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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科幻小說 -> 天命之上

第二百零四章 我怕新年的鞭炮聲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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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什麼要和他們正面爲敵?

  

  爲什麼要在對手選定的棋盤和規則上和他們做遊戲?

  

  既然死都死定了,那……爲什麼不再激進一點,多拉幾個墊背的來。看看能是否鋪出一條生路?

  

  不確定敵我,先就確定對手。

  

  沒有路,那就去找化邪教團要路。

  

  大家做慣了正規軍,習慣了你死我活之後,以至於,局勢逆轉,和曾經的對手易地而處的時候,沒想起來這一套讓自己遭過不知道多少罪的打法,也估不到季覺這種餘燼慣犯的狂野程度……

  

  這麼說來,是不是讓化邪教團來體會一下曾經安全局的痛了?!

  

  打不完的地鼠,抓不完的通緝,剿不完的惡黨……

  

  “有搞頭嗎,山哥?”

  

  季覺抬頭問。

  

  童山沉吟片刻,鄭重點頭:“有。”

  

  “這麼大的陣仗,化邪教團如今說不定有個天人坐鎮呢。”許觀潑了一盆冷水:“萬一搞不好,咱們就送菜上門了。”

  

  “可這麼大的陣仗,天人又能管了幾個?”

  

  季覺笑起來了:“即便是陶公,天眼高懸,俯瞰全域,不也有力有未逮的地方?”

  

  不然的話,內鬼又如何能從陶公的眼皮子底下傳出情報去?

  

  “攤子這麼大,人這麼多,就算化邪教團和龍祭會好的蜜裏調油、如膠似漆,也不可能扎堆在一個地方丟着不管,對吧?”

  

  季覺看向童山。

  

  對此,童山斷然點頭。

  

  這不是什麼揣測或者猜想,而是一個簡單的管理學問題——鋪開這麼大的攤子,那麼必然就代表着要將人手分佈到泉城各處去。

  

  爲了方便調遣亦或者避免摩擦再或者想要保留一點小心思或者小祕密,龍祭會也不可能直接躺在化邪教團的眼皮子底下,拆分管理是最簡單的方法。

  

  即便是天元代表的安全局,在崖城還要分一二三部,分隔出那麼多轄區呢……大家倘若能聚在一起,每天見面,朝夕相處,培養一下默契和羈絆,豈不美哉?難道是不想麼?

  

  想要指望下屬能有自主積極性,就不能指望他們同時還是事事請示、天天開會探討遵從吩咐的傀儡。

  

  會來事兒、會做事兒、會扛事兒和會搞事兒,是四個幾乎完全嵌套在一起的圓環。

  

  偶有童山這種令人省心且四平八穩還能平衡安全局和崖城本地勢力的臂助,那可真是燒了高香了,更多的是餘含光這種愛撈的、陸神舟那種愛混的、趙承平那種愛權的,乃至……聞雯這種愛擼袖子、掀桌子的。

  

  現實又不是手遊,把這麼一堆r卡、n卡和ssr混在一個倉裏,不出三天,就能把狗腦子打出來,還能給聞雯混個痛擊友軍mvp結算畫面。

  

  這還是天元!

  

  所有上善之中最強調秩序、統合和規則的天元!

  

  化邪教團這種下九流陰溝裏爬出來的蒼蠅們,難道就能上下一心、同仇敵愾了?做什麼夢呢,光看閆崇賣隊友時的果斷就知道這幫傢伙平日裏是個什麼吊樣子了。

  

  可以想象,內部爭權奪利、你死我活完全就是常態。就算是龍祭會和化邪教團深度合作,雙方爲了爭奪話語權,搞不好也要先做過一場。而其他如閆崇這般的強者擁兵自重的狀況也不會少。

  

  同樣是去填線,爲何我家的寶寶就要比別家多出一個?同樣的補給,爲什麼隔壁就比我多一箱?

  

  這麼一想,季覺就開始同情起他們的管理層了。

  

  能把這麼一幫土雞瓦狗捏合到一塊,胃藥、降壓藥沒少喫吧?

  

  “喫過一次虧之後,化邪教團怎麼都會長點記性,這次派出的人手只會多不會少,更何況還要監控所有的路線。”

  

  季覺說:“只要趁着其他部分內部空虛的時候,抓緊機會,未必不能抓住一兩個中高層,順着化邪教團的路線逃出去。”

  

  泉城內的行動路線本來就是機密,不可能人手一份。

  

  錯綜複雜的泉城庇護了化邪教團,同樣也將他們圈在了內部。都草臺成這樣了,爲了避免有人犯蠢徒然漏了馬腳和走漏消息,權限低的恐怕只知道一兩條內部活動的路線。

  

  想要真正找到離開泉城的通路,抓小嘍囉沒用,還必須是個能管事兒的,在決策會議上說得上話的。

  

  這一套計劃,關鍵的就是時間差。

  

  趁着化邪教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襲他們的分部,然後再趁着警報還沒有擴散開來的時候,離開泉城。

  

  這是季覺能找到的退路裏,目前可操作性最大的一個了。

  

  倘若這條行不通的話,那麼,就只能龜縮起來等待救援,相當於慢性死亡。又或者,拼運氣,去找一個正在孕育中的時墟,就像是曾經化邪教團所做的一切,藏身其中,漂往泉城之外。

  

  但這個計劃的操作性太低了,成功的幾率也太低。

  

  幾乎等同於癡人說夢。

  

  可即便是選擇突襲化邪教團,也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泉城這麼大,化邪教團究竟特麼的在哪兒?

  

  “山哥,你有什麼頭緒麼?”

  

  季覺看向沉吟考量之中的童山。

  

  而童植物,只是微笑。

  

  彼此,心照不宣。

  

  “果然……”季覺鬆了口氣。

  

  這把已經穩了一半了。

  

  擊殺凌知、擊退閆崇之後,童山高懸在天空之上的時候,並沒有僅僅專注於裝逼。

  

  即便是內憂外患狀態前所未有的糟糕,但依舊足夠順手捏死幾個倒黴孩子。而之所以沒有阻攔那些倖存的嘍囉們逃竄……

  

  你擱這兒打窩呢是吧?!

  

  不對,你小子搞不好,早就這麼打算了是吧?!

  

  “你真是天元麼?”季覺懷疑。

  

  “如假包換。”

  

  童山說,“就因爲是天元,纔要分清楚上班下班和加班的區別。”

  

  他意味深長的一笑,“在不當童植物的時候,我還挺懂變通的。”

  

  天元是秩序的統和,又不是傻子的統和。公務員要守規矩和公務員愛鑽空子又不矛盾,只是沒有季覺的想法那麼狂野就是了……

  

  萬事都要做好兩手準備,不求最好,但絕對不要最糟。

  

  原本在以爲小隊失去退路之後,他本能的在逃竄者身上留了幾個標記,所求的不過是順藤摸瓜,看有沒有機會藏身泉城,找到樓指揮的線索。

  

  

  

  

  

  他承認,季覺的計劃有賭的成分。

  

  但他真的打心眼兒裏喜歡。

  

  “有沒有興趣加入安全局?”

  

  他再度邀請,“兼職也行,三部的預算每年多的花不完,所有消耗全部由聯邦買單,我真的很看好你。”

  

  “你這麼討厭三部的部長嗎?”季覺反問。

  

  頓時,童山嗆咳中,再忍不住大笑起來。

  

  於是,計劃就這麼定了。

  

  三個小時之後,泉城邊緣。

  

  舞動的白霧裏,一座介於虛幻和現實之間的破敗房屋悄無聲息的隱藏在陰暗之中。

  

  死寂之中,只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從夾縫、屋頂、下水道管道乃至街道邊緣的犄角旮旯裏隱約迴盪。

  

  一粒粒像是黑點一般不起眼的蟲子在角落裏悄然爬行,擴散開來,隱約將整個街道和附近的區域全部籠罩起來。

  

  窺伺着一切。

  

  時不時,就有一隻只蟲子爬進門框裏,落入那一片過於嘈雜的‘黑暗’後。

  

  在閃爍的燈光下,桌子上散亂的撲克無人收拾,啤酒瓶子四處丟棄。

  

  菸灰缸和一次性紙杯飯碗裏的菸頭堆積如山,和殘羹剩飯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陣刺鼻的味道,但那味道又和汗味、油脂和腳臭混雜在一起,彷彿無人管理的大學寢室一般,飄散着令人魂牽夢繞的‘芬芳’。

  

  “幹他■了個■的閆崇,幹他■了個■的凌知,幹他■了個■的徐靈,幹他■了個■的天心社……”

  

  靠在椅子上的胖子抽着煙,喋喋不休的怒罵:“這幫狗屎腦門子一拍,唉,我有一個想法,然後就給你捅這麼大一個簍子出來。

  

  捅完簍子就算了,人都快死完了,還給安全局的人跑了!你敢信?二打一都打不過,丟人現眼!

  

  然後呢,居然還有臉來跟你爹說:你們幾個,給我去把這裏守住,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我可去你■了個■吧!

  

  哥幾個在荒州待的好好的,結果就被搖到這鬼地方來了,每天跟坐牢一樣的乾等着。盧長生那傢伙是真的祭主做久了,腦子有坑了,根本不知道每天在想什麼!”

  

  “哎,大哥,今時不同往日啊。”身旁的下屬勸解:“都是爲教團做事嘛。”

  

  “做事?我他■做個■■!!!”

  

  胖子張口,將爬進手裏的蟲子吞進腹中,嘎吱嘎吱聲中咀嚼品嚐,讀取信息素,還在怒罵:“我看化邪教團就敗在他手裏了!被龍祭會騎在脖子上拉屎,還找了那麼一幫幽邃的神經病來,現在頂着安全局的風頭做什麼大事?我看就是嫌大家死的不夠快!還有那個叫什麼……叫什麼兼……兼兼什麼來着?兼圓的老登!

  

  提起這個我就來……”

  

  罵着罵着,他的動作戛然而止,彷彿停頓在原地。

  

  又抓了一把蟲子丟進嘴裏,汁液飛迸。

  

  難以置信。

  

  看向門外,“還真往這邊來了?”

  

  “真的假的?”下屬們驚疑,躺着的坐着的頓時都直起身來,面面相覷。

  

  “給後面的發信號!快!”

  

  食蟲的胖子咧嘴,肥肉褶皺之間,一顆又一顆複眼從臉上睜開:“這次是給我們賺到了!所有人,立刻準備……”

  

  自無數飛蟲的追逐和觀測之下,一輛到處都是焊疤和補丁的破車悄無聲息的駛入了警戒範圍內,小心翼翼,全無聲息。

  

  明明只是一截短路,卻七扭八拐的繞着路,確定着身後沒有追逐者。

  

  可就在即將進入包圍圈的時候,卻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毫無徵兆的剎車,然後,倒行着疾馳,狂奔而去。

  

  “攔住!給我攔住!”

  

  趴在樓頂的胖子瞪大了渾身的眼睛,後背之上瞬間長出無數蜻蜓一般的薄翼,騰空而起,緊追!

  

  宛如窮途末路,在諸多教徒的圍追堵截之下,那輛走投無路的車在諸多攻擊裏,最終還是被逼進了死路之中,再無生路。

  

  厚重的裝甲上滿是劃痕,濃煙滾滾,擴散。

  

  一顆車燈自斷裂的線纜之下脫落,砸在地上,黯淡閃爍。

  

  再無動靜。

  

  “什麼玩意兒?”

  

  胖子狐疑的站在遠處,抬起手,示意所有的下屬們提高戒備。

  

  再然後,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努嘴。

  

  呆滯的下屬僵硬了一下,在他目光的催促中,吞了口吐沫,收起武器,小心翼翼的往前,鼓起勇氣,嘴裏不乾不淨的怒罵着,終於拉開了車門。

  

  可車門好像早就不堪重負了一樣,只是伸手一拽,就當啷墜地。再然後,裏面的屍體就緩緩倒了出來,粘稠的血腥味如此刺鼻。

  

  “屍體?”探查者茫然的探頭,看向車廂裏,一個個亂七八糟堆放的箱子之間,堆滿了殘缺的屍快。

  

  惡臭撲鼻。

  

  “全是屍體!”

  

  胖子皺眉,推開前面礙事兒的下屬走上前來,伸手撕開了車皮,裏面或是殘缺或是完整的屍體就裸露了出來,只是,當他伸手拽起一個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到重量。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忽然撕下了‘屍體’的表皮,可扯下來的卻是一張輕薄的白紙,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屍體】!

  

  而當以太的僞裝被戳穿的瞬間,粘稠的血腥味也變成了濃郁到刺鼻的化學藥劑的味道。

  

  “我草你……”胖子面色驟變,不假思索的拋下累贅,轉身狂奔。

  

  可惜,晚了。

  

  那一瞬間,車燈的最後閃爍裏,傳來發動機滿足又疲憊的最後一聲嘆息。

  

  最後還能跑這一趟……

  

  它說,【真他媽爽啊!】

  

  ——轟!!!!

  

  狂亂的炎流擴散,濃煙升騰,火光升上天空,令天穹之上的陰雲浮現灼紅。

  

  巨響自狂風之中吹響了遠方,同泉城其他區域傳來的零星巨響不斷回合在一起,延綿不盡,處處升騰。

  

  “呼~”

  

  季覺吹了聲口哨,眺望煙花的閃光:“動靜還真不小啊。”

  

  就當提前拜個早年吧。

  

  不知道化邪教團的朋友們,喜不喜歡送上門來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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