勒羅?薩巴爾皺着眉頭道:“那王上會不會……”
祁傲搖頭道:“暫時不會,他在看我的反應。”
亞撒激動道:“師傅,你一定要保護母後的安全,如果她發生什麼事情,我想我真的……”
祁傲按着亞撒道:“你放心,有師傅在,一定沒人敢動她半分毫毛。問題的關鍵是,如果我們不想想對策,受害的不僅是我,更重要的是,你無法登基!”
勒羅?薩巴爾握着拳頭道:“王侄一定要登基纔行,否則以大王子的性格,登基以後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亞撒點點頭,鎮定起來道:“師傅,那我們該怎麼辦?”
祁傲坐下來,說道:“我得想一想,如何想一個萬全齊美之策,既能不傷害到王後,又能夠讓王上選擇你作爲繼承人。”
亞撒皺眉道:“可是,如果想不到呢?”
勒羅?薩巴爾眼睜得老大,手突然按在了刀把上,重重一抽,“鏗”的一聲清脆響聲在殿內迴盪。
祁傲擺手道:“不可妄動!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主要的勢力是在於四大家族的支持,朝野的總體力量還是掌握在王上的手中,尤其是以貝格豪斯這類忠誠的高手,使得宮廷實力大增。二王子的勢力雖然受到壓制,但是依然可觀啊,更重要的是,在整個王都內,還有更值得我們注意的勢力,就是教廷吶。”
說到教廷,二人的面色又沉重起來。
真是內有狼,外有虎,如何才能夠從重重困境裏走出來呢?
祁傲突然眉頭一皺,眼神中露出一道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